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快篩、病毒預報與出家那段日子

Lex 問生物學裡最讓人驚奇的想法。Mina 先談麻疹寄生在免疫細胞裡，清掉免疫記憶；再談流感替細菌感染開路。

他說比起害怕更多是著迷，真正讓他擔心的是這次疫情本來可能更糟；他認為新冠的嚴重程度正好讓很多人不當一回事。

Lex 說新冠像是和 Twitter 一起演化。Mina 談社群媒體、口罩與政治如何和病毒生物學糾纏；他認為在傳播高峰期大規模接種疫苗，會給病毒更多突變繞過免疫的機會。

Lex 問他在 Time 發表的文章。Mina 說傳播只靠人傳人，疫苗能否阻斷傳播還不確定，快篩是現成的另一條路，並用 100 變 130 對 100 變 90 的算術說明。

Lex 不解為何沒人大規模推快篩。Mina 認為是醫療產業與監管單位不想看到，並批評美國公衛理念已被生醫產業侵蝕。

Lex 提到有些人不願接種疫苗。Mina 說很多人不想檢測，是因為結果會被通報、還要交出接觸名單，這讓接觸者追蹤行不通。

他說一片快篩成本不到 1 美元；政府向 Abbott 買了 150 million 片、每片 5 美元。他說 FDA 以醫療器材審核，會讓廠商有理由賣得更貴。

他說要產生群體效應，大約需要每天 20 million 到 40 million 份；家戶可以合併檢測，加州一家公司每天出貨 5 million 份到英國。

Mina 拿出面前的各種快篩逐一解釋，說明側向流紙條的原理，並說他想看到的是最陽春、沒有塑膠殼的紙條。

他把檢測分成找抗體、找病毒 RNA、找病毒蛋白三類，並說 PCR 在感染結束後還會陽性好幾週甚至幾個月，抗原快篩通常只在病毒活躍時才轉陽。

Lex 提到網站區分診斷敏感度與傳染力敏感度。Mina 說公衛只需要往前看、找出今天有傳染力的人，但評估的標準卻是醫療診斷。

Lex 請他介紹桌上的檢測，接著在現場自己採檢；Mina 建議快篩陽性時，再用另一種原理的 RNA 檢測確認，也示範了一款要搭配手機的快篩。

Mina 說 Musk 四次快篩兩陽兩陰，PCR 是很低的陽性；他推測 Musk 正好處在傳染力的尾端。

他想找 Musk 這類工程團隊量產快篩機器，並主張做決定的該是工程師而不是醫師，想創立「公衛工程」這個領域。

他列出疫苗仍有的未知：保護力能撐多久、能否阻斷傳播、冷鏈與配送，因此他說現在正是推快篩的時候。

他說國會、州長、市長都願意聽，只有 FDA 不接受；他和洛杉磯市長 Garcetti 辦過圓桌、找齊廠商，最後因 FDA 不授權公衛用途而沒有下文。他說封城只是應急的 band-aid，不算公衛解法。

Lex 問政治人物為何寧可封城也不推快篩。Mina 轉述 FDA 說自己只評估醫療產品，CMS 又說自己只管實驗室設備，沒有人擁有這件事；他認為 CDC 在這裡犯了大錯，沒有替公衛工具另開授權路徑，因此需要總統層級的命令。

他說他的實驗室能從一滴血測數十萬種抗體；他想做一個輸入郵遞區號就能看到病毒流行機率的系統。

Lex 問隱私。Mina 談經由捐血漿者取得匿名樣本的試辦計畫，並說每個人的免疫史獨特到能把同一人的兩份樣本對起來；他相信連同卵雙胞胎都分得出來，還沒發表。

他認為若早有這套系統，紐約的早期擴散會被看見，可能少死數以萬計的人。

Lex 問自然病毒會不會殺死大半人類。Mina 說有可能但不太可能，過去人口流動少是原因之一；他擔心病毒若夠毒，封城停得住病毒卻可能讓人挨餓。他最擔心的仍是流感，因為它能整段重組基因。

他說人造病毒該排在最大的擔憂之列，並談到天花、改造麻疹，以及功能增益研究的倫理兩難。

Lex 問機器學習能否用來設計病毒。Mina 認為這是下一步，好壞兩用，並說本意良善的醫療法規如今反而擋住了快篩。

他講自己在 Brigham 和 Broad Institute 推動檢測，主管說他太天真，並建議別只看問題，要把不同領域的知識合在一起。

Lex 問出家的過程。Mina 說他在斯里蘭卡先在診所見習，之後搬進寺院；他受到佛教因果擴散的想法吸引，但不確定自己完全相信輪迴。

他說冥想超過靜下心的階段後，連拿杯子喝水都會被拆成許多小動作，世界像變成慢動作。

2004 年海嘯後，當地人要他繼續冥想、接受供養，不要動手幫忙，他無法接受而還俗，在難民營住了約六個月，這段經歷把他帶進公衛。

Lex 問意義。Mina 說沒有單一答案，他自己傾向把人看成複雜的蛋白質，生命只是一瞬，不如好好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