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1992021-07-112:09:48
替 Escobar 運毒,越獄五次的告白
Roger Reaves
替 Escobar 運毒賺進千萬美元、越獄五次、獄中遭凌虐,他晚年回顧這段驚險歲月與相守一生的愛情。
Roger Reaves: Smuggling Drugs for Pablo Escobar and the Medellin Cartel | Lex Fridman Podcast #199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替卡特爾運毒:他形容 Escobar 與 Ochoa 待人客氣、說到做到,錢從沒少過,靠一套類似保險的制度處理貨物遺失,他說自己從沒看過有人背叛。
- 老闆的兩張面孔:他眼中的 Escobar 起初像個紳士,後來因為一次飛機爆炸案殺死婦孺而徹底改觀;Ochoa 則從頭到尾被他形容成「集團的大腦」與紳士。
- 跟 Barry Seal 的交情與死劫:兩人既是老闆與飛行員,也是朋友。Barry 後來捲入伊朗門醜聞、向國會作證,最後遭暗殺,他拒絕跟著指證朋友,選擇逃去巴西。
- 五次越獄、兩度被擊落:他在墨西哥獄中被凌虐,在墨西哥與哥倫比亞都被擊落過,還從西班牙法庭與德國監獄逃脫,故事一個接一個。
- 回美國後反而更難熬:在澳洲關了 18 年後被押回美國,又被單獨監禁超過半年,他說在美國那最後一年比在澳洲 18 年受到的對待還糟。
- 跟太太 Mari 相守一生:兩人在加拿大湖邊相識,靠書信維繫感情、撐過他坐牢的漫長歲月,節目後段 Mari 也加入對談。
時間軸29 段
他說當年為的是錢與刺激,但即使家財萬貫也沒有比較快樂,現在反而更快樂;回頭看不會想重來一次,因為代價是被關 33 年、缺席家人的人生。
他描述第一次到 Envigado 見到 Jorge Ochoa 與 Pablo Escobar 的場景:12 支代表不同城市的電話、談妥每公斤 5000 美元的運費,兩人待他客氣,他形容那次見面完全不覺得害怕。
他解釋集團原本因為貨物遺失、彼此猜忌而互相殘殺,後來 Ochoa、Escobar 等人乾脆成立一套「保險」制度:收 1 萬美元保費,貨如果在運送途中出事就照價賠償,這套制度後來累積了上百噸的貨量。
他回憶到 Escobar 牧場騎摩托車、被塞了一把 Mac-10 一起騎馬趕牛的輕鬆場面,也提到他帶家人去 Ochoa 在 Barranquilla 附近的莊園度週末,Ochoa 的弟弟還辦了鬥牛,兩人私底下都被他形容成待人和氣的紳士。
他區分「殺人」與「謀殺」:對方開槍你反擊是殺人,派人去殺不還錢的婦孺才是謀殺,他認為 Ochoa 沒有涉入後者。談到集團分工時,他說各家各管各的貨,錢多到誰都不需要靠出賣別人多賺一點,所以他從沒看過有人背叛。
他形容自己在哥倫比亞像英雄一樣被款待:靠電台訊號跟著嚮導的飛機降落在叢林或香蕉園的簡易跑道,有人負責加油,晚上還有牛排吃,唯一會怕的時候反而是降落回美國本土。
第一次運毒是去墨西哥一個像聖經場景的小鎮,途中因逆風被迫降落在一間破屋旁,遇到一個叫 Lazarus、六七歲替人放羊的男孩,他們一起吃了帶回來的午餐才繼續上路。
他說飛行本身不難,難的是弄到品質好的大麻,以及跑道爛、地勤亂來這些現場狀況;過墨西哥邊境要先辦好半年效期的通行證,後期則在 Salton Sea 上空降到海平面以下約 170 呎低飛,甚至直接把公路封起來當跑道降落。
兩人是在宏都拉斯機場巧遇的:他抱著剛洗好的衣服衝上飛機,鄰座正好是剛出獄的 Barry Seal,兩人在機上聊了兩小時,直到看見機場一大群人迎接 Barry 回家,他才確定對方說的都是真的。
