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1022020-06-201:27:29
創作的戰爭,對手是自己的 ego
Steven Pressfield
Pressfield 從戰爭的起因與以色列、斯巴達的故事談起,轉進死亡、繆斯與 Resistance,最後聊到他怎麼編稿、健身、安排一天的寫作。
Steven Pressfield: The War of Art | Lex Fridman Podcast #102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戰爭是內在戰爭的隱喻:他說自己寫戰爭,更在意的是人心裡的那一場,也就是跟自己的 Resistance 與負面念頭交手。他把以色列軍隊面對懸殊兵力看成這種內在掙扎的隱喻;斯巴達人在溫泉關赴死則是另一種隱喻,是自願為更大的目的犧牲,他拿來對照耶穌。
- 衝突要靠互相尊重與互相畏懼:談以巴衝突時,他先說自己寫六日戰爭是完全站在以色列這邊。他認為雙方要能走到一起,得先有對等的尊重,也要有彼此都不敢越線的畏懼。他也相信仇恨在適當情境下會消失。
- 繆斯與無意識:他把靈感看成來自更高層面的存在,坐到鍵盤前像進入一種祈禱般的狀態。他說自己花了大概三十年才學會不要硬拚,也認為沒有捷徑,只有年復一年的反覆練習。
- ego 與 self 的二分:他認為人的身分可以放在 ego 或更大的 self 上。ego 相信死亡與分離是真的,主要情緒是恐懼;self 的主要情緒是愛。他認為 Resistance 就是 ego 的聲音,因為一旦認同 self,ego 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 編輯與日常紀律:他說編輯的工作是看整部作品行不行,並提到編輯 Shawn Coyne 曾要他把一部作品從頭重寫。他自己一天最多只能寫大約四小時;平常先運動,坐下就立刻進入,寫完就不再想工作。
- 不預想未來:談到視覺化成功時,他說想像贏奧斯卡很危險,因為等於把自己交給 ego。談到未來,他說自己從沒料到第一本書會是 The Legend of Bagger Vance,寫完也不知道下一本會是 Gates of Fire,只希望保持開放。
時間軸26 段
他認為人心裡仍是洞穴時代的「我們對他們」,希望靠運動這類活動把征服欲轉出口;也說不認為人類能撐很久,並以 Alexander、Caesar、Napoleon 說明征服衝動。
他說自己對蒙古人所知不多,但覺得蒙古的征服很有轉化力,也許是羅馬建立帝國、把文化帶出去,或 Alexander 的戰爭讓東西方結合過一陣子。Lex 接著談戰爭的浪漫想像與創造力,並轉述 Eric Weinstein 的說法。
他說自己寫的其實是跟內在 Resistance 的戰爭,也談六日戰爭、Alexander 的父親與斯巴達人的犧牲各自代表的意思,並說他常婉拒對陸戰隊等團體演講。
他說自己對戰士原型有興趣,但它不是一切的終點,並提到《The Virtues of War》裡 Telamon 對 Alexander 說印度的修行者是更高一層的戰士。
他說自己寫那本書是完全從以色列人的角度,把六日戰爭看成兩千年離散後的回歸,也說他訪問的戰士幾乎都是世俗的,講的是國族而非宗教。
他說在美國的猶太社群習慣想伸手證明自己是人,以色列人則是「越線就殺」,他覺得後者更健康。
Lex 問這種衝突怎麼解。他認為對立的雙方要有互相尊重、把彼此當對等的人,也要有都不敢越線的畏懼,才能坐下來談共同點。
Lex 問根深的仇恨有沒有解。他認為再久的仇恨也可能消失,個人可以學會不恨,但這已是靈性層次的事。
他認為社群媒體等讓跨文化同理變多,很難再完全妖魔化對方,也看不到人們有意願打仗;Lex 則提出社群媒體可能是仇恨的出口。
Lex 問 AI 自動化殺人。Pressfield 說自己沒想過這題,談話轉到古代戰爭的榮譽守則與一則斯巴達國王看見遠程武器的軼事。
他說自己沒上過戰場,但想像殺人會永遠改變一個人;他訪問的以色列飛行員也說,看見自己掃射的結果之後,看世界的方式就不同了。
他說死亡讓生命有意義,所以人想創作;他相信有前世,並以孩子的性格與 Springsteen、Philip Roth 一以貫之的作品為例。
他以希臘神話與 Kabbalah 的說法解釋繆斯,並用電影《City of Angels》比喻,認為有看不見的存在在試圖與人溝通。
Lex 問未來有多少可能。他認為創作是衝動與有意識的藝術家合作,Springsteen 的專輯可以有些不同,但大方向已定。
他說自己花了大概三十年才學會不要硬拚,並認為沒有捷徑,只能年復一年反覆寫、回頭看、再寫。
他說編輯看的是整體行不行,並提到 Shawn Coyne 因為他違反類型慣例,要他把一部超自然驚悚小說重寫;Lex 拿研究圈的同儕批評相比。
他以 ego 與 self 的二分回答:ego 以恐懼為主,Resistance 是它的聲音;他用電影與故事中的反派和英雄來說明。
他認為它跟死亡一樣替人生帶來意義,沒有它人就像待在伊甸園裡「快樂又愚蠢」。
他說自己的 Resistance 一直都跟寫作有關,會變形,戰場在最日常的事上;他認為真正的 Resistance 是下一個點子、下一本書是什麼,而且人人都一樣。
他不做運動員那種視覺化,認為想像贏奧斯卡很危險;談到 Steph Curry 與自信,他也認為創作者內心可以有「我辦得到」。
他說不孤單,寫作時他人就在人物的世界裡,人物也出自他自己的深層議題,有時跟人吃飯反而更孤單;寫完之後對人物的感情像孩子上大學後只在感恩節見面。
他認為天生占一部分,但九成靠訓練、一成靠基因,又用母親為孩子徒手擋車的比喻形容創作者要有的勇氣。
Lex 提到 Arianna Huffington 與 Elon Musk,說自己有點兩難,覺得瘋狂投入顧不了健康。Pressfield 站健康這一邊,並說他一天最多能寫大約四小時。
他起得極早,先運動再吃早餐,處理完雜務後寫大約三小時,接著就關掉辦公室、不再想工作。
他不太想談儀式,只說坐下就立刻進入;書要改很多稿,第一稿最貼近繆斯。他也會在知道下一步時停筆,說是 Hemingway 或 Steinbeck 寫過的做法。
他說無法預知,也不信寫信給五年後自己的那種練習;他從沒料到第一本書會是 The Legend of Bagger Vance,寫完也不知道下一本會是 Gates of Fire,只希望到時自己保持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