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ckerberg 談元宇宙、言論尺度與人生意義

Lex 開玩笑要 Zuckerberg 先證明自己不是機器人，接著問這場對話會不會就是多年後在元宇宙裡的記憶重播；Zuckerberg 說擬真分身不用等四十年，會近得多。

Zuckerberg 說虛擬與擴增實境跟過去所有數位平台最大的差別，在於讓人真的覺得自己在場；他舉公司內部用 Workrooms 開站立會議為例，也提到空間音訊、觸覺手套等正在補齊的細節。

Lex 舉表情符號、戰時情書也能傳遞情感為例；Zuckerberg 說自己念心理學與資工，設計思路圍繞著人臉表情，下一代 Quest 頭戴裝置的重點會放在臉部與眼球追蹤，讓人可以真正做出眼神接觸。

討論「元宇宙的奇點」該怎麼定義——不是一個地方，而是沉浸式數位世界變成人們生活主要方式的那個時間點；Zuckerberg 認為現在其實已經活在很大一部分的數位世界裡（視訊會議、email）。

Zuckerberg 列出 Quest 目前主攻的順序：遊戲、社交、生產力（Workrooms 會議與文書工作），社交類 App 已經是 Quest 排行榜上的常客。

聊到水翼板、擊劍與想嘗試的巴西柔術，兩人半開玩笑約好未來在墊上較量；Zuckerberg 也提到 Quest 上的健身應用 Supernatural。

Zuckerberg 提到公司在 Inside the Lab 活動展示過的 Builder Bot，只要開口說「在那邊放幾棵樹」就能即時生成場景；他認為這會催生新的寫程式方式——邊在世界裡邊建造，而不是先寫完再看結果。

Zuckerberg 說分身會落在「擬真」與「卡通化」的光譜上，也有「像自己」與「奇幻身分」兩個軸；工作會議適合擬真分身，朋友聚會適合一眼就認得出是你的卡通版本。

討論虛擬服裝市場的想像——如果數位商品能跨平台、跨分身型態使用（用風格轉換 AI 把同一件衣服套用到擬真、卡通甚至龍的分身上），商品才會真正值錢，創作者經濟也才做得起來。

兩人聊在元宇宙裡怎麼確認對方是不是本人、是不是機器人；Zuckerberg 說最怕的是有人冒充你的擬真分身，未來可能需要生物辨識驗證，公司也已投入多年打造偵測不實帳號的 AI 系統。Lex 開玩笑想開源自己的分身，讓成千上萬個「Lex 分身」在世界裡到處走。

Lex 分享自己的 NAS 裝置最近中了勒索軟體；Zuckerberg 談集中式與去中心化資料各自的取捨——WhatsApp 的端對端加密讓公司自己都看不到訊息內容，代價是使用者要自己顧好手機安全。

針對紀錄片指控演算法為了廣告收益故意讓人生氣、加深對立，Zuckerberg 逐點反駁：公司真正在意的是長期黏著度而非單週使用時間，設計產品時也在意「讓人感覺如何」，不會故意推讓人生氣的內容。

Zuckerberg 引用經濟學者 Gentzkow 等人的研究：各國都有 Facebook，但極化趨勢各不相同，顯示社群媒體不是主因；他也提到 2016 年後最極化的美國選民反而是不上網的人。

Zuckerberg 在美國的不受歡迎度高達 54%；他分析每次做出爭議決定都會得罪半個國家，滿意的一方頂多不扣分，不滿的一方卻扣很多分，這種不對稱讓品牌分數只跌不漲。

Zuckerberg 說公眾人物免不了被討厭，重點是分辨誰是真心想幫你變好的「善意批評者」；公司管理層以敢對他直言著稱，朋友、記者、同業執行長都是他重要的意見來源。

針對吹哨者 Frances Haugen 指控 Instagram 明知傷害青少女仍選擇獲利，Zuckerberg 反駁說內部研究的 20 項指標裡有 18、19 項顯示 Instagram 對青少年整體是中性或正面的，媒體報導只放大了唯一負面的那一項。

Zuckerberg 說霸凌很難用單一公式偵測，因為多半跟脈絡有關；公司做的是讓使用者能悄悄關掉某人的留言、不必公開絕交，遇到自傷傾向的貼文則會啟動 AI 系統連結在地急救資源，已協助過數千個案例。

Zuckerberg 說「給人聲音」加「幫人連結」等於「創造機會」是公司最根本的信念；早年沒有 AI 能力做內容審查，2016 年後才大規模投入，現在也設立獨立監督委員會，把最具爭議的案例交給他們做最終裁決。

Zuckerberg 說他對言論自由的立場從喬治城大學演講以來沒變過，難處在於大家對「什麼算真正的傷害」沒有共識；疫情這種長達數年的緊急狀態，讓「不能在戲院裡喊失火」的界線變得特別難畫。

Lex 說他認為責任在科學家的溝通能力太差，應該用資料公開辯論說服人，而不是擺出專家姿態要人相信；他主張平台應該更傾向言論自由，讓爛點子在公開辯論中輸給好點子。

Lex 提到 Meta 的 AI Research SuperCluster 目前有 6000 張 A100、之後會擴到 16000 張；Zuckerberg 說超級電腦用來訓練把語音直接譯成另一種語音的模型（不再繞經文字），目標是把可翻譯的語言數從約 100 種擴大到 300 種。

Zuckerberg 說未來的 AR 眼鏡會是第一款能看到你所見、聽到你所聽的裝置，因此需要全新的第一人稱 AI 助理來幫忙處理眼前的世界，這也是他認為元宇宙與 AI 進展會互相帶動的原因。

Zuckerberg 分享他跟兩個女兒每晚的「睡前三件事」——健康、珍惜親友、對未來有所期待，外加每天做一件助人的小事；給大學畢業生的建議則是他的用人判準：只找「換個世界由對方當老闆，自己也甘願替他做事」的人。

Zuckerberg 引畢卡索的話「每個孩子都是藝術家，難的是長大後還保有這份天賦」，認為創作者經濟與元宇宙會讓更多人以創作維生；他教女兒寫程式，小女兒卻把程式當成一種藝術，稱之為「code art」。

Zuckerberg 說玩極限運動時很清楚意識到風險，但有限性本身不會讓他害怕，他認為限制是有幫助的；他與妻子投入慈善的目標不是追求永生，而是希望本世紀能做到讓疾病可預防、可治療或可長期控制。

如果死後只能問上帝一個問題，Zuckerberg 說他最想知道的是太太與家人會不會平安；他坦言經營這麼大的公司，自己一直在拉扯「該更在意身邊最親近的人，還是牽動幾十億人的責任」——有家庭之前公司是他唯一在意的事，現在沒那麼理所當然了，這個張力也把話題帶向「人生意義是什麼」。

Zuckerberg 說人生意義最先想到的還是人與人之間的連結，這是社會常低估的事；他也提到跟一位拉比讀《創世紀》的心得——上帝先示範「創造」再造人，他把畢生投入的「幫人連結」理解成同一種創造精神的延伸；Lex 總結成「創造與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