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3012022-07-093:37:34
KGB 臥底特工的美國新生
Jack Barsky
前 KGB 臥底特工回顧在美國隱姓埋名的雙重人生與被捕經過,也談普丁的養成與烏克蘭戰爭的成因。
Jack Barsky: KGB Spy | Lex Fridman Podcast #301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從化學高材生到 KGB 特工:Barsky 原名 Albrecht Dittrich,在東德耶拿(Jena)念化學,拿到全國僅百人名額的馬克思獎學金;大學時先被假冒蔡司(Carl Zeiss Jena)員工的人接觸,交往一年半後才正式引介給 KGB,面臨留在東德當教授或成為特工的抉擇。
- 兩年柏林、兩年莫斯科的養成:他學摩斯密碼、手動加解密、反跟監路線,也靠索引卡與類似間隔複習的系統自學英語,同時被要求看西德電視、逛劇院歌劇院培養「文化素養」,為的是能融入美國上流社會。
- 入境美國前後的驚險插曲:他先在加拿大練習任務時,想用申請出生證明的手法冒用一個叫 Henry Van Randall 的身分,結果對方早已過世;抵達芝加哥後住進治安不佳的旅館,燒偽造護照時差點觸動煙霧警報器,兩次都靠臨場反應化險為夷。
- 女兒讓他選擇留下:1988 年他收到訊號要求立刻返回蘇聯,但放不下當時 18 個月大的女兒,遲遲沒有行動;最終他在密寫信裡謊稱自己感染 HIV,讓 KGB 相信他回不去、就此放棄追查,他才得以真正定居美國。
- 靠檔案洩露才被鎖定:FBI 是透過 KGB 檔案管理員 Vasili Mitrokhin 叛逃帶出的檔案線索起步,花了將近三年觀察才確認身分,最後以臨檢方式將他攔下,兩小時問訊後就讓他回家。
- 他眼中的普丁與烏克蘭戰爭:他認為普丁在 KGB 時只是平庸的特工,真正厲害的是組織與政治手腕;談到烏克蘭戰爭,他批評美國政府長期姑息、錯失以制裁嚇阻普丁早已公開表明的野心,對話也強調俄烏雖同屬歐洲數一數二腐敗的國家,責任仍在動手的一方;他還反駁 Yuri Bezmenov 提出的「意識形態顛覆」理論,認為那高估了 KGB 的實際能耐。
時間軸26 段
分辨 KGB 與後繼的 FSB、SVR,以及外界所知極少的軍事情報單位 GRU。
從契卡、GPU 一路改組到 KGB,史達林的偏執讓情報機構高層一批批被處決。
帝國總把自己寫成好人;他相信共產主義的起點,是東德教育裡「共產黨才是打納粹的人」這段敘事。
蘇聯占領東德、美國以馬歇爾計畫重建西德,兩邊的經濟發展從此拉開差距。
高中初戀分手後,他把感情能量轉去拚化學,成了系上最拚的學生。
一個自稱蔡司(Carl Zeiss Jena)員工的人上門問他畢業後的打算,其實是 KGB 找人的第一步。
跟接頭人「Herman」培養默契、寫觀察報告、做「臥底探聽」練習,也試走了兩趟西柏林。
被帶去見東柏林的 KGB 主管,隔天中午前要給答案,他在留任教授與冒險人生之間選了後者。
學摩斯密碼、手動加解密、微縮攝影、反跟監路線,同時靠索引卡系統自學英語、看西德電視培養文化素養。
錄音帶考過口音關後兩週內就出發,兩年裡幾乎只專注在英語與反跟監訓練上;出生名 Albrecht Dittrich、莫斯科代號 Dieter,一路換了好幾個身分。
為冒領一份出生證明寫信索取,結果對方早已過世,還一度被加拿大皇家騎警盯上。
誤住芝加哥治安不佳的南區旅館,燒毀偽造護照時差點觸動煙霧警報器,倉促間決定改用「Jack Barsky」這個身分;他也認為 KGB 對美國生活的認識近乎無知,雙方情報機構互不了解才是冷戰更危險的原因。
回應「情報機構操控世界」的說法,他認為彼此有勾結,但沒有誰能單向操控整個局勢。
談 KGB 確實執行過暗殺,也談 Litvinenko、納瓦尼等下毒指控,他認為普丁不太可能直接下令,而是用「可否認的推諉」讓下面的人自己動手。
他認為普丁重建強大俄國的野心早就公開講過,美方的失誤是姑息、錯失以制裁嚇阻的時機;對話也提到烏克蘭與俄羅斯同是歐洲數一數二腐敗的國家,但強調這不能拿來稀釋動手一方的責任。
他說這是自己這輩子經歷過最危險的局勢之一,擔心的不是全面開戰,而是曠日持久的僵局裡一次意外,或對非北約國家動用戰術核武的可能性。
他只被派去東德,不是最搶手的西德或瑞士;前 KGB 反情報首長 Oleg Kalugin 更當面告訴他,年輕時的普丁不是特別出色的特工學員。
拆解「意識形態顛覆」四步驟理論,他認為光憑自己受訓時見識到的 KGB 無能程度,做不到這種規模與精準度的操控。
普丁當時人在德勒斯登的 KGB 辦公室,示威者包圍現場,莫斯科卻回覆不准動武,那種無力感很可能是他後來強硬路線的起點。
1988 年 12 月他看到代表「立刻撤離」的紅色記號,卻因捨不得剛滿 18 個月的女兒遲遲沒行動;幾天後一名蘇聯特工在皇后區地鐵站攔住他,當面警告「回去,不然你就死定了」。
他在最後一封密寫信裡謊報自己得了 HIV,讓 KGB 相信他回不去、就此不再追,也順勢燒了無線電與密碼本,轉而在美國展開真正的家庭生活。
KGB 檔案管理員 Vasili Mitrokhin 叛逃時偷偷帶出大批手抄檔案,幾經波折轉交 FBI,一個「Jack Barsky」的名字讓調查人員追了將近三年。
州警假借臨檢將他攔下,FBI 探員亮出身分後,他先開口問「你們怎麼拖了這麼久」,兩小時問訊後就讓他回家,自此展開多年配合。
透過妻子一位從未謀面的德國異母兄弟輾轉牽線,《明鏡週刊》記者查證後找上他,再聯繫上 CBS「60 分鐘」的記者 Steve Kroft,他的故事才公諸於世。
談到他對死亡感到恐懼,身為基督徒卻坦言不是每件事都說服得了自己,只能懷抱盼望。
他說晚年要保持體能與心智的警覺、繼續跑步重訓,引一句聖經「上帝就是愛」,為這場對話做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