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2962022-06-212:38:30
Murray 談西方文明與種族政治
Douglas Murray
英國作家 Douglas Murray 談西方文明的定義、批判種族理論的興起與馬克思的雙重標準,以及他如何看待美國當前的分裂與川普現象。
Douglas Murray: Racism, Marxism, and the War on the West | Lex Fridman Podcast #296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西方文明是一套可辨認的傳統,不是模糊到無法定義:Murray 認為西方源自雅典與耶路撒冷的結合,以法治、私有財產與代議政府為骨幹,還帶著對外探索與自我批判的傳統;他判斷一個地方算不算西方的土法煉鋼,是「你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不在裡面」。
- 奴隸制不是西方獨有的原罪,廢除它的反而是西方:他指出奴隸制存在於幾乎所有古代文明,今天全球仍有四千萬奴隸,比 19 世紀還多;他認為把當代黑人處境全部歸因於奴隸制是一種「單一因素的答案」,迴避了家庭結構等其他因素。
- 批判種族理論源自法學界,後來填補了人文學科的空洞:他把批判種族理論(CRT)的興起連到學術界過度專業化——大學者過世後接手的往往不是同等份量的學者,而是做「理論」的人;他認為行動主義滲入一個學科,本身就是那個學科走向終結的訊號。
- 馬克思本人也有露骨的種族主義言論,卻很少被同等檢視:他提到馬克思寫給恩格斯的信、以及 1850 年代替美國報紙寫的文章裡,對黑人與混血族群有極不堪的用詞;他認為既然邱吉爾、傑佛遜會因為當時代的種族觀念被追究,同一套標準沒理由放過馬克思。
- 怨恨是邪惡最深層的驅力,感恩則是唯一的解方:他引尼采的說法,指出怨恨者最終極的報復,就是把快樂的人也拖進不快樂;他也借《卡拉馬助夫兄弟們》裡魔鬼唯獨不懂感恩這件事,說明一旦有了感恩,怨恨帶來的腐蝕就無從下手。
- 川普敢打,但他認為沒有推翻選舉的證據:Murray 認為川普 2016 年清場式的勝選,靠的是他是唯一敢反擊建制派攻擊的人,但執政時完全不懂得如何運用權力;對於 2020 年敗選,他說自己沒看到足以推翻結果的證據,但也認為「一月六日非常危險」跟「那稱不上政變未遂」這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
時間軸23 段
他把西方文明的起點放在雅典與耶路撒冷的結合,強調法治、代議政府、對外探索精神與自我批判的傳統。
他指出奴隸制存在於幾乎所有古代文明,今天全球仍有四千萬奴隸,而廢除奴隸制正是從西方開始。
談到賠償(reparations)議題,他認為讓「像加害者的人」賠給「像受害者的人」,邏輯上站不住腳。
他用「深夜過馬路會不會繞開一群黑人青年」的例子,主張很多行為背後是犯罪率的理性判斷,不必然指向奴隸制的遺緒。
他認為美國把肥胖與新冠死亡率掛勾的公衛討論,最後也被簡化成種族議題,迴避了正視肥胖本身的機會。
主持人分享在 Clubhouse 上聽到的非裔美籍聽眾真實情緒,並問是否該回應「你沒資格談種族」的質疑;Murray 強硬回絕,主張言論的權利不該以膚色決定。
他引尼采「人會撕開早已癒合的傷口,然後為那份痛哭泣」,說明沒有人能真正確定別人聲稱的委屈是真是假。
他認為怨恨是驅動邪惡最深層的力量之一,並以普丁年輕時對公寓大小的嫉妒、希特勒與法國大革命的宣傳為例。
他借《卡拉馬助夫兄弟們》裡魔鬼唯獨不具備感恩能力這個設定,說明感恩正是抵禦怨恨腐蝕的解方。
他把批判種族理論追溯到 1970 年代法學界的一支行動主義思潮,並認為它填補了人文學科因過度專業化而空出來的位置。
他把種族歧視定義為「認為其他族群天生比自己低等」,並指出反猶主義罕見地同時混雜著優越感與敵意。
他認為當代美國唯一被容許主張「因血統而背負原罪」的對象是白人,這種說法若換成任何其他族群都會被視為極端種族主義。
他為邱吉爾被指控引發孟加拉饑荒的說法辯護,認為史料站不住腳;但也承認邱吉爾確實抱持維多利亞時代的種族優越觀念,主張功過要放在天平兩端一起衡量。
他提到馬克思私人信件與早年文章裡對黑人與混血族群的貶抑言論,質疑邱吉爾、傑佛遜會被追究時代局限,馬克思卻很少被同等檢視。
他認為刻意抹去過去的英雄與傳統,是為了讓一切重新歸零、讓失敗過的意識形態能捲土重來;他也提到多數美國學生連史達林、毛澤東的名字都認不出來。
談到如何在群眾壓力下保持獨立思考,他以麥可傑克森與比爾寇斯比為例,說明群眾對名人劣行的容忍度其實跟這個人是否還被認為「有才華」有關;他主張不要把自我價值寄託在網路上的陌生人身上。
他說自己不擔心被盛名沖昏頭,是因為很清楚自己在哪些領域一無所知;他引吉卜林《If》裡「以同樣態度看待勝利與災難這兩個騙子」,說明自己從不讓一時的成功或挫敗停留太久。
他認為川普 2016 年清場式的崛起,靠的是他是唯一敢反擊建制派攻擊的候選人;但執政兩年完全掌握國會多數時,卻不知道該拉動哪些政策槓桿。
他提到自己在 2020 年大選現場採訪時,親眼感受到局勢一觸即發的氣氛;他認為自己沒看到足以推翻選舉結果的證據,但一月六日「非常危險」與「稱不上政變未遂」這兩件事可以同時成立。
他把戒酒團體練習感恩、婚姻諮商找共同點的技巧類比到美國的政治分裂,主張社會至少要在「誰贏了選舉」與「該敬重哪些歷史人物」上有基本共識。
他建議想寫作的年輕人先大量閱讀,並回憶自己少年時讀《蒼蠅王》與赫胥黎《眾妙之門》時感受到的震撼與危險感。
他談到身為同志成長過程中,初戀幾乎注定單戀落空的處境;也說寫作者容易把親身的痛苦當成素材,是一種帶著愧疚感的職業病。
他認為愛是人類最接近神聖的體驗,並朗讀 Philip Larkin 的詩作《High Windows》,說明性解放本身無法帶來愛,卻曾解開世代加諸在性上的沉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