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2712022-03-231:46:49
太空建築師眼中的下一個文明
Ariel Ekblaw
MIT 太空建築研究者談自組裝太空站、火星殖民的現實限制,以及戰爭、生育、孤獨這些人類老問題會不會跟著我們一起飄向太空。
Ariel Ekblaw: Space Colonization and Self-Assembling Space Megastructures | Lex Fridman Podcast #271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童年、空軍父母與科幻啟蒙:她的父母都當過空軍飛行員,小時候讀 Heinlein、Asimov 長大;後來 Neal Stephenson 的《Seveneves》直接催生了她博士論文的研究方向。
- 自組裝磚塊蓋太空站:她博士研究的 Tesserae 計畫,讓帶電磁鐵的磚塊自己找到彼此、自動拼裝,還能偵測拼錯並自行脫開重來,整個過程不需要中央控制,也不需要人力介入。
- 火星撐不起真正的文明:她認為火星土壤含過氯酸鹽、大氣太薄,短期內只適合像南極 McMurdo 站那樣的小型駐點;未來大規模的人類聚落更可能出現在軌道上的漂浮城市,而不是行星表面。
- 太空會不會變成新戰場:她坦言擔心地緣政治的敵意會跟著人類一起飄進太空;她認為讓各國在太空計畫上互相依賴,才是避免衝突的辦法。
- 太空裡那些純屬人的難題:從 NASA 至今沒決定該送已婚還是單身的太空人一起執行任務,到微重力環境下該怎麼懷孕生小孩,她點出許多工程解決不了、純粹關於人的問題。
- 物理之美與活著的意義:她回憶在 CERN 尋找超對稱粒子、親眼見證希格斯玻色子公布的那個夜晚;被問到生命的意義時,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太空探索,而是自己的家人。
時間軸23 段
父母都是空軍出身,她從小讀科幻小說長大;Neal Stephenson 的《Seveneves》啟發了她的博士研究,也帶出她對 Long Now Foundation 這類長期主義組織的興趣。
談核戰、疫情、AI、氣候變遷這些讓她擔心的威脅;她強調自己更想做的不是拋下地球,而是用太空技術回頭幫助地球。
討論太空站外殼上爬行偵測破損的群體機器人,以及分散式系統相對集中式系統的安全優勢,並提到《Seveneves》裡的「arklet」概念。
磚塊靠電磁鐵自動找到彼此並對接,沒有中央協調,也能偵測拼錯的連結並自行脫開重來;目前正從實驗室尺寸做到真人尺寸的磚塊。
她點名三個想蓋的結構:像大教堂一樣有長視野的「太空聖殿」、仿鸚鵡螺造型的有機節點站,以及能環繞星球的甜甜圈狀「環世界」。
節點可以分別當臥室、溫室或倉庫,還能隨任務需求重新拼裝——像辦一場太空版的 South by Southwest,就把窗戶磚臨時換成迎賓的艙門;她也順帶聊到藝術家在太空計畫裡的角色。
她飛過九次「嘔吐彗星」拋物線飛行,說明微重力與「零重力」用詞的差異,也描述第一次真正失重是什麼感覺。
來回火星大約要三年,途中的輻射暴露與心理健康是兩大難題;她的實驗室也在研究發酵食物與水回收技術。
她曾參與火星上尋找過去適居性跡象的 SHERLOC 儀器;聊到德雷克方程式、費米悖論與「大過濾器」,也提出地球上可能藏著我們沒認出的「影子生物圈」。
介紹只能在微重力下演奏的樂器 Telemetron,也聊到丟球、踢球這類動作在沒有重力弧線的太空裡要重新學過。
她說明用旋轉產生人工重力的原理,並宣布自己正從 MIT 實驗室獨立出來成立 Aurelia Institute,鎖定下一代太空建築。
談性、懷孕與育兒在微重力下會遇到的問題,提到動物實驗顯示在微重力中長大的幼體可能連基本的物理直覺都會不一樣。
她認為 2030 年代可以做出像南極 McMurdo 站那樣的小型火星駐點,但要支撐完整的人類生活還差得遠;長期而言,更大規模的聚落應該會出現在軌道上而不是火星表面。
她援引 1967 年外太空條約,表達對戰爭跟著人類進入太空的憂慮;她主張讓各國在太空計畫上互相依賴,是避免衝突的辦法。
提到太空中的擠出成型製造、要送上月球的小型群體機器人 Astro Ants,以及 MIT 重返月球的任務,援引阿波羅 8 號 Bill Anders 那句「發現的其實是地球」。
從機器人如何映照出人類意識的討論,聊到 HAL 9000 式的兩難決策,以及人與機器人之間可能形成的情感連結,能不能緩解太空任務中的孤獨。
NASA 至今沒決定該送已婚還是單身的太空人;她提到近年民用太空飛行任務讓研究者開始能觀察一般人在太空中的相處狀況。
SpaceX、Blue Origin、Axiom 讓她能像新創公司一樣直接買太空艙位,不用再等好幾年的政府補助;她認為商業公司的崛起讓 NASA 得以把資源專注在更遠的前沿任務上。
她談到 Musk 願意承擔風險、反覆迭代、接受公開失敗的做法,並認為這種不加修飾地展示過程的方式,比起公關式的完成品發表更能激勵大眾。
她回憶在 CERN 兩個暑假尋找超對稱粒子、無功而返的失落,也提到親身在現場等到希格斯玻色子公布的那一天,說明基礎物理研究的價值不一定馬上看得到。
她的「挑釁」看法是:未來人類擴張應該押注在軌道上的漂浮城市,而不是行星表面殖民;也談到月球上的財產權、誰有權分配資源這類還沒有答案的法律問題。
她建議不用把自己框在傳統的理工科班路徑裡,太空產業一樣需要藝術家;也強調自己的成就靠的是一群好隊友,不是單打獨鬥的天才神話。
從「人類有能力反思自己的思考」談起,聊到成為星際文明的可能性;被問到生命意義時,她的第一反應是家人,其次才是為人類做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