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1382020-11-132:49:46
理性、自利與客觀主義
Yaron Brook
Yaron Brook 從 Ayn Rand 的生平講到客觀主義的五個分支,再談資本主義、億萬富翁、為什麼反對無政府主義,最後回到疫情與部落化。Lex 一路追問,也替社會主義與無政府主義各說了一次反面的理由。
Yaron Brook: Ayn Rand and the Philosophy of Objectivism | Lex Fridman Podcast #138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理性是一種選擇:Yaron 認為理性是人類唯一的知識來源,也是人活下來的工具,而專注思考是每個人可以開、也可以關的選擇。他因此質疑演化心理學還太早下定論,也批評 Harris 一邊想說服人、一邊說人沒有選擇。
- Rand 先寫小說,後有哲學:他說 Rand 1905 年生於聖彼得堡,目睹革命後設法離開,在好萊塢從臨時演員做起。為了寫出理想中的人,她才一步步發展出自己的哲學,《The Fountainhead》被一家接一家退稿,到第十二家才有編輯願意出,後來靠口碑成為暢銷書。
- 客觀主義的五個分支:他按形上學、知識論、倫理學、政治、美學逐一講。核心是現實獨立存在、理性是認識現實的唯一工具、道德的目的是自己的幸福,所以政府只該保護個人權利,不該替人做決定。
- 自私不等於剝削:他主張「自私」是把自己放在最高優先、但不是唯一優先;人際關係要雙贏,單贏終究會變成雙輸,唯一的出路是雙贏。他還說愛是最自私的情感,在自由社會裡,億萬富翁也只能靠創造價值才賺得到錢。
- 無政府主義行不通:Lex 轉述 Michael Malice 一派的論點,Yaron 回答說法律是客觀的領域,同一塊地上有兩套司法就只能靠武力解決。他稱這個立場是「infantile」,並說國家之間的競爭、聯邦制才是治理競爭的合理形式。
- 疫情、部落化與樂觀:他認為疫情的處理反映了對科學、統計與個人判斷的不尊重,並以台灣、南韓為例,主張檢測、追蹤、隔離就夠了。他把部落化歸因於自尊不足,結尾仍表示樂觀,認為啟蒙的計畫會繼續下去。
時間軸28 段
Lex 先丟最大的問題,Yaron 的答案是過理性的人生:很多人像殭屍,只是走過場,沒有把自己的生活當一回事。
Lex 問存在主義的體驗與理性怎麼取捨;他說體驗是容易的部分,人真正缺的是替人生做規劃,並以打獵需要工具與策略為例說明理性是生存手段。
他說人能自我編程,也能選擇關掉心智;Lex 說神經科學家自以為懂的比實際多,他同意,並認為演化心理學講得比實際知道的多,該先分清楚哪些是天生、哪些是選出來的。
他說自己能直接內省到「我在選擇」,與感官證據同樣有效,並認為 Harris 一邊要改變人的想法、一邊說人別無選擇,前後不一致;Lex 問若將來能造出意識呢,他說那不會改變意識的本質。
Lex 介紹 Donald Hoffman 認為感知只是介面;Yaron 說這是替 Kant 套上演化外衣,若感官不反映現實,人怎麼過馬路、登上月球。Lex 則說這種想法的好處是逼人回到第一原理、保持謙遜。
Lex 以心理學研究為例,問理性是否讓人過度自信;Yaron 認為沒有「理性過頭」,只有用得不好,理性至少給人修正錯誤的辦法。
她大約九歲就想當作家,目睹革命、家裡的藥局被沒收,之後去了美國;Yaron 還講了她在 DeMille 片場當臨時演員的經過,以及 We the Living 與 Anthem。中間兩人岔到電影 Mr. Jones 與 The Ominous Parallels。
The Fountainhead 被一家接一家退稿,到第十二家才有編輯願意出,之後靠口碑賣起來,Atlas Shrugged 則花了她十二年;他認為這兩本書的核心是個人主義對集體主義,Lex 問那段強暴戲、書為什麼賣得好;Yaron 說他讀了不只一次,還是搞不懂 Dominique。
Lex 請他推薦;關心政治與世界先讀 Atlas Shrugged,關心個人生活先讀 The Fountainhead,並建議先放下聽過的評價。他還說 Oliver Stone 想拍 The Fountainhead,卻會改掉個人主義的部分。
