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2862022-05-171:52:39
史東鏡頭下的普丁與烏克蘭戰爭
Oliver Stone
執導多部政治電影的奧立佛史東,談他兩年間訪問普丁的觀察,也說明他怎麼看俄羅斯出兵烏克蘭這件事。
Oliver Stone: Vladimir Putin and War in Ukraine | Lex Fridman Podcast #286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核能紀錄片開場:史東介紹自己正在剪的核能紀錄片,走訪俄羅斯、法國、美國愛達荷國家實驗室;他認為核能死亡率比煤炭、石油都低,1956 年一篇由石油業資助的報導是壓低核能形象的起點。
- 他自認半個烏克蘭人:家族一半俄羅斯、一半烏克蘭血統,讓他從小就對美國冷戰氛圍下根深蒂固的反俄敘事特別有感,也帶出他後來想訪問普丁的動機。
- 他眼中的普丁:兩年訪談下來,他形容普丁冷靜、不情緒化,不像外界說的那樣貪腐或炫富,也把「普丁是 KGB 出身」拿來類比 George Bush 當過 CIA 探員。
- 他解讀俄羅斯出兵的九個誤判:主持人唸出他三月寫的臉書貼文,列出低估烏克蘭抵抗意志、高估自身軍力、低估歐洲反應等九點;他認為西方媒體幾乎不提 2014 年以來頓巴斯已有的死傷,也不談 Zelenskyy 選前的和平承諾為何落空。
- 他懷疑美國可能操作偽旗行動:他推測美國有可能在頓巴斯引爆低當量核裝置嫁禍俄羅斯,藉此終結戰爭、鞏固自己的勝利敘事;這是他自己的推測,沒有提出證據。
- 訪談的方法論:他認為好的訪談要追求理解而非評斷,並以假設訪問希特勒為例,說明自己會問「你在想什麼」而不是表達譴責;他也談到愛是他認為人生最大的美德。
時間軸23 段
他介紹自己正在剪的核能紀錄片,取材自 Joshua Goldstein 的《A Bright Future》,走訪俄羅斯、法國與美國愛達荷國家實驗室。
他認為核能不會靠國際協議推動,只會靠各國自身利益驅動;他也提到核能的死亡率是各種能源裡最低的,1956 年一篇由石油業資助的報導是壓低核能形象的起點。
話題轉到能源與戰爭的關聯,他認為俄烏戰爭後北溪管線陸續關閉,天然氣也不是解方,因為甲烷短期暖化效應比煤炭更糟。
他自陳家族一半俄羅斯、一半烏克蘭血統,也回顧自己在美國冷戰氛圍下長大、從小被灌輸的反俄敘事。
他談甘迺迪化解古巴飛彈危機、走向反帝國主義路線,遇刺後詹森回到舊路線;他認為布里辛斯基設局讓蘇聯在 1979 年出兵阿富汗,1986 到 1991 是難得的和平年代。
他回顧自己從 2014 年史諾登事件、烏克蘭情勢開始接觸普丁的過程,也提到 2007 年普丁在慕尼黑的演說批評美國霸權,麥肯當場輕蔑的表情讓他印象深刻。
兩人談到 1990 年代末新保守派「不容許出現對手強權」的政策主張;他認為這套邏輯後來把美國帶去打伊拉克,當年主導這場戰爭的那群人至今仍未被究責,還在影響美國政策。
被問到權力是否腐化了普丁本人,他說沒見過普丁失控或炫富,形容普丁在位近二十年始終冷靜;他也把「普丁是 KGB 出身」拿來類比 George Bush 當過 CIA 探員。
他提到自己與馬斯克熟識,肯定馬斯克敢言、後來也轉向支持核能;他也批評 NBC 等美國媒體訪問普丁時配上更兇狠的俄語配音、問題充滿敵意。
被問到會不會被受訪者的魅力欺騙,他說卡斯楚、查維茲都很有魅力,但普丁不玩這套,只是平鋪直敘事實;研究普丁時他倚重已故俄羅斯學者 Stephen Cohen 的協助。
主持人唸出他三月寫的臉書貼文,列出俄羅斯低估烏克蘭抵抗意志、高估自身軍力、低估歐洲反應等九點誤判;他認為西方輿論已經容不下任何質疑出兵烏克蘭的聲音,連法國、德國、義大利都跟著轉向。
他認為西方媒體幾乎不提 2014 到 2022 年頓巴斯已有的死傷;被問到普丁 2 月 23 日在想什麼,他說普丁得過癌症、他認為已經痊癒,但也因新冠疫情被迫長期隔離,猜測普丁可能因此與外界脫節,誤判了情勢。
他主張 2014 年後的烏克蘭是個「恐怖國家」,威脅任何親俄聲音,並把部分烏克蘭營隊類比死亡分隊;他也提到自己訪問過的烏克蘭政治人物,後來被查禁了電視台。
他認為 Zelenskyy 雖然以和平為競選主軸、七成民意支持與俄羅斯談和,一上任卻從未真正推動,反而被右翼勢力逼著放棄;他也認為 2014 到 2022 年頓巴斯已有一萬四千名死者,多數該算在烏克蘭軍方與相關民兵頭上,並把這些部隊類比南美洲的右翼準軍事組織。
他推測普丁 2 月 23 日面對的選項:可以強攻拿回頓巴斯、也可以開放邊界讓頓巴斯居民自行選擇去留;被主持人問到能不能站在 Zelenskyy 的立場,說他其實是在為國家主權而戰,他回答 Zelenskyy 的主權早在 2014 年政變時就被奪走了,右翼勢力自此掌權至今。
他認為自己若去烏克蘭會有人身危險,也批評美國、英國、法國陸續關閉 RT 等俄羅斯媒體是雙重標準;他認為自己在俄羅斯見到的媒體批評聲音其實比外界描述的多。
被問到如果能再訪問普丁一次會問什麼,他說想知道普丁 2 月 23 日在想什麼、有沒有考慮過投降頓巴斯、開放邊界安置難民這條路;他認為那不是一時衝動,是經過計算的決定,只是他也坦言不確定普丁當時是不是算錯了。
他提到 Zelenskyy 一度談及核武器要進烏克蘭的說法,也觀察到美國媒體開始大量炒作俄羅斯可能動用核武或化學武器;他推測美國有可能在頓巴斯引爆低當量核裝置嫁禍俄羅斯,藉此終結戰爭、鞏固自己的勝利敘事。
他認為美國從未真正放棄核武先制打擊的選項,提到甘迺迪時期軍方就曾提出對蘇聯與中國先制打擊的計畫 SIOP-62,對比俄羅斯的核武立場相對偏防禦性;他也批評美國副國務卿 Victoria Nuland 突然放話俄羅斯若動用核武會付出代價,帶動美國媒體集體炒作核武話題。
他認為好的訪談要追求理解而非評價,並以假設訪問希特勒為例:不是評斷對方,而是想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也談到 George W. Bush 在他的電影《W.》裡呈現出的樣子。
他認為愛是人生最大的美德,也批評部分科學家的傲慢與封閉;被問到給年輕人的建議,他說會讓孩子自己選擇人生方向,並強調自己在 NYU 修的希臘經典課對他影響很大。
他談到自己在越戰後對死亡的體會、如何學會不再那麼害怕死亡;也提到馬斯克看重工程上的犯錯與修正,他認為拍電影也是同樣的道理,一部片就是一次次修正堆出來的。
被問到人生意義是什麼,他認為就是去理解、去感受生命有多珍貴,同時意識到死亡如影隨形;訪談在兩人互相致謝中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