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772020-03-031:11:09
外行人眼中的意識與科學之美
Alex Garland
編劇兼導演 Alex Garland 談 Annihilation 的外星生命、Ex Machina 的意識測試,以及他為什麼認為宇宙是決定論的、科學本身就是詩。他自稱是對科學有興趣的外行人,不怕 AI,擔心的是握有錢與權力的人。
Alex Garland: Ex Machina, Devs, Annihilation, and the Poetry of Science | Lex Fridman Podcast #77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夢境,但不是模擬:Garland 認為我們活在某種夢境狀態,因為大腦只是對輸入做出最佳猜測,經驗因此是主觀的;但他不認為物質宇宙是被模擬出來的。
- 他是被科學影響的人:被問到他的想像會不會塑造未來,他說剛好相反。他把自己當成有興趣的外行人,工作是把科學家的想法帶進公眾討論。
- 不怕 AI,擔心人與權力:他覺得人類有創造新生命的經驗,也能替機器訂規則,所以不焦慮。他在意的是社群媒體演算法背後的人,以及矽谷用輕鬆的外表包住對錢與權力的追逐。
- Ex Machina 是意識的思想實驗:他把機器放在明處,用我們評斷彼此的方式評斷它,並認為人對意識的感覺有一部分是投射。他說 Ava 是好的,HAL 則是中性的。
- 決定論,沒有自由意志:他認為宇宙是決定論的,自己找不到自由意志可以放在哪裡。他認為即使如此,人還是會在乎事情,意義也還在。
- 想被記成參與對話的人:他希望自己是對話的一份子,而不是發表宣言的人,也在乎作品對 AI 與量子力學的描寫能讓內行人覺得公道。
時間軸22 段
他認為我們活在某種夢境狀態,因為大腦只是做最佳猜測;但不認為宇宙是模擬出來的。
他說我們本來就活在被扭曲的現實裡,迷幻藥只是給另一種扭曲,並放大當下潛藏的情緒。
他想寫一種真正不像我們的外星生命,不帶人類式的動機。一旦細想它怎麼運作,就會把人的思路套上去,所以他不去深究。
Lex 問他的想像是否在塑造未來,他說相反:現在的科學前沿像運動員的領域,外行人追不上,他只能盡力理解再傳播出去。
他覺得人類有創造新生命的經驗,也有制衡的機制,機器還能被灌入規則;他焦慮的是社群媒體,但他說自己可能錯,問題不在演算法本身,而在寫演算法的人的動機。
他猜矽谷的人有天真的、有非常黑暗的,也有兩者都不是的;他有時覺得那是貪婪的資本主義,只是藏在 T 恤與時髦咖啡館後面。
他認為賺到錢與權力會讓人誤以為那是自己有才華的證明,同時也讓人不再聽別人的意見。
Lex 問他會不會考慮影響 AI 研究者;他說做 Ex Machina 時並沒有考慮這點,因為他不確定片中有哪個 AI 議題是 2001 沒談過、而且沒談得更好的。
他把圖靈測驗改成讓機器現身,按我們評斷彼此的方式去評斷;這部片有一部分是在談意識感如何來自投射。
他發現觀眾對片子的解讀取決於自己帶進去的想法;Ava 離開前那個沒人看見的微笑,在他心中是她有感知的證據。
他說 Ava 是好的,HAL 則是中性:沒有複雜的情感生活,只是要完成任務。
他用一個吸毒家庭長大的少年當比方,說 Ava 一來到世界就被囚禁,這條成長軌跡會影響她的道德觀。
他說看起來有意識不等於有,人又很容易把感知投射到物體上;他也不買萬物皆有意識的說法。
Lex 問為什麼片中是一個人造出 Ava;他說正在做的影集就是在批評孤獨天才的概念,而 Ex Machina 是思想實驗,經不起細究。
他自己提出,比起片中 AI 的大躍進,Ava 走路的樣子在機器人技術上離現實更遠,不過那是思想實驗;Lex 補充,機器人學者夢想的就是那種流暢的動作。
他幾乎可以確定 Tesla 對所有人都是好事,逼著其他車廠與化石燃料產業改變;他說自己最近買了一輛。
他說太空最讓他興奮,因為能量與物質若如我們所想會耗盡,人就得往外走;真正想看到的是離開太陽系。
他說自己是外行,但認為宇宙是決定論的,找不到自由意志的位置;自由意志的感覺來自大腦無法完全預測決定論的世界。
他說學到的每件事都很美,糾纏與疊加讓他心生敬畏;他也說不是每個詮釋都相信,只是覺得那份美不容否認。
他說如果有機器能精確向前向後推演,會證明沒有自由意志,起初大概令人不安;他舉跟女兒的對話:女兒覺得照他的宇宙觀一切都沒有意義,他回答你對我有意義、我對你也有意義。
他希望 AI 教人謙遜,認為科學常常讓人類成為越來越小的一部分;他猜意識如果能解開,某種程度上會比我們想的少。
他希望被記成對話的參與者,而不是下結論的人;他在乎內行人看了作品會覺得描寫得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