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1792021-04-262:43:09
怕上場的人,怎麼打到全身而退
Georges St-Pierre
Georges St-Pierre 談上場前的恐懼、斷食、見好就收和他的父親,也聊到沒打成的 Khabib、街頭打架的突襲原則,以及轉行演戲。
Georges St-Pierre: The Science of Fighting | Lex Fridman Podcast #179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不愛打架,卻為自由而打:他說自己寧可贏、也不愛打架,受不了的是不知道會不會重傷或丟臉。格鬥換來的自由與生活,是他願意撐過去的理由。
- 鏡子前的儀式:每場上場前他都很怕,會在廁所對著鏡子把自己會贏的理由數一遍,走出來就進入他所謂的 cruise control。他也一定準備 plan A、B、C。
- 斷食改變了病況:他說最後一戰對 Michael Bisping 之後確診潰瘍性結腸炎,找到斷食才不再吃藥。他強調每個人不同,不建議別人照做,也說自己是退休後才接觸。
- 見好就收,要有退路:他說不喜歡打的人,在巔峰就該帶著錢離開。對連敗、三十出頭的選手,他會勸對方換條路;對帶孩子來的家長,他說要繼續念書,別把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 突襲比招式重要:他說街頭打架沒有裁判,先動手的人占大便宜,所以他的原則是不主動找事、但要搶先出手。
- 對談岔出去的題目:兩人也聊到自由意志、機器意識、AI 武器、UFO、迷幻藥,以及他轉往演戲、重新當「白帶」的心情。
時間軸29 段
Lex 問他動機是愛贏還是恨輸。他說他寧可贏,因為他並不喜歡打架;格鬥換來自由與機會,他受不了的是結果的不確定。他用餓很久才吃到愛吃的菜,說明付出越多回報越大。
他為了對 Bisping 增重,賽前出血,賽後確診潰瘍性結腸炎;改做 16:8 與一年四次的三天水斷食後,他說身體檢測裡肌肉量與骨密度還略增、水分滯留降低。他試過拉長到五天,但第三天以後就睡不好,三天是他的甜蜜點。
Lex 說低碳讓他不再老想著下一餐;St-Pierre 沒有固定飲食,不練的日子只吃一餐,但離不開巧克力。他說自己一吃就停不下來;因為有斷食,潰瘍性結腸炎才沒讓他吃巧克力就絞痛、也不必吃藥;他也說可能很快試試只吃肉。
Lex 提到 Mike Tyson 走向擂台的恐懼。他承認自己每場都怕;最後一戰同休息室的隊友連輸三場,氣氛像在辦喪事,他還得裝出興奮;暖身打靶找回肌肉記憶後,再對著鏡子數自己會贏的理由。
一旦開打他就不會想放棄、一定打到最後,但一定有 plan B 與 plan C。他和 BJ Penn 的第一戰,第一回合被對方的反應速度壓著打,改用摔跤才贏;第二戰靠朋友逐格分析出的「反應快、重置慢」,用大量假動作把對方耗掉。
他說他從對手眼裡看得出對方已經放棄,所以領先時不會為了 KO 冒險。Lex 聊到 Tyson 說的移開視線;他補充,到後期對手只求不輸,很難收拾。
他說自己是武術家,不是為了比賽才練。他快 40 歲,不打算回籠,認為不愛打的人該在巔峰帶著錢離開,不然會傷到名聲與身體。
他在 Montreal 的健身房常被選手與家長問建議。對連敗、三十出頭的選手,他只對很熟的朋友直說該換條路;對帶孩子來的家長,他勸孩子繼續念書、別把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他說只有極少數人能靠這行退休,很多大牌選手退休時一毛不剩。Lex 補充 Jimmy Pedro 也要選手念書。
他說多數運動員練太多,休息的時候才吸收訓練學到的東西;一位法國年輕選手一天只練一次卻進步飛快。他也覺得空腹第一次訓練時頭腦更清楚。