Lex 說自己提到 Rand 時常被翻白眼;Yaron 認為她的哲學系統性地挑戰一切,也提醒人們自己丟掉了青春期的理想,並批評學術體制把人磨成犬儒。Lex 說 AI 領域也有相同的現象。
他說 Rand 是為了寫出理想中的人才發展哲學,早年被 Nietzsche 的偉大願景吸引;Lex 說 Rand 對他而言就是女性主義者,Atlas Shrugged 的 Dagny 是他看到的強悍女性,Yaron 則稱她是某種意義上的第一位女性主義者,但也說她自認是男性崇拜者。
形上學是 A is A,知識論是理性加感官,倫理學是以自己的幸福為目的的利己主義,政治是個人權利與有限政府,美學則把藝術視為人的需要。他並推薦三本 Rand 的文集。
Lex 問這個名字從哪來;他說其他字眼都被占走,而 objectivity 同時包含獨立的現實與意識去發現它。他並推薦 Introduction to Objectivist Epistemology,說 Rand 晚年還去學代數與微積分。
Lex 問不完備定理,Yaron 坦承不熟,只憑直覺認為問題出在數學脫離現實的概念;他建議 Lex 找研究院裡專攻科學哲學的人談。他也說研究院 1985 年成立,自己是工程與金融出身、沒有正式學過哲學。
他把資本主義定義成財產全歸私人、政府只保護權利;面對資訊不對稱,他認為評等機構與醫師會填補,並以一種止痛藥被 FDA 禁用為例,主張風險應該由病人與醫師自己選。
Lex 刻意替社會主義說了一次,指出差距本身讓人更難過;Yaron 說人是被教了才會怨恨,並提到 1987 年從以色列移民美國時,美國還沒有現在這種氣氛。針對工程師與 Steve Jobs 的說法,他說那套話出自馬克思。
Lex 問不受教育時人會偏向哪邊;他說不存在自然狀態,人怎麼對待別人取決於他接受什麼觀念,並認為啟蒙價值淡去,社會會變得更暴力、更部落。
Lex 問為什麼火箭被說成富翁的玩具;Yaron 說自由社會裡要成為億萬富翁,只能靠為無數人創造價值,他們是時代的大善人,只是動機是自利。
他認為兩千年來的道德都在叫人犧牲,所以多數人一邊想自私一邊愧疚;他以 Bill Gates 與德蕾莎修女對照,說客觀主義要把道德與人真正想要的接起來。
Lex 說自己憑直覺幫人、也沒計畫就離開 MIT;Yaron 的回應是重點在為什麼做,他愛人這個概念本身,但不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助每個人,並說他恨幾乎每位政客。自私對他而言是把自己放第一優先、不是唯一優先。
他說單贏的關係會變成雙輸,Apple 與工程師也是雙贏;愛則是最自私的情感,Rand 常舉的例子是:婚禮前夜對另一半說「我是出於犧牲才娶你」,只會挨一巴掌。說謊他也不認為對自己有利。
Lex 轉問無政府主義;Yaron 說政府是必要的善,美國建國者的道德仍是基督教與利他,才讓腐敗有縫可鑽,他稱 Rand 是接續啟蒙的人。
Lex 轉述 Michael Malice 的論點;Yaron 說兩套司法在同一塊地上互相衝突,只能靠武力,市場得先排除武力才存在,並說無政府主義「ridiculous」,也提到 Milton Friedman 的兒子舉的索馬利亞部落法庭例子,他說那些法庭很野蠻。
Lex 問如何走出疫情,Yaron 說餐廳老闆的處境令他心痛,認為這是缺乏對科學、統計與市場的尊重,並舉台灣、南韓的檢測、追蹤、隔離為例。
Lex 問,一提到 Trump 人就不再思考,怎麼讓大家好好講道理;Yaron 認為要靠自尊與重視思考的教育,並批評學校只教人感受。
Yaron 先說自己名氣不大,Lex 接著問客觀主義為何不更有名;他說因為它推翻一切,並認為 Peterson 講的個人責任很「shallow」,只是鋪床、站直那類事。又說後現代主義與批判種族理論都在否定理性,而他與其他理性派只有部分同盟。
Lex 總結理性是值得的難事;他認為「難」不是苦差事,而是需要專注,回報很快;情緒是體驗世界的方式,但不是認知工具。
Lex 說自己是他的長期聽眾並致謝;Yaron 說改變世界得一次改變一個人的心智,仍然樂觀,認為進步會延續,並說這個啟蒙的計畫會讓 Musk 與 Bezos 得以抵達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