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論被拆開之後怎麼辦

Lex 問起外星文明。Eric 說他把大腳怪、尼斯湖水怪和外星人視為事情不順時的消遣，並認為如果真能離開地球，大概需要愛因斯坦之後的物理；反過來，別人也該早到過這裡。

Eric 說他重新框定問題是出於敬意。多數人聽到「離開地球」就以為是超光速，他拿一個以上的時間維度當例子，用紐約街角的約會和 geometric unity 的幾種 sector 說明。

Eric 說五角大廈釋出 UFO 影片，讓向來負責拆穿這類說法的人突然站不住腳，也替各種怪理論開了門，說謊的人該有把信任損失算進去的成本函數。他說自己沒有安全許可，猜想政府對他的理論毫無興趣，中國會和美國政府同時才知道。

Lex 問政府是否握有某種根本的東西。Eric 說他不認為政府此刻真的存在，兩個辦公室不見得有人協調，一致性自 1945 年起大致在流失。

Lex 說希望也有一個言論自由的開關。Eric 說電子言論讓其他形式的言論失去意義，而沒有公共選項，能不能說話就由私人公司決定。他主張法院要像處理搜索扣押與密碼那樣，替言論自由抽象出新規則，並說針對個人的抹黑是另一回事。

Lex 說他很在意 Amazon 把 Parler 從 AWS 封掉。Eric 先丟出「自己蓋一個 Amazon」這種網路酸民式的回答，Lex 說這話膚淺卻有點道理；Eric 接著以金融系統圍堵合法行業為例，也猜測「build back better」和壓制極端主義有關。Lex 提到封鎖 Trump 對 Twitter 未必是好的財務決定，Eric 反問若不封，反壟斷單位會不會找上門。

Eric 對 Lex 說他這一代沒見過運作正常的機構，並說 Elon Musk 也許是最接近大人的人之一。他認為矽谷的理想主義是搶奪的說詞，也說億萬富翁沒有 FU money。Lex 提到 Jack Dorsey 給的理由是煽動暴力。

Eric 以發一則推文為例，說明言論有了非本地性，原本憲法預設的摩擦與地域都不在了。Lex 說封鎖 Trump 讓他覺得不對，但也承認「煽動暴力」雖然被濫用，Parler 上確實有人約在現實中聚集；Eric 的回應是關鍵在抽象。

Eric 說自己進不了主流媒體，並稱主流媒體為「gated institutional narrative」。他認為中間派把兩個極端組織成 Magastan 與 Wikistan，而他說除了長篇 podcast，已經沒有地方能認真談話。

Lex 說自己因為需求低，一直有 FU money；Eric 說這筆錢要能保護你在乎的一切，不只是你自己，Lex 把它歸納成責任越大需要的越多。他認為學術自由這份「小薪水的億萬富翁自由」被終身職延後、grant 與教學量的控制、同儕審查和效忠宣誓逐步拿走。

Lex 說封鎖 Trump 和 Parler 讓像他這樣的人心裡多了一點疑慮。對話中舉了兩個少有人敢公開追問的例子：新冠是否可能來自武漢實驗室，以及 Epstein 是否和情報單位有關、他的對沖基金帳目在哪。

Eric 舉 1971 年 Media, Pennsylvania 闖入 FBI 辦公室的行動，說那些人守紀律、願意付出代價。他說現在需要有人揭開背後是什麼在主導一切，並說無論答案是誘因結構、情報單位還是外國滲透，他都想知道。

Lex 問放在公民不服從這個脈絡裡，Aaron Swartz 為什麼特別。Eric 批評納稅人出資的研究要付費才能讀，主張編輯勝過同儕審查、守門應趨近於零，並以磨坊女兒拒絕領主「初夜權」的傳說，比喻拒絕把稿子送到競爭者手上。

Eric 說除了他自己，第一個看到 geometric unity 的人是 Epstein，他不知道對方怎麼知道。他認為 Epstein 補的是正規科學經費之外的空缺，Lex 說自己沒把握，但傾向把 Epstein 當成邪惡的源頭；Eric 說兩人的先驗不同。

Eric 說自己經營頻道，是為了讓自己不再那麼容易被整，他說以前被整過好幾次。Lex 說 Eric 有了自己的傳播管道，也許兩人都有責任給別人機會。Eric 說 Lex 現在像一個沒有董事會的機構，他說對方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毀掉名聲，所以他反對把這招交給大型機構。他說「體面」是門全開、囚犯卻不肯走的牢，寧可系統裡有壞人，也不要封殺人。

