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1582021-02-051:44:32
Zev 談哲學、恐懼與樂觀
Zev Weinstein
Eric Weinstein 的兒子 Zev 年紀輕輕就上節目,從停滯年代的哲學談到善惡、語言、自由意志、數學與父子關係,也談他為什麼決定公開思考。
Zev Weinstein: The Next Generation of Big Ideas and Brave Minds | Lex Fridman Podcast #158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停滯時代,思考最危險也最需要:Zev 說他講的「哲學」泛指深入思考與創造,連技術創新都算。他認為沒有成長的時候,有權的人忙著守住既有的利益,反對任何想重組社會的想法;停滯太久,唯一的可能就是某種大衝突,所以他說哲學是唯一的出路。
- 願意被看見自己改變想法:他說公開露面讓他害怕,因為網路不容許前後不一致,但他的信念經過檢驗就可能改變,這點他早有心理準備。他把這看成自己這一代的責任,他也說這份恐懼並不是不理性。
- 善是文明適存度的代理:談到尼采時,他不同意「沒有善惡」,認為道德不是主觀的,而是社會適存度的代理,不同傳統演化出相近的道德觀。照這個說法,他認為善會比惡穩定,惡要贏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所有人都死光。
- 語言與媒介:他認為標籤會扭曲抽象的想法,「radical」的字根原意被擠成「極端」也是一例。談到大家為什麼愛聽 podcast,他的看法是人天生為對話演化,書寫只有幾千年歷史,不一定是注意力壞掉了。
- 抽象比具體更深:他主張數學是被發現的,人發明的只是表達方式;想外星人這類問題時,他說自己會假裝只是個沒有感官的心智,去想最抽象的那一層。自由意志他則認為,即使一切可被預測,決定仍然算數。
- 父親與理想主義:他說爸爸讓他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不是愚蠢,並分享五歲左右爸爸拿 Tom Lehrer 的 CD 給他聽的往事。他也認為天真和理想不一定是不成熟,而是對看過太多的長輩的一種義務。
時間軸24 段
Zev 說「艱困」是指沒有成長的時候,守成者壓制新想法;他舉蘇格拉底被處死,並說《共產黨宣言》在 1900 年代初的俄國大概比 1848 年革命時更危險。
Lex 問把權力交給哲學家,成長能不能延續。Zev 說這是唯一的辦法,但不保證有用;他同意過去百年的成長前所未見,很多承諾都押在它會延續上。
Zev 認為停滯無可否認,尤其在科學上,但也有少數領域近來進展很大。爸爸也許覺得這段時期的結束無可避免,他自己沒那麼確定;他說只要打破框架,embedded growth obligations 的問題不一定會跟著走,所以他抱著很大的希望。
Zev 說他準備好前後不一致,也知道網路不寬容;Lex 說公開改變想法可以是一種示範。Zev 認為恐懼不算不理性,但這件事總得有人試。
Zev 說標籤是在扭曲抽象的想法;他認為現在的政治是在護衛既有的意識形態,自己想做的是發明新的光譜。
Zev 選了 Thomas Aquinas,不是因為他的神學,而是因為他在最黑暗的年代引入科學方法的某些面向,又沒冒犯當權者;Zev 說這種成熟很少見。
Zev 認為尼采不滿足的哲學讓他很難快樂,也不同意「沒有善惡」。他說善是文明適存度的代理,所以善比惡穩定。
Zev 說客觀的真不可能對我是真、對你是假,科學因此是找共同基礎的工具,重視科學的文化較不會陷入無謂的內耗。
Lex 以 Jordan Peterson 為例發問。Zev 認為體制外的思想者很重要,不論對錯,可能救我們的思想就該支持;他說「radical」被改成「極端」,語言被拿來削弱思考。
Zev 說他怕,但自己需要做 podcast。他讀的書偏技術,深入的對話多半用聽的;他說人是為對話演化的,書寫的歷史短得多。
Zev 用單擺舉例:資訊夠多就能預測,但不代表決定不算數。他說沒有電腦能掌握一切,所以決定仍然是自己的。
Zev 說這類假設都是排除不了的可能,但不會改變他怎麼過日子;談到沉浸式虛擬世界,他說很可怕,三十年後人們也許在頭戴裝置裡過得更快樂。
Zev 說兩者都需要:前者讓生命有意義,後者讓生命得以維持。他把 Musk 說成必須有的那類人,但不確定他是最好還是最糟的例子。
Zev 說他對太空探索所知不多;談外星人,他說我們會共有數學與物理,不會共有生物學。他有閱讀障礙,不喜歡數學與物理裡的符號。
Zev 認為數學是被發現的,人只發明了表達方式;他把筆比作會弄髒畫布的東西。
Zev 說統一理論很重要,若人做不到,會是像 Lex 這樣的人發明某種「暫且叫運算」的東西,Lex 把它接成超級智慧。他為爸爸可能得把美的東西帶進混亂人間感到不捨,但也說爸爸很幸運,讓人很難不羨慕。
Zev 說爸爸處理困難對話很謹慎,是他想學的;也說沒有爸爸,他可能會以為自己的格格不入是因為笨。
Zev 說五歲左右爸爸帶回 Tom Lehrer 的 CD;他認為那是爸爸把他當大人信任的方式,也是「弄壞了就歸你」式的教養:不接受標準,就自己發明一套。
Zev 說他很愛爸爸,爸爸給了他接受自己、自學的勇氣,雖然兩人不是樣樣同意。
Lex 問他想怎麼當更好的兒子。Zev 說理想不一定是不成熟,而是對長輩的義務。Lex 說樂觀有代價但值得;Zev 則認為樂觀某種意義上也限制自由,因為完美已被預設。
Zev 說自己沒有音感、又受不了制式課程,決定先學樂理再碰樂器;他認為紀律與自由要靠「間接層」調和,把紀律用在創造力上。
Zev 說制度崩壞時,值得投資自己,但要為整個人類負責;他說這一代的掙扎是:走得出救得了崩塌之物的路,還是被殘骸壓垮。
Zev 說死亡無法親身經歷,只能靠抽象理解;不然人會把自己當成近乎不死,那很危險。
Zev 說快樂是演化設計的,不一定有意義;有意義的生活是看見超越人類的事物,並希望能有所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