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4222024-03-292:13:15
Mark Cuban:創業直覺、DEI 交鋒與藥價黑幕
Mark Cuban
從 Shark Tank 的估值心法談到跟 Elon Musk 的 DEI 交鋒,再到他想拆穿的藥價黑幕,Mark Cuban 一次講完生意與政治的判斷方式。
Mark Cuban: Shark Tank, DEI & Wokeism Debate, Elon Musk, Politics & Drugs | Lex Fridman Podcast #422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創業的本質是幫忙,不是天生的魅力:Cuban 從 12 歲賣垃圾袋開始建立自己的銷售哲學——先問「我能不能幫上這個人」,再談產品,他說這種能力是練出來的;至於要不要跨出創業第一步,他認為要看個人處境、承不承受得起改變現況的代價,他自己是被開除、睡在三房公寓地板上時跳下去的。
- AudioNet 到 Broadcast.com,再到那筆保住身家的避險交易:他跟 Todd Wagner 把電台聲音搬上早期網路起家,一路做到以 57 億美元的 Yahoo 股票賣給 Yahoo,自己持股約三成;拿到 Yahoo 股票後,他用選擇權組成的 collar 加上放空指數把部位鎖住,躲過網路泡沫破裂,事後被稱為史上十大交易之一。
- 跟 Elon Musk 在 X 上的 DEI 交鋒:Cuban 說兩人不算真的吵架,對他來說比較像找樂子;他把 DEI 拆成多元、公平、共融三個字分開解釋,強調自己推 DEI 從沒被誰逼過,也說配額違法,除非是為了彌補過去的歧視(他也說自己不是律師);Lex 唸出雙方互嗆的推文,Cuban 那則寫的是反覺醒心態讓握有歷史權力的群體扮演受害者。
- Dylan Mulvaney 爭議與 Jordan Peterson:Cuban 質疑外界把一位跨性別網紅塑造成帶壞青少年性別認同的元凶,他敢打賭相關討論九成以上出現在右派媒體,而且沒有數據能證明因果關係;Lex 接著提到他跟 Jordan Peterson 在這個議題上的交鋒。
- 藥價為什麼不透明:Cost Plus Drugs 對上三大 PBM:Cuban 說藥品福利管理公司(PBM)靠不透明的回扣機制決定哪些藥能被保險涵蓋,連他自己的公司都曾經多付了藥費才發現問題——同一批學名藥,透過 PBM 要花 16.9 萬美元,直接跟 Cost Plus Drugs 買只要 1.9 萬美元;Cost Plus Drugs 選擇把成本、加價、處理費全部攤開來對抗這套機制。
- 成功不是有錢,是每天帶著笑容醒來:Cuban 說要成為億萬富翁需要運氣與時機,但成功的定義跟財富無關;談到怎麼做到,他拿父親當例子——一輩子做汽車內裝、工作辛苦,回家卻總跟家人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時間。
時間軸27 段
Cuban 認為好的創業者要好奇、能隨環境調整,賣東西的本質就是站在對方立場想能不能幫上忙;他從 12 歲賣垃圾袋開始講起這套邏輯。
他說準備好與否要看個人處境——自己是被開除後睡在三房公寓地板上跳下去創業的,才會覺得沒有下檔風險;多數人卡關是因為改變現況的代價太高。
他轉述當副總統的拜登跟他說過,美國跟其他國家最大的差別就是創業精神;Lex 認為現在成功與財富一出現就被懷疑、批評,Cuban 把原因歸到社群媒體興起後,歌頌創業家的風氣退了,他說 Shark Tank 存在的意義就是持續歌頌創業這件事。
他舉自己錯過投資 Spikeball 的例子;Lex 問怎麼判斷會不會做大,他說要看能不能被保護、有沒有差異化,不一定要做很大;估值則看公司能不能產生足以還給投資人的稅後現金流,或有沒有被收購的出口。
他說創業者常把自己的產品說得比實際更好,這是人之常情;但只有願景、不肯做基本功的人會失敗,而多數轉型(pivot)其實是因為一開始就做錯了市場判斷。
他跟 Todd Wagner 靠著把電台聲音搬上網路起家,從一台伺服器、一個電台開始,慢慢做到把公司賣給 Yahoo,拿到 57 億美元的 Yahoo 股票,自己持股約三成。
他解釋自己怎麼用選擇權組成的避險部位,在網路泡沫破掉前把身家保護下來;被問到現在是不是 AI 泡沫時,他認為還沒出現大量空殼公司搶著上市的那種訊號。
他說賺到一百萬、一千萬是可以規劃的,但要到十億美元,時機與運氣是不可或缺的變數;Lex 舉 Bezos 能募到大筆資金為例,又補上所在位置,Cuban 同意,說 Zuck 要是不在 Harvard,同樣的點子也不會成。
他說成功就是每天帶著笑容醒來——如果窮的時候就不快樂,有錢也不會讓人變快樂;談到怎麼做到,他拿父親當例子:做汽車內裝、工作辛苦,回家卻總跟家人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時間。
Travis 先前賣掉 Cuban 也投資過的點對點網路公司 Red Swoosh,他印象中賣了 1,800 萬美元,後來拿著 Uber 的早期計畫找上 Cuban;Cuban 覺得點子很好,但擔心行銷預算不夠,願意投卻不要那個估值,對方沒再回來;他認為 Travis 太想把公司做大,代價不在財務或個人層面,而是沒能留在 Uber。
