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2502021-12-232:46:40
Peter Wang 談合作、愛與集體智慧
Peter Wang
Anaconda 共同創辦人 Peter Wang 從程式聊到愛與集體智慧,談開源如何創造數十億美元價值。
Peter Wang: Python and the Source Code of Humans, Computers, and Reality | Lex Fridman Podcast #250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Python 為什麼讓人一見鍾情:Peter Wang 從自己愛上 Python 的過程講起,主張好語言是先精準服務一小群人、不是設計給所有人,NumPy、SciPy 這些工具最早都是研究生為了解決自己手邊的問題湊出來的。
- 軟體正在進入 cybernetic 時代:機器學習讓軟體正不正確開始跟輸入值綁在一起,他用利比亞無人機與股市閃崩,解釋人類完全出局的自動化系統有多危險。
- 社群媒體攻擊的是邊緣系統,不是理性:他認為問題不在「個人選擇看什麼」,而是資本盯著人的邊緣系統做成癮設計;他覺得 email 和簡訊這種老技術,反而才是真正健康的大型社交網路。
- 群體也該有能動性:他主張家庭、社群這類介於個人與國家之間的集體,跟個人一樣值得法律與哲學上承認有能動性,公司濫用的正是這塊還沒被想清楚的空隙。
- 開源證明分享比圈地更有效率:一台廂型車坐得下的工程師團隊做出 NumPy、SciPy、Pandas,每天替世界創造至少數十億美元的價值,他把這段歷史當成人類集體智慧該怎麼擴大規模的原型。
- 意義來自「會有後果的決定」:他把消費主義描述成一種空熱量,買哪個品牌不會真的改變什麼;真正的意義感,來自你做的決定會回頭影響你自己的生活。
時間軸26 段
從 C++ 圖形效能工程師的背景講起,Python 的吸引力在於能快速把想法寫成能跑的程式,NumPy 的向量化與 metaclass 是他至今仍著迷的兩個部分。
他認為好語言不是設計給所有人,而是先精準服務一小群使用者;SciPy 生態圈裡的工具最早都是研究生為了解決自己手邊的問題湊出來的。
程式設計真正難的地方是處理帶條件邏輯的迭代系統,Excel 因為用資料流而非迭代邏輯反而成了最多人用的程式環境;他也點出跟電腦溝通可以無限重來,跟人溝通卻不行。
用「程式碼、資料語意、硬體」三角形解釋軟體系統的極限,機器學習讓正確與否開始跟輸入值綁在一起;當系統完全沒有人類把關、自己觀察並決策時,就進入他說的 cybernetic 時代,他舉利比亞無人機與股市閃崩為例。
他不擔心一次性的巨大爆炸,反而擔心像社群媒體這種悄悄侵蝕、不同階級會用不同方式經歷的漸進式崩壞。
談他對「虛擬性」的定義:關鍵不是真實與虛擬的界線,而是這個技術有沒有幫人跟人、跟環境真正連結;長期只靠 Zoom 互動,會流失一塊很難說清楚是什麼的東西。
用糖分上癮比喻社群媒體的設計,認為問題不在使用者意志力不夠,而在資本盯著人的邊緣系統做設計;也提到 15 歲高中生活在同儕壓力下,很難真的「選擇」不用。
借用 Robert Pirsig 的架構,把人分成物理、生物、社會、知性四層,主張每一層都同樣真實,不能只用「只是一堆原子」這種化約說法看待人。
推測意識不是有或沒有的開關,而是「能量過剩時會自發組織成秩序」這個更大原則的一種表現,從結晶到細胞自動機都在做同一件事。
提出一個說法:人類是唯一能遠距殺死同類的物種,正因為誰都可能被丟石頭偷襲,反而逼出了互相合作、不能單靠蠻力稱王的演化壓力。
兩人是透過 Travis Oliphant 牽線認識的,起因是 Eric Weinstein 想用他們做的 Python 工具,把自己的費伯叢(fiber bundle)經濟模型畫出來。
不懷疑人類終將做出媲美生物腦的合成認知,也認為未來的人工智慧可能先用「側車」模式陪著人類累積經驗,再逐步接手。
認為人如果要跟人工智慧建立有意義的關係,AI 就必須「愛」人類——這裡的愛,指的是它想幫你成為更好版本的自己,不只是滿足你。
主張家庭、社群這類介於個人與國家之間的集體,也該被承認有一定程度的能動性;問題不在承認集體有能動性,而在營利公司拿這個身分去恃強凌弱。
認為信任需要時間累積,AI 要真正融入人類社交圈就得有人格、有必死的自覺;也用蜂巢思維與相位陣列雷達比喻,設想個體與集體智慧之間可能是「服從而不失去自由」的關係。
把「意義」定義成做出會有後果的決定、然後看到那個後果;消費主義把選哪個精品品牌包裝成有意義的決定,其實只是空熱量。
借用 Ellul 對「技術」的批評:現代生產把材料、勞動與需求全部同質化;也提到 Bernays 這群人發現可以靠廣播媒體主動「製造需求」,是資本主義成長引擎的關鍵一步。
一台廂型車坐得下的工程師團隊做出 NumPy、SciPy、Pandas,每天替世界創造至少數十億美元的價值;把軟體當成共享財而非財產,反而比獨占創造更多價值。
兩人 2005 年在 SciPy 研討會上認識,2012 年一起創辦 Continuum Analytics(後來改名 Anaconda),他做了五年總裁,Travis 後來離開去做 Quansight。
解釋 Conda 存在的理由:科學運算的套件常需要跨平台編譯,pip 解決不了這種依賴地獄,Conda Forge 這類社群才把「裝得起來」這件事撐住。
認為是資料科學社群意外救了 Python 的命:如果不是這波使用者留下來,很多人會直接轉去 Go 或 Rust,不會等 Python 3 生態補齊。
認為目前上千萬的統計低估了真實使用人數,未來的關鍵是讓 Python 更容易嵌進 Excel、Photoshop 這類別人已經在用的工具,也提到 OpenAI Codex 這類程式碼生成工具能降低入門門檻。
認為社群的謙遜是雙面刃:讓大家相處融洽,卻也讓人看不見自己已經走到能改變人類用電腦方式的位置;也談到 Linus Torvalds 那種「先過門檻才聽你講」的強勢領導風格。
自曝愛用 Kinesis 人體工學鍵盤配 Emacs,作業系統換成 Mac 是因為裝置比較穩定;也提過曾試過一段時間的多相睡眠,晚上九點睡、凌晨兩點起來工作到五點。
給的建議偏寫實:舊制度正在崩解,年輕人得自己找出路;但他也說希望來自人們正在對社群媒體的傷害覺醒,email 和簡訊這種老技術,才是真正健康的大型社交網路。
用一個思想實驗收尾:如果專注和用心真的會在被觸碰的事物上留下一點什麼,那人生的目的,也許就是盡量把那份愛注入更多東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