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632020-01-031:37:22
Kotkin 談權力、史達林與普丁
Stephen Kotkin
俄國史學者 Kotkin 從制衡、史達林上位的過程與普丁的現況,談權力為什麼需要被限制,也談馬克思主義和「正常政治」的差別。
Stephen Kotkin: Stalin, Putin, and the Nature of Power | Lex Fridman Podcast #63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權力需要制度上的限制:Kotkin 認為人都渴望安全、愛、冒險,也渴望權力,只是程度不同;想要不受限制權力的人並不多。決策沒人能擋、不必解釋、沒人挑戰時,人更容易犯錯、走向極端。他研究的個案只有距離、一天 24 小時這類環境上的限制,沒有制度上的。
- 普丁的支持與代價:他認為普丁懂得拉攏轉型期的輸家,也靠 Medvedev 這步棋短暫拉到城市裡成功的人。但國家機關內部對他多有失望,人才也大量外流,他估計 1991 年以來離開的人在五百萬到一千萬之間。他認為普丁把 1990 年代混亂的國家穩住了,用的方法卻可能留下更大的長期問題。
- 成長不能全推給油價:他說普丁頭十年平均每年約 7% 成長,第一任期油價平均 35 美元一桶、第二任期 70 美元;後來油價破 100 美元,俄國反而停滯。他認為功勞要分給減稅與鬆綁、中國的需求、1998 年盧布貶值,其中蘇聯時代工業的復活只能發生一次。
- 史達林怎麼走到頂端:他說史達林沒參與一次大戰,是列寧為了日常行政設了總書記一職,才給了他位子。列寧不到六週後中風,史達林在這個位子上建起個人獨裁。他認為這是偶然與能力的組合:勤奮、記憶力好、冷酷,同時是共產主義的真信徒與俄國國家利益的捍衛者。
- 馬克思主義與正常政治:他說兩次大戰之間資本主義的形象與現實都讓很多人失望,共產主義因此有一定的吸引力;但凡是嘗試消滅市場與私有財產的地方,都出現專制、暴力與短缺。他表示自己不表達政治立場,只覺得左右之爭是正常政治,麻煩出在不承認資本主義或法治正當性的兩個極端。
- 權力像毒品:他說權力一旦嘗過,會變成自我認同的一部分,掌權者容易把個人權力和國家利益混為一談。最後他談到大國衝突是最該避免的事。
時間軸23 段
人都渴望安全與愛,也有人渴望權力,但不是每個人都想要不受限制的權力;華盛頓有機會多拿權力卻沒拿
沒人挑戰時更容易犯錯與極端;美國的分權制衡是刻意設計成讓事情不容易做成
他認為俄美差別沒有想像中大;他不確定是文化,認為可能更多是對蘇聯解體後制度失靈的反應
靠轉型輸家與 Medvedev 這步棋拉攏兩群人;沒有真正的替代選項,也強化他的聲望
國家機關看得到衰退與圈內人的貪腐,但家人與職涯綁著,目前還不一定能公開反對;許多官員仍是愛國的
他認為不能只歸功油價,減稅、鬆綁、中國需求與盧布貶值都有份;實質所得成長更快
他希望不會,因為主要受害者是俄國人;人才大量外流代價很高;指定接班人看似可行,但需要的是能修正錯誤的機制
他認為暴力很少帶來穩定的結果,比較可行的是體制內愛國的一群人聯手,換成權力共享
他說俄國需要的是運作的國會、法院與公務體系,不是一位出色的個人;舉 Sakharov 為例
一次大戰與沙皇垮台是他沒參與的大背景;史達林在西伯利亞流放,到 1917 年 2 月才離開
他把十月稱為列寧一派對左派其餘勢力的政變,而且他們守住了權力、打贏內戰
列寧設總書記讓史達林管日常,不到六週列寧中風,史達林由這個位子建立個人獨裁
以希特勒 1933 年任總理為例說明歷史有偶然;列寧選史達林是看中他的組織能力
他說史達林既是共產主義的真信徒,也捍衛俄國國家利益,同時靠欺騙與暴力建立獨裁
大蕭條、法西斯與殖民讓資本主義名聲很差,共產主義才有吸引力;二戰後情勢改變
他說馬克思主張消滅市場與私有財產以求自由,實際上每個嘗試的地方都得到專制與短缺
接受資本主義、主張調節與重分配的社會民主派,和主張消滅資本主義的列寧派,幾乎從一開始就是左派內部的一種內戰
他認為「公民」這個範疇可以慢慢擴大,制衡則是制度性的;左右之爭是正常的
他不喜歡政治或經濟權力的集中;結果平等做不到,機會平等才是該補的
他會問普丁怎麼看 25 年、50 年後的俄國,是否在意長期
他說權力會變成自我認同的一部分,掌權者容易把個人權力和國家利益混為一談;他想請普丁描述典型的一天、怎麼聽到不中聽的話
他想知道史達林如何看自己握有的權力,以及某些決定當下的想法,是隨機應變還是早有規劃
他認為利益衝突改不掉,重點是在制度裡和平解決;大國之間的衝突最該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