Lex 轉述這位柔道選手說的好練習是先累腦。St-Pierre 說備戰時他每週五長途開車去 Montreal 陪練,後來拿到奧運獎牌。Lex 說 2008 年他剛轉練柔術與柔道時看到 Travis 比賽,深受觸動。
他覺得新一代常為了名利下場,他那一代是為了單純想變強、想有自信。Lex 提到一位被他稱為史上最偉大之一的俄國自由式摔角選手,說想用俄語訪問他;對方認為名聲是干擾,要讓別人寫你的故事。
Lex 問他怎麼看 Khabib 退役。他說完美表現不只是 KO,也可以是漂亮的技術,並一一點評 McGregor、Silva、Jones、BJ Penn 等人的長處。Lex 追問為何漏了 Fedor。
兩人都想打,但他說 UFC 另有安排。他說會搶中央、多用假動作拉開距離,再用空手道練出來的時機做被動與主動摔,不怕對方的摔跤。
Lex 問這場還有沒有可能。他說已和解:受合約與獨家條款約束,UFC 也沒興趣。但在健身房打靶時,他說 Dana White 若拿合約進來他會立刻簽,回家又覺得不要。
他說同樣兩人打十次結果可能不同,贏的只是那晚打得最好的人。Lex 接著說,正因一晚決定一切,才讓人著迷。
他相信凡事有因,所以自由意志大概是錯覺,並用樹倒、車壞比喻。Lex 回應,意識本身還是謎,也許其中藏著讓自由意志成立的東西。
他問機器能否有意識,Lex 說那是他的夢想,並認為意識就是能受苦。兩人聊到 AI 的風險:Lex 較擔心不聰明的 AI,尤其是美中之間競相把自動化加進武器。
他說有權力的人常想要更多權力,Lex 談他來自蘇聯,並認為成功的組織會把權力分散。兩人再聊太空軍,Lex 覺得太空探索是正面的,戰爭多半發生在資源匱乏時。
Lex 說想到外星智慧生命就興奮。他提到法國研究者 Jacques Vallée 的說法:目擊者也許看到的是另一個維度的生命。他說跟軍方的人聊過,對方承認有不明飛行物;Lex 則希望政府別再把技術當祕密,並猜測我們接觸到的或許是對方的探測器。
他問夢是什麼,Lex 從迷幻藥與 DMT 談到我們對智能所知甚少。他說酒醉犯錯怪人、用迷幻藥犯錯卻怪藥,是社會的雙重標準;Lex 也預言後人會批評我們對機器的殘酷。
他的父親曾酗酒,後來戒了,一輩子工時很長;他學到毅力,也決定不要活成「為工作而活」。小時候被霸凌,父親讓他學空手道,他說自己很怕父親的嚴格,也慶幸有那份嚴格。
他以前的好日子等於好訓練,壞訓練會折磨他到下一次練習。現在他說私生活比職業生涯好上百萬倍,從不在網路上曬家人,因為對手會攻擊你在乎的人。Lex 說名氣讓人孤單。
他覺得感情是互相的,愛會起伏;Lex 說愛的反面是遺忘不是恨。他說小時候不愛自己,容易被霸凌,是靠武術與教練的磨練,把自己變成自己會喜歡的人。
Lex 要他給年輕人建議。他說不只要苦幹,也要聰明;訓練要保持好玩。學習上最好是從別人的錯誤學,他會研究對手,也研究自己,目標是什麼都很強而非一項最強。
Lex 說他像 Bruce Lee 一樣研究動作。他說 Bruce Lee 改變了他,但放到現在的 UFC 大概不行;他認為武術有哲學家、編舞者、競技者三種面向,自己專攻競技。
Lex 問穿領帶打架是否吃虧。他當過夜店保鏢,說會先脫領帶、找人支援,大概也會搶先動手,因為街頭沒有裁判。Lex 反駁,領帶讓人覺得你無害,反而多一層突襲。
Lex 問哪種武術最適合街頭。他說關鍵是戰術而非招式:感覺氣氛不對就搶先出手,先動手的人像跑百米時多了起跑優勢。他也講了小時候在雪堆上第一次被打到流鼻血的故事。
Lex 問人生的意義。他說滿足就代表沒有目標,要不斷把目標拉高。他現在把同樣的衝勁放在演戲,說重新從白帶開始很開心;以前接戲是為了錢、演技也沒到位,現在每次上鏡都要拿出水準。
他向 Danny Trejo 請教,得到的建議是別硬擺凶狠,微笑著想像真的殺了對方,鏡頭自然拍得出來。他也擔心演員常把情緒練得太極端而難以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