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1942021-06-253:17:09
Weinstein 談溯源與審查
Bret Weinstein
Bret Weinstein 談他認定病毒源自實驗室外洩的理由,以及主張 ivermectin 而遭平台審查的經歷。
Bret Weinstein: Truth, Science, and Censorship in the Time of a Pandemic | Lex Fridman Podcast #194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COVID-19 溯源:Bret Weinstein 認為病毒源自實驗室的機率遠高於 95%,理由是基因體找不到在自然界演化的痕跡,卻對人類異常適應良好;他主張查清楚研究協定,因為那能提供對付這次病毒的工具;Lex 則更擔心下一次更致命的外洩,Bret 說兩者他都憂心。
- ivermectin 與審查:他細數 ivermectin 從抗寄生蟲老藥變成 COVID-19 預防用藥爭議的過程(一份 meta 分析顯示 86%的預防效果),並認為 YouTube 把 WHO、CDC 的建議當成唯一真理來審查討論,背後牽涉公衛機構「自我賦予的說謊權」與藥廠的商業利益。
- 疫苗的風險疑慮:他擔心只鎖定單一抗原的疫苗會形成演化壓力、催生逃過保護力的變異株,也提到抗體依賴增強反應與 VAERS 通報系統低估死亡數的問題,並質疑替感染過的人與兒童接種的邏輯。
- 端粒與老化研究的風波:他解釋自己的「保留容量假說」如何連結癌症與衰老,以及合作者後來發表論文、在諾貝爾演講中呈現這批成果時,都沒有提到他的經過。
- 言論自由與科學建制:從自身被封殺的經驗出發,他主張平台應該比照第一修正案的精神開放討論,並批評匿名同儕審查;Lex 觀察到不少頂尖學者連想都不敢想這類敏感問題,Bret 認為那正是「機構被俘獲」的樣子。
- 人生哲學:兩人也聊到一夫一妻制為何式微、該給年輕人什麼樣的職涯建議,以及生命有沒有終極意義。
時間軸26 段
Bret 從小就著迷於觀察動物,他形容自己的腦像分時運作的機器,不同模組各管一層,也說每一種生物都是「水性機器」,同時也是一種演化上的潛能;談到跑酷、網球與乒乓球時,他認為真正的高手是讓意識退到旁觀者位置,讓身體執行已經「編譯好」的技能。
兩人談到 Minsky 那句「要討厭自己做過的一切」,Bret 接著談反覆咀嚼過去錯誤的必要與分寸,並提出「close calls 理論」:人類該把僥倖脫險的事件當成瀕死警訊,舉福島核災、2008 年金融崩盤與深水地平線漏油等文明級的僥倖為例。
Bret 表示他用一張「流程圖」排除各種可能,認為病毒源自實驗室的機率遠高於 95%;理由是病毒基因體缺乏在自然界演化的痕跡,卻對人類與雪貂異常適應良好。
Lex 分享自己一開始關注實驗室外洩假說的心路歷程:他認為「致命病毒外洩遲早會發生」,就像 Sam Harris 談 AGI 的方式一樣,所以應該儘快查清楚起源,才能對付這一波疫情、也提早因應未來更致命的病毒;Bret 回應,他自己同樣同時憂心這兩件事。
Bret 談企業與機構的「自動駕駛」心態如何造成傷害(他以藥廠在商業誘因下抹黑競爭藥物為例);被 Lex 問到該優先修正機構自動駕駛、還是國家間隱瞞資訊的地緣政治博弈,他認為與其歸咎單一國家,這更像是整個國際科學社群共同失職,因此也是大家共同的責任。
Lex 請 Bret 試著幫反對實驗室外洩假說的一方辯護(擔心引發對華人的種族歧視),Bret 認為已經稱不上善意論戰,因為官方私下的郵件顯示他們自己也心存懷疑,他認為為了保護中國科學家而說謊,等於發出一張說謊許可,遲早會被俘獲機構的力量拿去利用;被 Lex 問到為了避免恐慌可不可以說謊,他同意有些情況不宜完全透明,但這一次的謊說不過去。
Lex 觀察到自己在 MIT 的同事私底下也不太敢公開討論、甚至深入思考這類敏感假說;Bret 回應這是一種「隱性的極權主義」,機構內部忘記了自己原本的任務,只好用「大眾沒辦法參與這種討論、不能信任他們」說服自己保持沉默,那正是「機構被俘獲」從內部聽起來的樣子。
Bret 提出「cultivated insecurity」概念:當一個人的房貸、醫療保險、退休金都綁在雇主身上,就會產生不敢忤逆上層的壓力;解方是讓人有本錢在必要時對抗主流意見,而不至於讓全家陷入困境。
Lex 先提到 Bret 前一天上了 Joe Rogan 的節目、ivermectin 衝上 Twitter 趨勢,請他回顧;Bret 說那集聚焦在 ivermectin 與相關審查,接著介紹 ivermectin 的身世:1970 年代由日本科學家 Satoshi Omura 從高爾夫球場旁的土壤中發現、寄給 Merck 的 Campbell,兩人因此拿下 2015 年諾貝爾獎,藥物安全紀錄良好、被 WHO 列為必要藥物,已施用過數十億劑次。
