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 UFO 當成一種新宗教來讀

Lex 問信念和客觀真實差在哪。Diana 說信念是決定行動的態度，可以是錯的；她用康德的「物自身」說人到不了真實，只能靠感官與科技的延伸逼近，並轉述 Brother Guy 說的「真理是移動的靶」。

Lex 問信念會不會就是現實。她說信念會產生社會效應：約一千年前，天主教教廷裡有人相信女人沒有靈魂，女人就被那樣對待；limbo 讓沒受洗嬰兒的父母痛苦，她說 2007 年 Benedict 教宗拿掉了這個概念。

Lex 提起 Donald Hoffman，問人離真實有多遠。她說「外部世界懷疑論」自古就有，但她同意 McLuhan 說的科技是感官的延伸，值得感謝；接著談康德未完成的判斷力批判、Heidegger 的梵谷鞋，以及哲學界為什麼不教 Ayn Rand，她自己不排斥 Rand，也認為尼采要放回時代脈絡讀。

Lex 問神話怎麼產生。她說她這一行刻意不區分「宗教」和「神話」，因為別人的宗教被叫做神話、自己的神話被叫做宗教，並以柏拉圖為例；再用 Taves 的 building block 說法，說明接觸經驗、口耳相傳、成為運動、制度接管的過程，舉君士坦丁與尼西亞公會議、Faustina 的神聖慈悲為例。

Lex 問這些經驗是不是真的。她認為多半是真的，說她遇到的自稱看過 UFO 的人大多不想曝光，因為怕被嘲笑；接著談沒有神的宗教（禪宗、satori），並給出她採用的定義：由被認為神聖、有轉化力量的東西所啟發的信念與實踐。

Lex 問宗教對文明有什麼好處。她說世俗化論點被證明不成立，她把宗教看成演化上的適應，並主張相信非人類智慧是新的宗教形態。Lex 問宗教會不會一直填補科學還解釋不了的部分，她說要改用 religiosity 這個字，並用「X 檔案式」的信仰形容。

Lex 提到獨裁者利用宗教。Diana 說沒有什麼比宗教更能讓人行動，宣傳是常態；她從家族因迫害移民美國談起，也提到天主教的 Carroll 家族，說政教分離的想法來自他們，並說被當成「不是人」的群體是宣傳的典型。

她說這句話是對十九世紀的歷史陳述：科學與工業化讓西方文明的根基消失，之後什麼都可能發生。Lex 問尼采讀了她的書會說什麼，她希望他認為這是宗教的一種進步式適應。

Lex 問寫這本書的收穫。她說自己從完全不信變成不可知論者，沒料到政府涉入這麼深；她認為若有非人類智慧，無論來自外星或別的維度，都會引來權力機構的注意。

Lex 問能不能不用小綠人想。她說天使在原始文獻裡長得很怪，不是有翅膀的小孩，還用心電感應溝通；若有接觸，多半碰到的是對方的科技，而且「可能比你想的怪得多」。

她的書以 David Bowie 的「網際網路是外星生命體」開頭，提出繆斯可能是用符號溝通的非人類智慧；談 Jack Parsons、俄國火箭那邊的人，以及 Tyler D 的「下載」，說他們做出了真的技術，她不確定來源是什麼。

Lex 問為何把 Jacques 的兩個興趣看成一體。她回憶和 Jacques 開車穿過矽谷、在研討會上聽幻視藝術家 Alex Grey 談迷幻經驗，認定 UFO、異象經驗與科技糾在一起；Lex 接著把網路類比成大腦網路並聊 Hopkins 的迷幻藥研究。

Lex 引用「AI 始於鑄造神明的古老願望」。她先回應 AI 會與人分開這個前提，接著轉述 Ted Chiang 刊在 Nature 的短文：人類用科技做生物駭客，分出 metahuman 這個新物種；她說自己不希望人類分成兩種，希望的是人和科技整合到能承受太空輻射；Lex 另外提到 Twitter 像一個生物。

Lex 問她怎麼看 ufologists。她說這群人整體誠實，大致分成認為是實體飛行器的、認為跟意識有關的，再加上她稱為「隱形人」的人；她用 Fight Club 的 Tyler Durden 替其中一位取名 Tyler D，稱他們為 UFO Fight Club。