Eric 說如果 Lex 替他說話，會先被一堆機器人帳號纏上，再來是高知名度帳號，追蹤數會掉、帳號可能被停。Lex 說他很難想像有什麼事會讓自己不替 Eric 辯護。Eric 說自己有條新原則：不因朋友被指控而公開切割，有意見私下講；他也提到自己和 Kevin Spacey 談過被取消的事（細節不說），並以 von Braun 與 Heisenberg 質疑只憑人品就全盤否定。

Eric 說每個人都有偽善、說謊和攻擊性的額度。他以《National Enquirer》和 Alex Jones 質問為什麼有人能和所有人談、有人卻誰也不能碰；也主張記者應該能說出被批評的人做過什麼好事，並以 Rosenstrasse 抗議為例，同時強調自己不是在替希特勒說話。

Lex 說只要對方不是想操弄他，就願意和 Alex Jones 談。Eric 回說有一派看法認為言語本來就是互相操弄，Lex 不同意，認為關鍵在有沒有基本的尊重。Eric 說他決定不讓 Stefan Molyneux 上自己的節目，但公開反對封鎖他；對 Curtis Yarvin 則說有些觀點有趣、有些荒謬，用河豚比喻自己不確定能不能端出這道菜。

Lex 問 IDW 還有沒有用。Eric 說他不想替它畫界線，並說 IDW 的意義在於不只指出別人的大象。他認為誠信不等於當眾點名朋友，並說大家被騙去接受預錄式的反應。Lex 引 Zev 的話說標籤要抗拒、卻又少不了；對話接著說要把標籤當有效理論看。

Eric 反問 Lex 到底想談什麼，並說想談新的大學和保護學術自由的治理。Lex 以 DeepMind、OpenAI 和 Boston Dynamics 為例，說仍有人在做激進的嘗試；Eric 則說現在的想法是把創新當甜點，要等主菜（一批難解的問題）處理完才輪到。

Eric 說結構性壓迫是真的，人與人之間也確實有差異，有些在硬體、有些在韌體、有些在軟體，進步不能被綁架。他把成長比作免疫系統，主張從過去沒被開採的族群找人才，多元與包容該出於貪心而非愧疚；他說非裔美國人在音樂上的分析能力大概能轉到科學，但承認沒做過對照研究，並說這套想法若有漏洞希望有人指出。Lex 稱這是他聽過最好的多元聲明之一。

Lex 問起加密貨幣。Eric 說他假裝是經濟學家，是想讓經濟學家出來挑他、好推動規範理論的經濟學；他認為經濟學家不懂價格與數量指數、把彎曲的經濟當成平的，並以兩家對沖基金的獎金舉例。他說金子與市場都是規範理論，他欣賞中本聰的發明，但對區塊鏈這個全域帳本最不熱衷；他也說「豐饒經濟」是對自由的威脅。

Lex 問 geometric unity 的進度。Eric 說他在考慮用 4 月 1 日發表，想藉此立下一天可以說異端話的傳統，大概還剩一些像黏合程式碼的代數細節。他說若是錯的，會是第一個長得像萬有理論的愚人金；又說自己找到的是登上山頂的路線，山不是他創造的。

Eric 說他認為物質只有兩代，第三組只在低能量下看起來像一代，也認為手徵性不是基本的、時空也不是最根本的幾何結構。他評論 Garrett Lisi 的 E8 理論與弦論，說這兩個是他認真看待的，但以投入的人數來說，弦論的成果讓他很失望；接著談 Wolfram 與 Tegmark、迴圈量子重力，並說大家沒分清有效理論與萬有理論。

Lex 請 Eric 給一個能看見其美的畫面。Eric 拿一個髮圈說明圓上的 U(1) 叢與規範變換，並說大致上可以把電子看成函數、光子看成導數。他提議兩人在 4 月 1 日之前合作做視覺化，Lex 接下這個挑戰。

Lex 請 Eric 和兒子 Zev 一起聊。Eric 說他提醒兒子要同時有近乎病態的自信與徹底的謙卑，也要原諒不看重他的人；Zev 說父母不是神，希望彼此有現實的期待。Eric 說自己現在從兒子身上學得非常快，某些地方兒子反過來是他的老師。

Lex 問起愛。Eric 說這問題簡單到不成問題，孩子選擇彈 boogie woogie 鋼琴讓他覺得不那麼孤單，就像他為了不讓祖父的曼陀林沉默而學了它。Lex 最後感謝 Eric 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