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3912023-07-242:14:42
El-Kurd 談巴勒斯坦的占領與抵抗
Mohammed El-Kurd
巴勒斯坦詩人 El-Kurd 從自家被強占的經歷出發,逐一拆解身分證階級、驅逐機制與國際媒體如何共同維持占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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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6 條
- 家族四代的驅逐史:從 1948 年舉家逃離海法,到 1956 年落腳 Sheikh Jarrah,再到 2009 年半個家被屯墾者占據,El-Kurd 一家打了超過十年官司,才靠國際輿論在 2021 年讓以色列最高法院暫緩驅逐令。
- 身分證決定你有多少權利:他描述耶路撒冷的巴勒斯坦人只有「居民」身分、沒有公民權;西岸居民跨城鎮要通過檢查哨;加薩的兩百多萬人被困在他形容為「露天監獄」的地方,缺乾淨水源與醫療。
- 他認為合法不等於正義:他主張以色列法庭系統性拒絕承認鄂圖曼與約旦時期的地契,卻採信屯墾組織自己的文件,讓「依法行政」本身變成驅逐的工具,跟 Jim Crow 一樣合法卻不正義。
- 他不迴避恨意,但反對暴力崇拜:他認為壓抑憤怒才不正常,但強調巴勒斯坦人相信多線作戰、不只靠武力;他也批評西方媒體讚揚烏克蘭人拿起武器,卻把巴勒斯坦人做同樣的事稱為恐怖主義。
- 英文寫作是不斷被新聞打斷的抗爭:他說用英文書寫得先花力氣證明「占領正在發生」這個基本事實才能往下談,阿拉伯文書寫反而能直接進入分析;他也認為美國媒體報導以巴新聞時大量使用被動語態,迴避誰對誰做了什麼。
- 幽默是他認定的尊嚴:他認為外界只看得到受害者敘事,卻看不到巴勒斯坦人面對拆屋、監禁時仍然保有的幽默感,他認為那才是沒有被打垮的證明,而不是單純的悲情。
時間軸30 段
他從祖母 1948 年逃離海法講起,一路講到自家 2009 年被屯墾者強占一半、2021 年靠全球關注讓以色列最高法院暫緩全部驅逐令
他解釋耶路撒冷的巴勒斯坦人只有「居民」身分、沒有公民權,並舉 Silwan 拆屋、Masafer Yatta 因「軍事射擊區」分類遭驅離為例;他也提到一名身兼屯墾者身分的耶路撒冷市議員,一邊負責駁回巴勒斯坦人的建照申請,一邊公開高喊「第二次 Nakba」
他主張以色列有超過 60 條法律明文歧視巴勒斯坦公民,並認為「合法」跟 Jim Crow 一樣不代表正義;他說自己不需要法官親口承認仇恨,政策本身就是證據
他重述祖母那一代的記憶,追溯 Balfour Declaration 與錫安主義運動的歷史,主張 1948 年只是這場驅逐的「結晶化」,至今仍未結束
他認為用宗教典籍主張對土地有歷史權利只是轉移焦點,不論典籍寫了什麼,都不能合理化持續驅逐與圍困一整個世代的人
他反問「這重要嗎」,主張被壓迫的人若感受不到憤怒才該擔心,並引自己詩集《Rivka》裡母親教他「憤怒是我們負擔不起的奢侈品」的家訓,說明這種壓抑本身就是代價
他主張衝突的核心不是宗教,因為錫安主義的創始世代多半是無神論者,真正的爭點是土地,以及人被迫離開家園
他不同意 Netanyahu「反錫安主義等於反猶太主義」的說法,並主張反誹謗聯盟(ADL)一邊指控他反猶,一邊訓練美國警察對黑人示威者做種族貌相;他也談到自己 2021 年那則在屯墾者縱火燒社區當下寫下的推文,引用 Aimé Césaire 的說法,為自己不迴避用希特勒做類比辯護
他認為「恐怖主義」的定義取決於誰握有定義權,並以美國媒體讚揚烏克蘭人拿起武器抵抗、卻稱巴勒斯坦人做同樣的事是恐怖主義為例,主張這是雙重標準