Bret 提到一份剛通過同儕審查的 meta 分析顯示,ivermectin 作為預防用藥有 86%的有效性,他認為如果願意全面使用,這個數字已經高到足以把 SARS-CoV-2 逼到滅絕;也談到每週給藥的劑量安排,並坦言自己是用 ivermectin 取代接種疫苗。
Bret 指出 YouTube 與 Twitter、Facebook 等平台組成聯盟,把 WHO 與 CDC 的建議當成科學真理的唯一仲裁標準;他認為公衛機構自我賦予了「說謊的權利」(理由是怕民眾搭便車不打疫苗),而這個權利一旦存在,就會被藥廠這類有利益的一方拿去利用。
被問到若讓他接掌 YouTube 一個月會怎麼做,Bret 認為原則應比照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精神:只要言論合法就不該被平台限制,他相信開放討論長期會讓更好的想法勝出,但也接受 Eric 的提醒:人身攻擊、起底和「理念」是兩回事。
Lex 認為推薦演算法把人困在同溫層(搜尋地平說只會一路推薦地平說影片),主張 YouTube 應讓科學家參與、用演算法呈現各方觀點;Bret 則認為 YouTube 已經證明自己沒能力做好證據的把關。
Bret 提到 Google 個人化搜尋出現後,已經很難再看到大家共同看到的一份「通用」搜尋結果;他也做了一個思想實驗:若有一支安全的疫苗,卻有一小撮人堅信它是控制心智的裝置,把兩種說法等量呈現反而會造成傷害,他提議可以做成「幫對立論點辯護」的擂台,讓最有力的論證浮上來,像板塊構造論當年那樣。
Lex 主張獎勵使用者長期成長、而非短期刺激的平台是好生意;Bret 認為在現行體制下它會被訴諸短期刺激的對手打垮,該做的是改變體制,讓它變成好生意。
Bret 簡短預告他與太太合著的新書最後一章「第四疆域(fourth frontier)」構想:一個不必依賴實體資源持續擴張、卻仍能滿足人類「成長需求」的文明 2.0 版本;他也談到市場擅長告訴我們「怎麼做」,卻不該被用來決定「該做什麼」。
Lex 提到自己已打了兩劑輝瑞疫苗,問 Bret 如何比較 ivermectin 與疫苗;Bret 列出他擔心的兩個風險:只鎖定單一抗原的疫苗會形成演化壓力、催生能逃過保護力的變異株,以及抗體依賴增強反應(借用登革熱二次感染更嚴重的例子),但強調現在還太早斷言會不會發生。
Bret 指出美國 VAERS 通報系統已累積超過 5000 起在時間上與接種相關的非預期死亡,他認為這個數字被嚴重低估,並提到看過「美國就有 2 萬 5000 人死亡」的估計;他也質疑,若真是為了壓低死亡總數,替已感染過 COVID-19 的人與兒童接種就說不通——他認為兒童對 COVID-19 耐受良好、疫苗對他們的直接好處很小,卻要承受較長期的風險,形容這是本末倒置。
話題轉向 Bret 自己發表的演化生物學論文,他解釋「保留容量假說」:細胞分裂次數受端粒(telomere)長度限制,這個限制讓身體在年輕時較不容易長腫瘤,代價是年老後組織修復能力下降;他與 Carol Greider 合作驗證,發現實驗室培育的小鼠端粒異常長,可能導致藥物安全測試低估了毒性(他以 Vioxx 為例)。
Bret 談到把假說告訴 Carol Greider 後,她卻在未告知的情況下自行發表論文、隻字未提假說的來源,後來在諾貝爾獎演講中呈現同一批成果時同樣沒有提到他;他形容自己心情複雜,既憤怒被抹去,又慶幸當年她願意接聽一個研究生的電話。
Bret 批評匿名同儕審查等於讓自己最大的競爭對手在論文問世前先看到內容、決定它的生死;他認為像 Richard Dawkins 那樣以書籍形式做公開的知識綜合、讓所有人都能公開挑戰,才是更誠實的審查方式。
Lex 問 Bret 是否曾被「指出國王沒穿衣服」帶來的成就感沖昏頭,Bret 回答自己享受和不尊敬的人交鋒、也享受打贏,但無意成為殉道者,因為他太享受現在的人生,不想提早退場。
Bret 談弟弟這個身分如何把他推向生物學這種「湧現層次」的思考,而哥哥 Eric Weinstein 則專注在物理學這種「根本層次」;他說這些年交鋒下來,Eric 在不少議題上往他這邊靠了,但 Eric 也在一些地方說服過他,兩人比外人想的更勢均力敵。
從新書談到一夫一妻制,Bret 認為它的式微不是因為有更好的制度取代它,而是人類能依情境「換軟體」:人口擴張階段偏好一夫一妻(讓所有成年人都投入育兒),一旦逼近承載力上限,多妻傾向就會重新浮現,而真正受益的只有頂層少數男性。
被問到給年輕人的建議,Bret 認為與其學特定知識,不如投資「可以在任何情境下重新運用的工具」與少見的工具組合,因為不同領域的組合會創造出獨特的視角;Lex 補充修「看起來沒用」的課也很值得,Bret 同意,並以自己在賓大旁聽的免疫生物學課為例,也轉述 Eric「不用管先修課」的建議。
被問到生命的意義,Bret 說終極意義是虛無的,但「近似的意義」很清楚:能成為自由的人類、有機會體驗這個世界本身就很幸運,該做的是想辦法讓盡可能多人也擁有這種自由與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