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2832022-05-082:55:05
把人體武裝去殖民火星
Chris Mason
基因學家 Chris Mason 談太空雙胞胎實驗的意外發現、如何用基因工程武裝太空人,以及殖民火星前該想清楚的責任與代價。
Chris Mason: Space Travel, Colonization, and Long-Term Survival in Space | Lex Fridman Podcast #283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滅絕意識是人類的獨有特質:Chris 開場就談到,人類是目前所知唯一會意識到自己整個物種可能滅絕的生物,他把這本書獻給「所有人類,以及任何有滅絕意識的生命」。他認為正是這份意識,讓人類有了保護生命、向外太空擴張的責任。
- 雙胞胎研究:回地球比上太空更難:他主導的 NASA 雙胞胎研究追蹤太空人 Scott Kelly 在太空待滿 340 天前後的身體變化,發現真正辛苦的不是適應無重力,而是回到地球重力之後——皮膚因為重新感受到衣服重量而起疹子,端粒不減反增,DNA 修復的訊號甚至持續半年才恢復正常。
- 用基因工程武裝太空人:他提到已經能在細胞層次「預先啟動」DNA 修復基因,讓細胞在照射輻射前先做好準備;也想修復人類體內早已失效的維生素 C 基因,讓太空人不必再靠補給品。他預估這類技術大約在 2040 年前後可以真正用在太空人身上。
- 殖民火星,先吵贏一個詞:他直言「殖民」這個詞帶著歷史包袱,傾向改用「探索」;也坦白過去人類每次向外擴張幾乎都伴隨剝削與暴力,只希望這次能不一樣。技術上,他認為打造能自給自足的地下聚落,會比想像中花更久時間。
- AI 該不該有自我懷疑:借用電影《2001 太空漫遊》裡的 HAL 9000,他認為 AI 最大的問題不是能力,而是太篤定——如果能像人一樣對自己的判斷保持一點不確定,反而更安全。他也提醒,把 AI 當工具而不是夥伴對待,傷到的其實是對待者自己的人性。
- 500 年,是他刻意選的數字:太短看不出大改變,太長又會失焦到近乎空談,所以他選了「500 年後」作為書名的時間尺度,搭配「熵之眼鏡」思想實驗——想像眼前這個房間幾十年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藉此體會留給後代的責任感。
時間軸26 段
談這本書的獻詞與核心提問:人類是目前所知唯一會意識到自己整個物種可能滅絕的生物,這份自覺帶來什麼樣的責任。
從核彈的兩面性談起(能毀滅一切,也能推動航海家號這類太空船),延伸到宇宙熱寂其實是可以嘗試對抗的長期工程挑戰。
他認為「大家都在哪裡」問錯了問題,宇宙本身形成複雜生命所需的時間才剛夠,人類很可能是目前少數、甚至最早出現的智慧生命。
用 CRISPR 從冷門研究變成救命工具的例子,主張太空探索跟解決地球問題並不衝突,可以同時做。
細菌與病毒最可能是人類遇到的第一種外星生命,他也談到行星保護、隔離協定,以及病毒算不算「活著」。
想像眼前房間幾十年後的樣子,藉此體會萬物終將崩解;也延伸到該留給後代什麼,以及為什麼把書名的時間尺度定在「500 年」。
他說這本書聚焦的是人類的故事,不是 AI 或其他科技;但他對「有沒有意識」抱持不可知論,認為未來的 AI 如果真的繼承了守護生命的責任,也一樣值得尊敬。
從 DNA 是「生命的說明書」講起,延伸到雙胞胎研究如何量出一個特質有多少是天生、多少是環境造成的。
太空人在太空待滿 340 天回地球後,身體修復的訊號持續半年才恢復正常,端粒反而變長,是整個研究最意外的發現。
談如何預先啟動 DNA 修復基因來抵抗輻射,也提到治療鐮刀型貧血的基因療法思路,推估相關技術大約 2040 年可以用在太空人身上。
火星熔岩洞可能是理想棲身處,長期任務需要自產食物,他也想修復人類早已失效的維生素 C 基因。
NASA 官方立場是「太空中從未發生過性行為」,人類胚胎能否在無重力下正常發育也還是未知數。
從「殖民」這個詞的歷史包袱談起,他坦言過去人類的擴張史多半伴隨剝削,技術上最大挑戰是讓聚落真正自給自足。
SpaceX、Axiom 等民間公司正在把太空變得像訂機票一樣,他預測伊隆・馬斯克本人大概 2026 年會親自上太空。
完整任務動輒五千萬到一億美元,他解釋過去幾十年的高度謹慎其實是因為早期完全不了解太空對人體的影響。
任何要送上太空站的設備都得先通過防火、震動與破壞測試,他也談到人類胚胎能否在太空發育這個極具爭議的實驗構想。
介紹幾個未來可能的落腳點,也談到 1967 年太空條約禁止占領星球、卻沒禁止開採資源的灰色地帶。
若要飛往最近的可居住系外行星,可能得讓 20 代人一輩子活在同一艘太空船上,他從自由與限制的角度重新詮釋這個處境。
從他主持的極端微生物體計畫談起,包括會灼傷皮膚的粉紅湖泊、太空站上演化出的全新物種。
從反物質與核融合引擎的可能性,轉到用 HAL 9000 討論 AI 該不該對自己的判斷保持不確定。
回頭談物理推進的可能性後,延伸到人類能活多久、上傳意識是否等於永生,以及複製人算不算「你自己」。
病理診斷 AI 已經比多數醫生準確,但他也提到 2016 年美國大選期間,社群媒體演算法確實有能力影響投票行為。
找到那個讓你夜裡睡不著、非解決不可的問題,同時提醒要刻意遠離社群媒體與遊戲這類容易分心的東西。
談到年少時朋友自殺帶來的衝擊,讓他從此篤定自己不會走上那條路;他也坦言自己並不怕死。
轉述音樂製作人 Rick Rubin 給他的提醒:可以花時間感受悲傷,但不要對它上癮;他也說自己早就覺得已經活得夠本,就算現在死去也不會覺得被辜負。
他說只要能看到人類真的踏上火星就死而無憾,也回顧當年多次被 NASA 拒絕、仍堅持提案雙胞胎研究的過程;被問到為什麼我們存在,他的答案是守護生命本身,最後也聊到宇宙有沒有可能孕育出新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