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1482020-12-261:57:47 ROUND 2
兩位教授聊機器學習與教育
Charles Isbell、Michael Littman
Georgia Tech 電腦學院院長與 Brown 教授這對老友一起上節目,從機器學習算不算統計學,聊到疫情下大學到底在賣什麼。
Charles Isbell and Michael Littman: Machine Learning and Education | Lex Fridman Podcast #148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機器學習算不算統計學:Isbell 與 Littman 半開玩笑地吵起這個老問題,順帶聊到 ICML 與 NeurIPS 早年給人的印象:Littman 覺得 ICML 偏電腦科學、NeurIPS 偏工程;Isbell 的說法是,NeurIPS 是想讓統計學家刮目相看的電腦科學家在做機器學習。
- 教機器學習,重資料不重程式碼:Isbell 說自己出的作業直接讓學生抄現成程式碼,真正要練的是把同一套演算法丟到兩組不同資料上,分析差異在哪裡、為什麼有意思。
- 從 AT&T Labs 相識到幫忙催生 Siri:兩人回憶在 AT&T Labs 共事的年代;被裁員後,他們的上層主管轉往 DARPA 開了一個計畫,Siri 後來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 一起開線上課,多了兩個綽號:兩人合開 Georgia Tech 線上碩士裡的機器學習課,一人當講者、一人假裝當學生;兩人自己取了「Smoove」與「Curly」這兩個綽號,學生一路沿用。
- COVID 逼出「大學經驗」跟「上課」根本是兩回事:Isbell 認為大家想回校園不是想上課,是想要那份歸屬與經驗;COVID 讓變化提早來,但大學不會被取代。
- 給年輕人的建議:談人生,Isbell 說先找到真正熱愛的事;談學寫程式,兩人都說從小處著手,不要一開始就想做大專案。
時間軸21 段
Lex 問兩人「最大的分歧」,兩人半開玩笑吵起「機器學習算不算計算統計學」,還扯到 ICML 跟 NeurIPS 早年給人的文化印象不一樣。
Lex 問神經網路與 software 2.0 改變了什麼;Isbell 說從計算的角度看機器學習,會問「這東西要怎麼除錯」,統計的角度不會問;他出作業的方式是讓學生直接抄現成程式碼,要練的是分析資料,不是把演算法寫出來。
Isbell 引用 Littman 講小孩教養的一句話(給他們需要的,不要順著他們的意思)搬來講教學;接著 Lex 主張教育本該辛苦、掙扎才有成長,兩人回應:關鍵不是要不要吃苦,而是這個掙扎有沒有希望撐得過去。
兩人比較 Brown 跟 Georgia Tech 對學生的態度,也提到 Georgia Tech 早年真的有必修的「防溺水」課,要學生會踩水才能畢業。
Littman 當年到 AT&T Labs 面試,Isbell 被排去跟他聊;Isbell 辦公室的訪客椅比他自己的椅子矮,Littman 認定是故意的,Isbell 堅持是巧合。Littman 覺得那場演講糟透了,還跟負責接待他的 Michael Kearns 說乾脆現在走人。
Lex 引 Marvin Minsky「要成功就要討厭自己做的東西」那句話,兩人都說重點不是討厭作品,而是還沒對它滿意。
兩人回憶 Bell Labs(後來的 AT&T Labs)靠電話費裡內含的研究經費撐起自由發想的環境;AT&T 不再壟斷之後,這種研究越來越難向上面交代,大家最後四散。Isbell 也說研究本來就是社交的過程,整面牆的白板、走廊上的爭論幫他很多。
公司裁員前,他們上層主管想保住幾個人,找 Isbell、Littman、Peter Stone 做能整合行事曆的自動助理,時間不夠、沒做完。那位主管後來去 DARPA 開了一個計畫,後來成了 CALO,Siri 就是從那裡出來的;Littman 說他們算是幫忙催生了 Siri。
Isbell 邀 Littman 一起合開 Georgia Tech 線上碩士裡的機器學習課,一人當講者、一人假裝當學生做問答,兩人都覺得比自己一個人對著鏡頭錄課有意思多了。
畫囚犯困境的格子時把兩人畫成卡通,一個光頭留山羊鬍、一個滿頭捲髮,取名 Smoove(堅持帶 v)與 Curly,學生很快就接著用。兩人新開的影片節目就叫這個名字,第一集在錄音當天上線,聊《西部世界》。
兩人只看了《西部世界》前兩集。Lex 覺得劇裡只顧說故事、沒問電腦科學的問題;接著三人一起挖苦劇中人是很爛的除錯者:改了東西就丟出去,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Isbell 認為現在 AI 真正該擔心的不是超級智慧失控,而是拿資料做爛決策的效率變得更高。
針對「我們是不是活在模擬裡」,兩人都不認為我們活在「替我們打造的」模擬裡;Isbell 推薦 Littman 讀小說《Calculating God》,說它對這個題目有另一種想像,也說《星艦迷航記》真正的問題是全像甲板:進去了就不會出來。
Isbell 認為大家想回校園不是想上課,是想要那份歸屬感與經驗本身;COVID 把這個分離攤開在大家面前,也把原本要十到十五年的變化提前到兩三年、五年內發生;大學會變,但不會被取代。
Lex 問為什麼沒人會在酒吧炫耀線上學位;Isbell 說線上碩士的學生反而比校內碩士生更有向心力:錄取率六成、整個學位 6,600 到 7,000 美元(校內要 46,000),讓有工作、有家庭的人拿到原本以為不可能的機會;八十到一百位畢業生回來當這門課的助教,領的差不多是最低工資。學生還自己開了三十幾個線上群組,穿著學校 T 恤到處拍照。
Lex 問頂尖研究者為什麼要花大把時間教書。Isbell 先提醒我們活在泡泡裡:大多數人沒上大學,輟學多半是錢的問題;他說教職要跟學校的使命綁在一起。College of Computing 十來位講師教了一半以上的學分時數;校友調查問誰對你影響最深,他認得的五個名字裡有四個是講師。
學生自己回報線上跟現場學到的東西差不多,真正讓他們不開心的是缺乏「連結」;兩人也用電影院、演唱會的例子,比較「一群人一起看」跟「各自在家看」的差別在哪裡。
Isbell 說先找到真正熱愛的事,花多久找都沒關係,最壞也不過是「左轉而不是右轉,結果只是快樂」;Littman 說很多事自己選不了,他念電腦科學只因為覺得有趣,剛好運氣好。
建議從小處著手,不要一開始就想做出很厲害的大專案;一位來賓講自己念研究所時一個下午寫出 Pac-Man,但強調那是好幾年累積的結果,一開始就想寫 Pac-Man 只會失敗。
兩人用「x 等於 3,y 等於 x,x 再變成 7,那 y 是多少」這個小實驗,說明「賦值」跟數學上的「等於」不一樣;學期過了三分之二,還有學生沒搞懂。
兩人回答彼此最感謝對方什麼,用「內積」開玩笑形容多年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