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4822025-09-304:34:10
Telegram 創辦人的自由與被捕實錄
Pavel Durov
Telegram 創辦人 Pavel Durov 談滴酒不沾的自律哲學、巴黎機場被捕的經過,以及為何寧可讓整個國家斷線,也不交出使用者私訊。
Pavel Durov: Telegram, Freedom, Censorship, Money, Power & Human Nature | Lex Fridman Podcast #482在 YouTube 看 ↗
重點5 條
- 滴酒不沾、不看色情片、手機常年靜音:Durov 從十一歲起就戒斷菸酒藥物與大半現代娛樂,理由不是自律本身,而是不想被從眾壓力、演算法餵養或新聞的情緒操弄,決定自己該想什麼、該要什麼。
- Telegram 核心工程團隊只有約四十人,卻撐起近十萬台伺服器:他談公司哲學——人多不代表產品好,只雇用自己確定是最佳選擇的人,靠公開程式競賽選才,而不是看履歷或名校標籤。
- 私訊加密到連自家員工都看不到:他解釋金鑰如何拆開分散保管、為什麼系統設計上就做不到交出資料,以及為什麼寧可整個國家連不上,也不做妥協。
- 巴黎機場被捕、拘留近四天,至今仍是「調查對象」:他鉅細靡遺描述被捕經過,以及後來法國情報首長如何透過中間人,要他審查羅馬尼亞、摩爾多瓦選舉相關的頻道,他都拒絕。
- 11 歲進蘇聯式實驗學校、21 歲獨自寫出 VK:他回顧高強度的童年教育、家人如何塑造他的價值觀,以及後來如何靠比賽選才、TON 區塊鏈與訂閱制,在拒絕用使用者數據打廣告的前提下把 Telegram 做到獲利。
時間軸36 段
四五歲隨家人從蘇聯搬到義大利,他很早就看懂沒有自由的社會缺乏什麼;面對死亡,他選擇先想清楚最壞的情況、與它和解,就不再害怕。
十一歲那年生物老師給了他一本講菸酒藥物如何影響身體的書,從此滴酒不沾也拒絕成癮物質;他說寧可在聚會上顯得格格不入,也不要為了合群交出自己的判斷力。
他不想被演算法決定該看什麼,寧可主動找資訊也不要被動接收;手機常年靜音,也不參與社群媒體與新聞把世界簡化成非黑即白的情緒對立。
他說自己很少陷入憂鬱,方法是一發現問題就動手處理,而不是等有靈感才開始——他認為動力通常是做出成果以後才出現,不是行動的前提。
每天三百下伏地挺身加三百下深蹲,再搭配俄式三溫暖與冰水;一游泳就是好幾小時,曾經游到快找不到回岸的路。他說這些短暫的不適都是刻意選的,練的是耐性與長期的抗壓韌性,不只是體能本身。
不碰精緻糖、固定時段進食,也不太信任藥廠;他認為吃藥常常只是蓋掉身體發出的警訊,沒有真正找出問題根源。
他的理由是那只是拿長期的滿足換一瞬間的刺激;如果連真實的關係都碰不到,更不該用替代品打發自己。
核心工程團隊大約四十人,他說人一多就得花九成時間在溝通協調上,還會有人領錢卻沒事做;自動化撐起分布全球近十萬台伺服器,靠的不是人力堆疊。
使用者資料加密存放,解密金鑰拆開分散保管,2012 年以後任何員工都拿不到私訊內容;他說系統設計上根本做不到交出資料,比空口承諾牢靠得多。
因為公司完全獨資、沒有股東,他不需要為審查與否向任何人交代;他說活在恐懼裡沒有意義,寧可照自己相信的原則走下去。他也說沒有一個獨裁國家是一夕之間變成那樣,都是從立意良善的提案開始,一步步讓人習慣多一點監控、少一點聲音,等到能反抗時早就太晚了。
他描述一下飛機就被警方帶走、唸出一長串罪名的經過,起初以為對方認錯人,後來才意識到這是玩真的;他也提到偵訊他的人對加密與社群平台運作的理解相當有限。
他被關押將近四天,睡水泥床;獲釋後法律身分是「接受調查」而非「被起訴」,卻仍得定期出庭,他形容這種狀態更難上訴,因為根本沒有明確的審判日程可以對抗。
受困法國期間,法國情報首長透過中間人接觸他,要他下架羅馬尼亞保守派候選人的頻道、並在摩爾多瓦選舉期間封鎖特定頻道,他都拒絕;事後對方還向偵辦他的法官說了他的好話,讓他更加起疑。
他認為歐洲整體對創業者越來越不友善,法國公共支出占 GDP 的 58%,他形容這個比例已經逼近蘇聯末期的樣子,人力都被吸進公部門,沒有足夠的人把經濟往前推。
他舉兩個例子:一位做地圖社交新創、賣給 Snapchat 後又創業,被資料保護調查纏上、後來把公司賣掉,事後證實查無不法;另一位因稅務調查耗掉八年、公司帳戶被凍結,清白後公司已經垮了,最後搬到杜拜重新開始。
