產業人事·S2E066
人才出走之後，Google 還剩下什麼
Demis Hassabis 卸下 DeepMind CEO、Jeff Dean 帶人創業，消息一出股價當天跌 5%。從這波人事變動倒推 Google 這三年的 AI 策略，以及模型落後、生意卻照賺的矛盾。
重點
兩則人事消息一起來Demis Hassabis 卸下 Google DeepMind CEO，但人沒離開 Google，改任 DeepMind 董事長兼 Google 首席 AI 科學家；Jeff Dean 則是直接離職創業。兩個位置都退出了 Gemini 的日常營運。
Jeff Dean 的下一站他跟另外 3 位 Google 頂尖研究員成立 Discovery Loop，做 AI 輔助機器學習研究。他給的理由是 Google 組織太大、不夠靈活，小公司掌控權比較多。
分家但沒真的分Google 是 Discovery Loop 的投資人之一，Google Cloud 第一年會提供基礎設施並協助研究。如果做得起來，Google 可能是第一批受惠的。
問題不是今天才有2023 年 Google 把 Google Brain 與 DeepMind 合併，起因是兩個部門互相競爭、做重複的研究，加上 ChatGPT 出來之後反應太慢。更早在 2020、2021 年就已經有類似的產品，因為安全性難做、又怕傷到 search 本業而沒有釋出。
模型落後，生意還好三年下來除了 Gemini 3 之外成績差強人意，Gemini 3.5 也因為內部測試落後太多而沒推出。但 AI overview 一樣塞得下廣告，對話式搜尋次數更多、context 更豐富，營收反而是增加的。
市場在怕的是連鎖效應股價當天跌 5%、市值蒸發 2000 億美金。單看走掉幾個人並不合理，真正的疑慮是後續會不會帶動更多研究員離開、士氣受損、招募變難。
時間軸 · 10 段
00:00開場：危機不斷Gemini 難產已久、表現不如 Anthropic 與 OpenAI，現在又碰上 AI 人才輪流出走。
01:01Demis 的新位置他沒離開 Google，日常營運交給 SVP Koray，自己轉向 Isomorphic Labs、AI safety 與下一代方向的制定。
02:37Jeff Dean 另起爐灶帶著 3 位頂尖研究員做 Discovery Loop，長線目標是 AI 自主研發，但現階段還停在 AI 輔助開發。
05:09倒帶 2023 年兩個 AI 部門互打、研究重複，ChatGPT 出來後反應太慢，Google 才決定把 Brain 與 DeepMind 併在一起。
06:57三年成績單人才密度很高，但端出來的東西除了 Gemini 3 都不太亮眼，Gemini 3.5 甚至因為差距太大選擇不釋出。
08:00生意其實沒受傷AI overview 吃掉外部網站流量，廣告主還是得買版位；搜尋次數變多、context 更完整，廣告機會反而變大。
08:486 月就走過一波Transformer 共同作者 Noam Shazeer 去了 OpenAI，AlphaFold 共同發明人 John Jumper 去了 Anthropic。
09:48市場為什麼跌這麼兇只算人數說不通，要看 second order effect：後續出走、士氣、以及未來還有沒有人願意進 Google。
10:51大公司的韌性主持人對 Google 仍有信心，短期受影響難免，長期靠的是制度與既有的使用者規模，不是某幾個人。
12:08模型變成 commodity模型隨時可以換，差距越來越小，中國開源模型又更便宜，勝負可能回到誰能把既有用戶變成營收。
金句
「Google 又花了 27 億美金把它從 character.ai 挖回來，結果呢待不到兩年又走了。」09:03
「這個消息一出呢直接下跌了 5%，他們的市值呢蒸發了 2000 億美金。」09:48
「當這些人呢走了以後呢，真正有韌性的公司呢還是會想辦法去復原的。」11:38
「在這些競爭之下呢，這些模型的開發的差距其實是越來越小了。」12:40
名詞 · 9 個
Demis Hassabis原 Google DeepMind CEO，卸任後轉任 DeepMind 董事長與 Google 首席 AI 科學家。
Jeff DeanGoogle 的 AI 大神，宣布離開公司創立 Discovery Loop。
Discovery LoopJeff Dean 與 3 位 Google 研究員新創的公司，做 AI 輔助的機器學習研究。
KorayGoogle SVP，接手 Gemini 與 DeepMind 的日常營運。
Isomorphic LabsAlphabet 旗下公司，用 AI 協助新藥開發，Demis 會花更多時間在這裡。
Noam ShazeerTransformer 共同作者之一，Google 花 27 億美金從 character.ai 把他挖回來，今年 6 月宣布去 OpenAI。
John JumperAlphaFold 共同發明人、諾貝爾化學獎得主之一，今年 6 月離開 Google 去 Anthropic。
AI overviewGoogle 搜尋的 AI 摘要，前後與內容裡都能塞廣告，是這波轉型還撐得住營收的原因。
second order effect指這次離職的連鎖反應：帶動更多人離開、士氣受損、以後不容易招到頂尖研究員。
提到但沒有展開
- Discovery Loop 想走的「AI 自主研發」是節目談過多次的題目，這集只說目前還停在 AI 輔助開發的階段，沒有展開。
- John Jumper 的去向在前幾集聊過，這集只把他放進 6 月那波離職名單裡。
- 主持人提到以前在 Palo Alto 的週末聯賽跟 Jeff Dean 同場踢過球，球技怎麼樣沒有細講。
佐證
The next chapter of our AI momentum (Google 官方部落格，Sundar Pichai 發文)
Google 官方公告證實 Demis Hassabis 卸任 Google DeepMind CEO、轉任董事長與 Alphabet 首席科學家並續掌 Isomorphic Labs，以及 Jeff Dean 離職創立新公司。
"Demis will become the Chair of GDM and Chief Scientist of Alphabet, while continuing to lead Isomorphic Labs"; "Jeff Dean...launching an independent 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Sir Demis Hassabis, PhD — Isomorphic Labs 官方網站
Isomorphic Labs 官方頁面證實 Demis Hassabis 確實持續主導這間 Alphabet 旗下的 AI 藥物研發公司。
official Isomorphic Labs people page listing Demis Hassabis's ro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