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962020-05-151:10:16
做大事的哲學與 AI 競賽
Stephen Schwarzman
黑石集團創辦人談如何看出別人沒說的機會與問題,以及他為何砸重金催生 MIT 計算機學院、關注全球 AI 競賽。
Stephen Schwarzman: Going Big in Business, Investing, and AI | Lex Fridman Podcast #96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靠異常細節找機會:Schwarzman 把辨識機會形容成「型態辨識」——多數人只看見常態,他習慣留意不合常理的細節(比喻成黑洋裝上一根白棉絮),抓到兩個這樣的異常訊號通常就能指向真正的變化方向。
- 先聽懂對方沒說出口的問題:他的做法是先假裝自己是對方,想清楚對方最大的困擾,再帶著解法出現;他舉了在白宮與布希總統私下談了大約十分鐘的例子,又假設碰到一支長年輸球的美式足球隊老闆,問題通常早就看得出來。
- 做慈善跟做投資一樣,找大問題、發起新組織:他不是想著怎麼捐錢,而是像做投資一樣看見還沒有人處理的大議題就去發起新的組織;促成 MIT 成立新的計算機學院,就是這樣開始的。
- 全球 AI 競賽與網路的教訓:他說 AI 等技術有一場全球競賽,美國需要加強競爭力;也因為常跑中國,看到這類技術需要管控,免得重演網路和社群媒體的亂象。去年春天 MIT 宣布成立新學院的活動上,多位曾參與發明網路的科學家公開說「我想我犯了個錯」,沒料到網路會演變成社群媒體帶來的傷害。
- 中國靠關係網運作,一旦轉向就全體動起來:他形容中國不是靠健全法律運作,而是靠層層人際關係,這讓改變啟動得比西方慢,但整個系統一旦轉向,專注到西方比較個人主義的文化很難做到。
- 創業不是一個人的事,也別讓感情被工作吞掉:他提醒創業者「形單影隻」是個迷思,多數成功公司背後其實不只一人;也建議剛有小孩的年輕同事至少每兩個月要單獨跟伴侶出去,一個沒有孩子、沒有煩心事的好地方。
時間軸14 段
Schwarzman 說如果要做,就做真正重大、規模夠大的事;成功時影響力更大,也更容易吸引人才與資源,形成正向循環;做小事是個人的情感選擇,不是商業判斷。
他把辨識機會形容成「型態辨識」——多數人只看見常態,他習慣留意不合常理的細節,抓到兩個這樣的異常訊號通常就能指向變化方向。Lex 追問 AI 將來做不做得到、能不能寫成程式,Schwarzman 說自己沒有 AI 領域的專業知識。Lex 提到他書裡寫過家裡從沒人大聲說話,Schwarzman 說要專心聽,看臉、眼神、姿勢和語速,多數人藏不住真正在想什麼。
他的做法是先假裝自己是對方,想清楚對方最大的困擾,再帶著解法出現;舉了在白宮與布希總統私下談了大約十分鐘的例子,又舉了一個假設的例子:如果碰到長年輸球的美式足球隊老闆,你早就知道問題出在四分衛、教練、總經理。
Lex 說聰明人很難跳出自我去體會別人的問題;Schwarzman 回說自己的「競爭優勢」就是不覺得自己多聰明。談到保持謙遜,他說自己從十幾歲以來的價值觀沒有變過——在費城長大,城市和郊區都住過,是中產階級的價值觀;即使生活在某個程度上變了,仍用同一套眼光看待所有人與情境。
面對 Lex 提出 effective altruism 的提問,Schwarzman 說他做慈善的方式跟做投資很像——不是想著怎麼捐錢,而是看見還沒有人處理的大議題,發起新的組織去解決,通常最後才有人來請他開支票。他也提到會用小額、甚至匿名的方式,幫助他能感同身受、覺得不公平的個人情況。
他說 AI 等技術有一場全球競賽,美國需要加強競爭力;也因為常跑中國,看到這類技術需要管控,免得重演網路和社群媒體的亂象。最後促成的做法,是讓 MIT 把計算機科學的教師員額增加一倍。
他期待其他大學也會跟進,對美國整體的知識產出有利;也談到新學院同樣重要的是 AI 倫理——理想狀況下 MIT 該扮演研究機構、企業、政府與媒體之間的「全球召集者」角色,避免單一事件被放大後引發過度的監管反彈。
Lex 問科技與媒體該如何促成健康的公共討論,Schwarzman 說控制社群媒體幾乎超出任何人能力範圍,並形容科技被拿來製造他所謂的「少數暴政」——一小群立場一致的人就能強推自己的觀點。他也轉述去年春天 MIT 宣布成立新學院的活動上,多位曾參與發明網路的科學家公開說「我想我犯了個錯」,沒料到網路會演變成社群媒體帶來的傷害,甚至提到有年輕人因網路霸凌自殺的新聞。他說自己對社群媒體沒有解方,但用 AI 再犯一次同樣的錯是不可原諒的;至少在西方與中國部分地區,大家對 AI 倫理相當認同。
回應 Lex 關於中國文化的提問,Schwarzman 形容中國因為人口龐大(約十三億人),人人必須高度專注、積極找機會才能出頭;他也說中國不是靠健全的法律運作,而是靠層層人際關係——這讓改變啟動得比西方慢,但整個系統一旦轉向,專注到西方比較個人主義的文化很難做到。
他轉述中國一位高層官員告訴他,中國要讓每個學童都學電腦科學;相對地,美國因為有三千多個各自為政的學區,決策分散。美國學童接觸電腦科學的比例,他說自己沒有數據、只是猜,大概 5% 或更低,認為這會讓美國在這個領域吃虧。
Lex 提到川普政府的 AI 行政命令,問美國該怎麼維持領先;Schwarzman 說聯邦政府要大規模投入,形容這是一次「登月計畫」等級的動員機會;他認為國會裡多數人私下都認同這件事重要,真正的阻礙是政治對立,以及在鉅額財政赤字下要從哪裡找錢。
Lex 提到他沒背書川普、當選後卻給建議而挨批;Schwarzman 說有些人把他根本不信的東西投射到他身上,他也幫過歐巴馬(說他是 a good guy)和布希,雖然自己是共和黨的大金主,但在意的是問題本身,不是黨派。他引用甘迺迪總統就職演說「不要問國家能為你做什麼」,並拿 1960 年代耶魯校園同時經歷越戰、黑人權力運動、性革命卻仍保有彼此尊重來對比現在的氛圍,呼籲大學等機構的領導者要有勇氣堅持言論自由等核心原則。
Lex 提到自己正在創業,Schwarzman 建議要有心理準備會不斷遇到自己完全陌生的問題,也強調創業不該單打獨鬥——他提到馬雲告訴他阿里巴巴至少兩度陷入財務困境、瀕臨撐不下去,並說「創業者形單影隻」多半只是迷思,大多數成功的科技公司背後其實都不只一個人。
談到人生裡愛與家庭的份量,他認為向前的路終究要靠自己一個人,但也提醒剛有小孩的年輕同事至少每兩個月要單獨跟伴侶出去,一個沒有孩子、沒有煩心事的好地方,否則感情容易被日常瑣事磨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