11 歲考進聖彼得堡一所實驗學校,課表塞滿四種外語加數學,老師的想法是把資訊硬塞進青少年腦袋,逼出理解任何學科的能力。
他認為刻意替孩子消除競爭,反而讓他們準備不好面對真實世界;經濟體也一樣,越想消除競爭反而越不具競爭力。
弟弟拿過三屆國際奧賽金牌、兩屆 ICPC 世界冠軍,是他從小什麼都問的活百科;他說弟弟教了他幾乎所有事,卻完全沒有想被看見的欲望。
21 歲那年他一個人寫出 VK 最初的版本,不想用任何現成的第三方套件;靠的是物資匱乏逼出的動手能力,兩週就做出第一版。
用戶破百萬後系統開始撐不住,他找弟弟幫忙優化資料庫、導入 memcached 與分片;兩人邊救火邊把架構撐大,他說那段經驗練出他日後管理節奏的直覺。
他只雇用自己確定是最佳選擇的人;一個不負責任的工程師造成的損失,遠比多花時間找對人來得大,寧可讓職缺空著也不將就。
Telegram 靠公開程式競賽找工程師,而不是看履歷或名校標籤;很多核心成員從沒進過大公司,是先在比賽裡證明實力才被找進來的。
訊息編輯、已讀動畫、刪除訊息時碎成粒子飛散的效果——這些後來被對手抄走的功能,背後都是反覆推敲配色、動畫節奏,甚至弱網路裝置也要跑順的堅持;貼圖與反應表情也是他們最早用向量動畫做到位。
2013 年做 Telegram 時正逢史諾登事件爆發,他們決定把端對端加密的秘密聊天做徹底;他也提到 Telegram 是少數在 iOS 與 Android 都做到原始碼可重現編譯、能驗證上架版本沒被動手腳的通訊軟體。
2018 年俄羅斯與伊朗先後封鎖 Telegram,他們靠不斷更換 IP 位址、燒掉數百萬美元硬撐連線;後來設計出讓使用者互相架代理伺服器、還能靠流量賺錢的機制,對抗伊朗的封鎖特別有效。
他第一次公開這段從沒說過的往事:2018 年春天,他獨自在家時全身器官像被逐一關掉,視覺、聽覺接連喪失,痛到以為自己要死了;隔天在地板上醒來,渾身血管破裂,兩週走不了路,但他沒告訴大部分團隊,怕大家擔心。
2011 年 12 月莫斯科爆發抗議,俄羅斯政府要他從 VK 下架反對派領袖 Navalny 的社團,他公開拒絕,還用一張狗的照片回覆檢察官的公文;武裝警察上門後,他告訴自己寧可絕食而死也不屈服,也發現當時沒有任何方式能安全通知弟弟——這個念頭直接促成他日後動手做一個真正加密的通訊軟體。
俄羅斯部分地區(如達吉斯坦)已經連不上 Telegram,他認為這是當地人唯一能看到獨立資訊來源的管道;他也提到自己同時被烏克蘭人罵是俄羅斯間諜、被俄羅斯人罵是烏克蘭間諜。
他認為外界批評 Musk 的那些特質,其實正是讓他能把事情做成的原因;不討喜,有時候是把大事做出來必要的代價。
Telegram 不做針對個人資料的廣告,主要靠付費訂閱與抽成獲利;他說這樣少賺很多,但換來的是使用者的信任,2024 年才第一次轉為獲利。
為了讓帳號與使用者名稱能被真正擁有,他們自建了一條可以無限擴容的區塊鏈 TON——他找弟弟一起設計出用「shortchain」分片處理巨量交易的架構,現在連名人聯名的 NFT 禮物都能在上面交易。
他 2013 年就開始買比特幣,一度在接近當時高點的每枚 700 美元大量加碼,隔年價格腰斬到二三百美元,朋友還笑他血本無歸;他說自己的生活開銷其實是靠這筆投資撐起來的,不是從 Telegram 抽錢。
聊到那個「兩張詭異的椅子」網路迷因指的俄式監獄謎題——面對兩個都很糟的選項,他認為正解是重新定義問題、把劣勢變優勢;他隨身帶著一支西伯利亞原住民部落送的海象陰莖骨雕,在俄語裡有「什麼都沒說」的雙關,他碰到不想正面回應的場合就會把它擺進視訊背景,當成一種心照不宣的抗議。
他 15 年前開始捐精,起因是朋友夫妻有生育困難、想找認識信任的人當生父;他現在不確定自己有多少生物學上的孩子,但決定遺產一視同仁,所有孩子都要到成年後才能動用,理由是過度充裕會讓年輕人失去奮鬥動力。
節目引用 1960 到 70 年代的 Universe 25 實驗:老鼠在資源無限、沒有天敵的環境裡一開始暴增,後來卻集體停止交配、走向滅絕;他說這呼應了自己因家裡窮而養成的性格——匱乏反而給了他方向感與紀律。
他說父親教他 AI 可以有意識卻沒有良知;接著聊到用信念與專注力去改變機率,再聊到量子力學的多世界詮釋——他相信自己曾在某個分支死於 2013 年,卻換到了現在還活著的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