他花 2.85 億美元買下當時戰績很差的達拉斯獨行俠多數股權,讓 Dirk Nowitzki 放手打、自己不插手,宣示不計代價求勝,砸錢請了十幾位個人教練;真正想通的地方,是體認到球隊賣的不是比賽本身,而是整場的體驗。
Cuban 說自己跟 Elon Musk 不算真的吵架,對他來說比較像是找樂子;他把 DEI 拆成三個字解釋:擴大應徵者來源(多元)、讓錄取的人有成功的條件(公平)、讓不一樣的人也能安心工作(共融)。
他說 DEI 配額違法,除非是為了彌補過去的歧視(他也說自己不是律師),配額論是稻草人;DEI 跟其他部門一樣,會有公司做得很糟。他承認逆向歧視確實存在,但相信對有色人種的歧視遠多於對白人;Lex 認為在公司內批評 DEI 很容易被貼上種族歧視的標籤,Cuban 認為那是領導能不能接受批評的問題,也說自己沒看過保守派在公司裡被噤聲。
他問 Bill Ackman 是誰逼他,對方說是大學、是那套意識形態;再追問,答案變成自己沒被逼、是別人被逼,問其他企業主也一樣。Cuban 說自己推 DEI 是他的商業選擇,沒人逼。他認為大學跟企業是兩個世界;他印象中(不確定記得對)Christopher Rufo 主張以去中心化的行動對抗 DEI,覺得這跟共和黨候選人把權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互相矛盾。
Lex 唸出 Elon Musk 的推文,再唸出 Cuban 先前在 X 上的回應原文——反覺醒心態的根本問題,是讓握有歷史權力的群體扮演受害者;Lex 反駁說雙方的權力都會被濫用,Cuban 先把大學擱一邊,說大學每年花兩千多萬美元在 DEI 職位上太誇張,但企業這邊還是沒人逼。
Lex 舉 Gemini 為例,Cuban 說 Gemini 把 George Washington 畫成黑人時一片譁然,Elon 的 Grok 被指出偏左時卻只說會修,反應不一樣;他也講了自己遇到的例子——Google 搜尋一度讓詐騙的減肥軟糖掛在 Shark Tank 名下好幾週才修好,他認為很多技術問題不是故意的,只是難修。
Cuban 認為外部用戶會像抓漏洞一樣測試模型的偏見,加上未來會有數百萬個各自訓練的模型,單一模型的意識形態不會是永久問題;Lex 質疑自由市場的修正沒那麼即時。
Lex 舉史達林、希特勒說意識形態會自我強化;Cuban 回說 Twitter 不是真實世界,美國有紅藍兩邊互相拉扯,不像只聽 Pravda 的國家。他認為普丁靠掌控媒體,讓不少俄羅斯人相信入侵烏克蘭是正當的,並說出「誰控制演算法,誰就控制世界」這句話,呼應開場那段預告片段。
Cuban 質疑外界把 Dylan Mulvaney 塑造成帶壞青少年性別認同的代表性人物,他敢打賭相關討論九成以上出現在右派媒體;他說 JAMA 的數據顯示 2021 到 2022 年反而下降,2023 年的數字還沒出來,沒辦法證明因果關係。Lex 提到他跟 Jordan Peterson 在這個話題上的交鋒,也說出外界擔心孩子跟風的疑慮。
Cuban 說 Biden 就算在臨終儀式上他也照投,Elon 把這句誇大成「就算是吃人殭屍」來調侃;Cuban 解釋自己看重的是團隊穩定度——Biden 的內閣沒有人事異動,身邊沒人翻臉寫書爆料,Trump 身邊的人卻幾乎都翻臉;他也批評 Biden 的邊境政策是嚴重錯誤、不肯認錯。
被 Lex 問到非法移民是為了衝選票的說法,Cuban 說非法移民根本不能投票,而且許多州在保守派推動下已經要求出示身分證件;兩人談到這種說法可能被拿來質疑選舉正當性,Cuban 舉 Trump 2016 年辯論時就說過輸了不知道選舉正不正當。
Cuban 說如果 Elon 把自己排除在演算法之外,結果會不一樣,因為 Elon 的追蹤者跟他正面互動的對象幾乎都偏右;Lex 認為問題不在立場,而在演算法偏好戲劇性,Cuban 則堅持是最大的帳號透過鄰近推薦主導了大家看到的內容。
Cuban 說美國健保體系最大的問題是不透明導致不信任;Cost Plus Drugs 把成本、15% 的固定加價、藥局處理費全部攤開來。他舉營收第一的 Humira 為例,回扣後每月仍要 3,000 到 6,000 美元,他們賣的生物相似藥 Yusimry 只要 594 美元,但三大 PBM 因為拿不到回扣,不讓客戶用這支。
Cuban 說沒有一個執行長真的懂公司花在員工健保上的錢流向哪裡,他發現自己公司的福利顧問只是把公司導去付佣金最高的廠商;他自己深入去查才發現,同一批學名藥透過 PBM 要花 16.9 萬美元,直接跟 Cost Plus Drugs 買只要 1.9 萬美元。
他收到共同創辦人、放射科醫師 Alex Oshmyansky 的信,原本只是想解決缺藥問題;那時 Martin Shkreli 正要入獄,他讀到 Shkreli 把 Daraprim 大幅漲價的事,確信這個市場的問題出在不透明,兩人決定用完全透明的定價切入。
Cuban 認為 Meta 選擇開源是聰明的商業決定,但不該被強制要求;Lex 轉述 Vinod 把 AI 的危險比作曼哈頓計畫,Cuban 不買單,認為未來會有數百萬個各自訓練、保留自己專業領域的模型,而不是單一巨型模型壟斷。
他建議年輕人保持好奇、不必急著找到答案;他 1992 年到莫斯科國立大學教學生創業,看到蘇聯垮台後創業活動一下子爆發,認為那份火花是天生的,Lex 則說俄烏的體制會壓抑它。被問到對人類未來的希望,他說是孩子眼中那種相信自己能改變世界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