他主張真正的解方是「承認、回歸、重新分配」,提到他所知 1960 年代有九成歷史巴勒斯坦土地被劃為以色列「國有地」,也描述母親的詩作〈牆後的愛〉如何寫隔離牆拆散的兩個家庭
他描述以色列用藍色身分證(耶路撒冷居民)、以色列公民籍、綠色身分證(西岸)與加薩四種不同法律身分,把巴勒斯坦人分割成待遇完全不同的群體
他描述西岸近百萬屯墾者與各地檢查哨的樣貌,並引朋友拍的紀錄片講海法淪陷當天巴勒斯坦居民被分流──一邊送進包含 Jenin 在內的難民營、一邊用船載往黎巴嫩,銜接到 2023 年那場以色列軍方自 2002 年以來對 Jenin 規模最大的軍事行動
主持人唸出《華盛頓郵報》對 Jenin 軍事行動雙方死傷的描述後,他認為報導漏掉「這是占領行動」這個最關鍵的脈絡;他也主張社會把一整支軍隊的暴力正常化,卻放大檢視巴勒斯坦人手上一枚汽油彈
談到 7 月 4 日特拉維夫撞人攻擊與哈瑪斯同夜發射火箭,他主張這些行動是對圍城與封鎖的報復,不是無端挑起
他主張哈瑪斯與 PA 都沒有真正的權力,真正能「切換開關」的是以色列;他也談到 PA 警察 2021 年打死異議人士 Nizar Banat 一案
他說自己理想中的世界超越國界與軍隊,但也承認眼下還做不到;談到一國方案與兩國方案時,他認為西岸屯墾區早已交織到不可能劃出兩個國家
他質疑以伊朗核武為由主張以色列面臨生存威脅的說法,反問「現在是誰擁有核武」,並認為「巴勒斯坦人想把猶太人趕下海」是被刻意誇大的說法
他澄清自己要的不是種族清洗,而是結束驅逐與圍困;他說耶路撒冷的小男孩能安全慢跑,才是他真正在乎的優先順序
他說猶太人當然可以有家園,「只是不要在我家前院」;他也舉一名以色列士兵開槍打死一名自閉症巴勒斯坦男子、卻被法院判無罪為例,主張以色列司法系統從未真正究責自己人
他描述建國前耶路撒冷本有猶太、德魯茲等多元宗教社群共存,也提到有以色列歷史學者證實,當年有以色列組織曾在巴格達炸猶太會堂,逼伊拉克猶太人遷往以色列
他解釋以色列法院不採信鄂圖曼時期的地契,也描述在以色列法庭打官司像「傳話遊戲」,真正能施壓的其實是國際輿論與全球聲援,不是法庭本身
他說以色列是二戰後美國對外軍援最大受援國,累計金額達 1,580 億美元、目前每年 38 億美元,並提到只有九名國會議員抵制 Herzog 的國會演說
談到 1972 年遭暗殺的作家 Ghassan Kanafani,他分析 Kanafani 點名的三個敵人──本地保守派領導層、周邊阿拉伯政權、錫安主義帝國──放到今天分別對應 PA 與 Abraham Accords
他說目前沒興趣,認為自己更擅長用文字影響輿論;他也主張自己在美國倡議的槓桿其實比在巴勒斯坦本地更大
他談第一本詩集的寫作背景,提到母親的詩曾被以色列軍事審查逐字刪改,也提到詩人 Dareen Tatour 曾因臉書上一首詩入獄
他談進行中的回憶錄《A Million States in One》,說想寫得「有尊嚴」,拒絕巴勒斯坦人只能悲情、不能生氣的框架
他形容自己是完美主義者,但寫作常常被突發的死亡或拆屋新聞打斷;他認為用英文寫作得先花力氣證明占領存在,阿拉伯文書寫才能真正深入分析
他認為美國媒體處理以巴新聞「表現很差」,常常略去屯墾區違法的事實、只引述以色列官方說法,並舉「哈瑪斯經營的醫院」這種措辭如何轉移讀者同情為例
他提到一份研究指出 52% 的巴勒斯坦人有憂鬱傾向,但他認為自己撐下去靠的不是「力量」,而是身為能發聲的少數人所背負的義務
他認為巴勒斯坦人最動人的特質是不肯自我矮化、始終保有幽默感;他也解釋母親們在兒子喪禮上歡呼並非美化死亡,而是向占領者宣告「你沒有打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