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3772023-05-161:51:12
言論自由絕對主義的哈佛戰役
Harvey Silverglate
言論自由絕對主義者 Harvey Silverglate,從哈佛校園的行政官僚化談到 FBI 存廢,也講自己為何參選哈佛監督委員會。
Harvey Silverglate: Freedom of Speech | Lex Fridman Podcast #377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言論幾乎沒有例外:Harvey 主張言論自由該盡量沒有例外,甚至認為仇恨言論比示愛更重要,因為知道誰討厭你才知道該提防誰;活在自由社會本來就要承受一點情緒上的不舒服,那是代價,不是問題。誹謗與直接的死亡威脅是他認可的少數例外。
- 大學被行政官僚接管:他認為美國大學的行政人力已經比教職員還多,這些人不在乎學術自由,只想維持秩序,才會出現言論法典與「誰不舒服就開聽證會」的文化;他參選哈佛監督委員,目標就是說服校方裁掉九成五的行政人力。
- 平權法案快被最高法院廢掉:他反對用種族分類人的平權政策,認為問題根源其實是中小學教育太差、又被教師工會綁死;他預測最高法院會以六比三廢除平權法案,真正該做的是先把基礎教育救起來。
- 捐款不該做道德審查,但冠名可以拒絕:以 Epstein 對哈佛、MIT 的捐款,以及哈佛的 Sackler 家族命名爭議為例,他認為大學不該篩選捐款人的道德,但仍有權利選擇不把建物冠上某人的名字。
- FBI 從胡佛時代就爛到骨子裡:他主張聯邦刑法浮濫到「連火腿三明治都能被起訴」,建議任何人被 FBI 約談都堅持要全程錄音,並認為這個機構應該直接廢除重建,而不是改革。
- 他自己拒絕過哈佛的終身職:他用親身經歷說明學術圈的從眾壓力──1980 年代哈佛法學院院長曾邀他任教,學生評價很好卻仍拒絕留下,因為他看穿年輕教職員在拿到終身職之前不敢說真話的處境。
時間軸25 段
主張自由社會裡言論幾乎不該有例外,仇恨言論甚至比示愛言論更重要,因為知道誰討厭你才是有用的資訊。
活在自由社會本來就要承受情緒上的不舒服,那是代價;死亡威脅不受保護,其餘大多要靠自己回嘴,不是靠禁言。
廣播、電視、網路一路走來都曾被視為新的言論危機,但法院始終沒有用不同標準對待網路言論。
誹謗、直接威脅、詐欺是言論自由極少數的例外,他個人甚至不太贊成誹謗這項例外存在。
大學之所以是言論自由最重要的戰場,是因為教育本來就仰賴不同觀點互相碰撞;一旦有立場被禁止討論,教育就變成灌輸。
他認為大學已經被不懂憲法、只想維持秩序的行政人員接管,催生出言論法典與因言論被叫去訓話的懲戒文化。
解釋哈佛監督委員會的角色與自己以連署候選人身分參選的過程,目標是說服真正有權力的哈佛公司裁掉九成五的行政人力。
反對以種族分類人的平權政策,並預測最高法院會以六比三廢除它;真正該解決的是中小學教育品質,那才是不平等的根源。
以地球物理學家 Dorian Abbott 演講被 MIT 取消一案,說明大學一旦被輿論盯上,傾向低頭而不是捍衛學術自由。
Jeffrey Epstein 曾捐款給哈佛與 MIT,他認為大學不該對捐款人的道德把關,但可以拒絕把建物冠上爭議人物的名字。
直言校園裡權力濫用比 Epstein 事件本身更讓他難受,並以自己曾為涉性侵指控的 MIT 行政人員辯護的經驗,解釋律師的辯護義務。
追溯批判種族理論源頭到布蘭迪斯大學的 Herbert Marcuse,認為「用不平等對待製造真平等」的邏輯本身就是謬論。
主張大學對爭議教授(以 Jordan Peterson 為例)負有絕對的保護義務,也點出未拿到終身職的年輕教職員最容易被迫噤聲。
回憶 1980 年代哈佛法學院院長邀他任教,即使學生反應熱烈仍選擇拒絕,因為他看穿了學術圈要求從眾的壓力。
描述自己參訪 Hamline 大學新生訓練時,親眼看到行政人員依膚色深淺把學生排成一列的經歷,認為那是極度羞辱人的作法。
面對「該不該給爭議人物平台」的提問,他主張攤開現實好過假裝這些不愉快不存在,並以小羅斯福對希特勒的誤判為例。
談老友 Alan Dershowitz 一貫只接一次委任、不當幫派常年法律顧問的原則,也談到 Dershowitz 曾婉拒替川普辯護第二次彈劾案。
談自己與研究助理合寫的《Get Trump》書評,直言曼哈頓地檢署起訴川普是內部壓力下的政治操作,但川普確實逃過了真正該被起訴的逃稅罪。
回憶 2016 年大選夜在哈佛前校長 Lawrence Summers 家中,原本篤定希拉蕊當選的賓客們在開票結果翻盤那一刻陷入死寂。
主張 FBI 的文化從胡佛時代就已腐敗、無法改革,應該直接廢除重建;並解釋自己代理當事人接受約談時堅持要全程錄音的做法。
反對「沒做壞事就不怕被監聽」的說法,指出聯邦刑法定義浮濫到幾乎人人都能被起訴,監聽等手段的使用範圍應該更嚴格限縮。
認為美國刑事司法真正管用的是陪審團制度,但也批評當前最高法院輕易推翻判例,國會想擴編大法官席次同樣是短視之舉。
談自己隨時可能死亡的體悟:父親 48 歲就因菸癮過世,他慶幸自己沒有走進律師事務所體制,也拒絕過哈佛法學院的終身職邀約。
回憶普林斯頓時期原本讀醫科預科,是為了父母安排的一樁娃娃親;直到大二暑假拿到獎學金去巴黎,才下定決心改讀法律、和對方分手。
用電影《北非諜影》裡的台詞,講自己與已故妻子 Elsa 多年來每年重遊巴黎的回憶,收尾感謝對方前來參與這場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