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狼開發者的 AI 副業帝國

不募資、不找合夥人，自己設計、寫程式、上架，兩週內做出能刷卡付款的產品，用真實付費驗證有沒有人要。

大學畢業後不想進公司上班，收入從月入兩千美元的 YouTube 分潤掉到五百美元，開始覺得自己是個魯蛇；就是在這個低點，他啟動「一年 12 個新創」計畫，逼自己用 Stripe 收費驗證每個點子。

剛開始獨自旅居時他反而更憂鬱：脫離原本的社會與文化，沒有歸屬感，焦慮感跟著自由感一起增加。

沿用《Bootstrapper's Handbook》的架構，他建議先留意生活裡真正讓自己不爽的小事；也可以靠旅行「套利」——把別的國家已經有、自己國家還沒有的服務搬回去做。

現場示範輸入照片、下提示詞生成寫真的過程；也坦承早期效果最好的寫實模型幾乎都是用色情圖訓練出來的，得靠 Google Vision 檢測裸露內容過濾。

他認為許多開源框架背後有金流誘因——拉高新手依賴、再靠付費平台賺錢；比起追新技術，他更在意能不能把東西做出來。

用圖生圖技術做出 InteriorAI，讓使用者上傳室內照片、生成改造後設計圖，一週內就做到月入一到兩萬美元，兩年後仍有四到五萬美元；接著訓練自己臉孔做大頭貼服務，單週賺進約十五萬美元，隨後被更擅長做 iOS App 的 Lensa 用同一套開源技術做出類似產品，衝上排行榜、賺進約三千萬美元。

最早只是一個 Stripe 付款連結加 Typeform 表單，據他印象上線 24 小時內就有上千筆訂單，前幾百筆都靠他手動下載照片、跑生成、再用私人信箱寄回，其中還包括幾位知名科技界富豪。

靠 Replicate 這類平台把微調流程自動化；產品爆紅後，GPU 供應商一度把訓練費從三美元直接調到二十美元，逼他去談判。多數人抱怨生成的自己「不像本人」，其實是不知道自己真實長相；他的心得是訓練資料要保持多樣（不同背景、光線，全身照混臉部特寫），才不會學到錯的特徵。

追蹤最新技術靠的是 X 上一群匿名的 AI 研究者，加上不斷在 Replicate 上試玩新模型；PhotoAI 的畫質突破，則是靠對一成使用者隨機測試不同生成參數，拿收藏與下載數當成效指標。Stability AI 募了數億美元卻沒能靠開源模型賺錢，真正受惠的反而是他這種拿模型做小產品的個人開發者。

最早只是一份任何人都能編輯的公開 Google 試算表，用來蒐集適合數位遊牧的城市資料，Twitter 爆紅之後才做成網站。

用 HTML5 canvas 讓使用者在地圖上塗色標記街區氛圍（觀光客、嬉皮、有錢人），再用最多人塗的顏色決定每個像素的結果；一週內就在洛杉磯累積出大量資料。

現在的評分改以世界銀行等公開資料集為主，加上約三、四萬名會員自行回報所在城市，提供網速、安全、消費、女性友善程度等指標，也自動舉辦線下聚會。

他學新技能的方法就是直接動手做，例如給自己三十天期限學 VR；他認為靠實作犯錯，比讀教學文快得多。

他認為酸民的批評多半有參考價值，值得先放下情緒看對方到底在氣什麼；成長不靠砸錢買廣告，靠的是自然傳播與短影音，東西夠好自然會被看到。談到訂價，他建議獨立開發者別學 Netflix 打低價，一個使用者至少要賺到 30 美元以上才划算，也發現主動找 AI 供應商談判常能拿到二到五成折扣。Nomad List 的城市匿名評論後來換成 GPT-4 審核冒不冒犯，準確度比真人版主更好，也不會被說偏心。

從活動通知到系統健康檢查全部寫成 cron job，出錯時即時傳訊息到 Telegram；過去十年他一個人維運的網站幾乎不再當機。

他從未賣掉自己一手打造的公司：收購開出的倍數大概是三到五倍，既然產品已經全自動運作，乾脆自己等三年就能賺回同樣的錢，除非倍數能到六、七、八倍才考慮。他也不喜歡多人共識決策下的平庸結果，介面上大量資訊與 emoji 是他刻意的選擇，也習慣不設測試環境、改完程式碼直接部署上線。

他認為許多大公司的工程師其實想把事情做好，拖慢進度的是法務與層層審核，而不是他們不想改善。

他用 VS Code、之前用 Sublime Text，覺得工具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熟不熟；常被慫恿去學新框架，但他覺得學 AI 帶來的生產力遠高於學 Node.js 或 React，寧可把力氣留給前者。

2014 年為了方便旅行寫程式換成 Mac，賣掉原本三螢幕的音樂製作設備；他也提到自己曾因姿勢不良得過重複性勞損，後來靠健身改善，現在整天窩在沙發上，只用單一螢幕的筆電工作，覺得螢幕越多反而越容易分心。

中午才起床，沖一壺 V60 手沖咖啡，最濃時一杯用到 20 公克咖啡粉，配著柏林工業 techno 音樂寫程式，一天最多喝到四杯；他也練就在頻繁被打斷的生活裡快速切回專注的能力。

最早只是 Nomad List 底下的一個頁面，後來獨立出去，一度是全球數一數二大的遠端職缺看板；刊登費從 299 美元起跳，還加上彩虹色職缺卡、放大背景圖之類的升級選項，最貴喊到三千四到四千美元一則。2021 年聯準會狂印鈔那波，單月營收衝上 14 萬美元，之後貨幣政策收緊，掉回月入約 1 萬美元。

十年前他清點家當、砍到不到一百件，連象徵一段音樂創作生涯的攝影機也賣掉；他認為擁有得越少，越能說走就走。

他發現真正會成功的人不需要被推一把、會自己去找答案；會不斷來討拍又反駁建議的人，通常只是在用發訊息代替真正行動。

他指出歐洲前段班企業有 80% 成立於 1950 年以前，美國同等級企業只有 36%，兩地創業文化的中位數年份差了 50 年；他做了一頂「Make Europe Great Again」的帽子，半開玩笑地想凸顯歐洲需要重新找回創業精神。

被問到想對年輕人說什麼，他的答案是別管別人怎麼想，照自己真心想做的事去做；就算一開始會過得很慘，只要夠聰明地堅持下去，還是能走出屬於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