Lex 問為何要躲鏡頭。她說有東西是真的，用起來可能危險，但只願意稱為「關於外星科技的想法」，因為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外星科技；也說軍方保密有它的理由。Lex 補了核武與公開研究的灰色地帶；她接著說相信不等於擁有外星飛行器。她說宗教學研究的異象經驗常常彼此吻合（舉法蒂瑪為例），而 Parsons 的儀式和 Tyler 的「下載」都看得到實際成果。

Lex 問迷幻藥能不能走到同一類地方。她說可以，但年輕人可能受傷；美國政府從 1950 年代起把迷幻藥用在軍事，那時離 1940 年代的羅斯威爾事件不遠，她說「可能有關聯，但不知道是什麼」。

Lex 問 Fravor 的 Tic Tac 目擊。她相信目擊者沒有說謊，但認為影片被拿去操作；她說 UFO Fight Club 的朋友認為衛星畫面比這好得多，所以這段是真的影像被加工過，她自己不知道為什麼。談到錢，她反駁自己靠書賺錢，說學術出版社不給版稅，並推測這可能是這類計畫籌經費的辦法。

Lex 問羅斯威爾。她說它像朝聖地，是 hierophany 發生的地方；她被蒙眼帶到新墨西哥一處墜機點，據 Tyler 說 1940 年代有大約七處，他們用特製金屬探測器找到材料，材料交給多位材料科學家研究，她說自己不是科學家、無從判斷，只相信那些科學家；她自己不認為羅斯威爾和外星人有關。

書的最後一章，她寫一位十七世紀西班牙修女自稱「分身」到新墨西哥。她與 Tyler 由一位對騰空與分身有興趣的億萬富翁派去梵蒂岡，先在祕密檔案館查封聖紀錄裡 Joseph of Cupertino 騰空和那位修女分身的記載，再去岡道爾夫堡的天文台，還提到她一度把館藏的原版 Kepler 放錯地方。

Lex 問她怎麼看 Bob Lazar。她說無從判斷他有沒有親歷，但身邊相信他的人強調他那句「公眾也許還沒準備好」；她同情這類當事人名譽被攻擊。Lex 則說他比較在意這個故事給人的靈感。

Lex 問沙漠裡的巨石碑。她說《2001》幾乎是自己書裡的一個角色，這些巨石碑出現在疫情逼大家上網的時間點；她認同一位網站作者的解讀：monolith 就是螢幕，這和 Bowie 那句話並不衝突。

Lex 問外星文明讓她興奮還是害怕。她說不太想要，因為歷史上較不具攻擊性的文化與更先進者相遇都不順；Lex 則猜測能長途旅行的文明應該已經超越了攻擊，Diana 回說這不能預設。

Lex 問生存風險。她說任何東西都可能毀了人類，但「使用科技」的說法不對，應該是 technogenesis，人與科技共同演化；她認為共同演化之下，AI 需要我們，我們也需要它；她把科技比成我們生的孩子，我們老了要靠它，會比較像普羅米修斯而不是科學怪人。

Lex 問 Neuralink。她說人早就和科技生理上連在一起，舉自己當 The Conjuring 歷史顧問時看到測試觀眾接上儀器量生理反應、再據此剪片為例；她說 Jacques 在 1960、70 年代就在寫相關論文，法國耶穌會神父 Teilhard de Chardin 更早就寫過 noosphere，說人會與科技合一，也說 Kurzweil 讀起來像宗教的啟示。

Lex 問奇點會不會是神話時刻。她說不認為人類會被拋下，也不信人會變成純抽象，因為科技需要宿主；她推薦 David Chalmers 的〈The Matrix as Metaphysics〉，並說擺脫物質身體是哲學家與神學家一直以來的盼望。

Lex 問書單。她談二十幾歲討厭尼采、卻在新年夜讀《The Gay Science》後轉念，推薦 Hannah Arendt 的 Eichmann in Jerusalem 與 The Life of the Mind，以及 Jeffrey Kripal 的 Authors of the Impossible；Lex 追問 Arendt 為什麼有爭議，她猜部分原因是她指出像 Eichmann 這樣的普通人照規矩做事就能作惡。

Lex 問她怕不怕死。她說自己很常想到死亡，曾在宗教學界擔任討論死亡的 panel 共同主席多年；談到印度教的目標是不再輪迴，她提醒古代多數人的生活很苦，我們這些人算是幸運的少數。

Lex 問生命的意義。她先指出問題預設了意義，接著說自己認為它是內在的，像愛孩子；Lex 問外星文明是否也有，她說大概會以不同形式出現，並把它比成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