他後來才知道 Barry 是前 CIA、老布希的門生、跳過上千次傘,親眼見識過對方關掉引擎做「落葉」特技的功力;他雇 Barry 飛貨,一趟付一百萬美元,還幫他弄到專為隱蔽飛行改裝的 Panther 機型。
他出獄後在電視上看到雷根指控尼加拉瓜政府涉入古柯鹼交易,才驚覺 Barry 可能已經跟 DEA 那邊合作;他回憶 Barry 曾說自己在阿肯色州 Mena 降落「不可能被抓」,因為背後有人罩,但每落地一次要收 5 萬美元,還說當晚要跟州長(當時是 Bill Clinton)吃飯。
Barry 主動約他在聖塔芭芭拉的餐廳見面,他劈頭就問「你有沒有被監聽」;Barry 向他解釋自己被 CIA 的人利用,靠運軍火換古柯鹼資助尼加拉瓜反抗軍打仗,牽涉到 Oliver North,最後被留下來一個人扛所有責任。
Barry 向國會作證後,DEA 探員威脅他也得一起到邁阿密的大陪審團作證,否則「下次見到家人就是在聯邦監獄的探視室」;他形容那一刻整個人像被冰水灌進肚子裡。
律師告訴他,一旦簽字作證就得把知道的全交代,不然反而會被追究他做過的每一件事;他不願意出賣朋友,選擇帶著 Mari 跟孩子逃去巴西。
他在巴西追討卡特爾欠他的錢時,接到電話得知 Barry 被殺,卡特爾那邊當成「好消息」慶祝,因為案子少了關鍵證人;他聽說出錢買兇的是 Ochoa 家的弟弟,但他說自己不確定;動手的是他第一趟運貨時押貨、還拿槍威脅過他的那個人,現在在路易斯安那服無期徒刑。
他認為這部以 Barry 為原型的電影幾乎全部失真,把 Barry 在哥倫比亞的交易寫成被槍抵頭、搶墨鏡的挾持場面;他反而覺得講 George Jung 的電影《Blow》拍得比較準確,不過他形容自己的驚險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Lex 拿 HBO 的《車諾比》當例子,說好的改編要先真正搞懂那段歷史,他同意這段故事值得用那種方式好好拍。
他描述被關進墨西哥一間不到六尺見方的牢房,遭灌水、用警棍毒打、被塞辣椒進肛門,還被逼著在一具用來嚇他的冷凍屍體旁邊待著;審訊要他簽認罪書換六年刑期,他始終沒有簽。
他在 Pichilingi 一條 900 呎跑道連續運了 13 趟貨後,起飛時遭警察開槍擊落,身中三處槍傷,跟嚮導 Pedro 翻山、騎一頭老驢逃到一戶農家,屋主找來紅十字會的醫生,再靠卡車藏在玉米堆裡輾轉逃到瓜達拉哈拉。
一次運送大麻時被哥倫比亞軍機發現,他開著載重三噸的 DC-3 一路閃躲砲火、鑽進暴風雨躲追擊,最後在草地上多次觸地壓平草叢硬生生造出一條跑道,飛機停下時機頭栽地、整架立起來,他從逃生艙脫身;同伴沿路離開後都被抓去坐牢,他一個人在叢林走了 11 天,才靠傳教士飛行組織的基地獲救。
最驚險的一次是在西班牙法庭銬著手銬踢破窗戶,從三樓跳到停車場的車頂逃跑;另一次是從德國 Lübeck 監獄翻牆爬鷹架逃到屋頂,再從高處跳進沙堆脫逃。西班牙那次被警方追上帶回,Lübeck 那次則一路逃到荷蘭。
他形容美國監獄裡的種族隔離跟守衛的敵意惡劣得多,還提到自己在澳洲先被關禁閉一年多,之後轉到自理區反而過得不錯,回美國後卻反而被單獨監禁超過半年,連新冠疫情期間也是自己一個人度過。
面對外界視他為壞人,他反駁菸草一年害死 50 萬美國人、大麻卻幾乎不傷人,認為毒品該是健康問題而不是刑事問題;他也強調自己雖然開槍還擊過,但從未主動殺人或參與暴力。
他建議年輕人在學校認真讀書、盡早學一門實用的技術,監獄裡的受刑人也應該被送去學一技之長;感情上要找一個能真心相待的人,吵架也要在睡前和好。
Mari 加入對談,回憶兩人在加拿大湖邊碼頭相識,靠寫信維繫感情長達數十年;她說支撐她撐過來的是信仰,以及兩人一直寫信溝通,而他形容自己出獄看到她準備的家常菜時哭了三天。
他們回憶第一筆一萬美元的興奮;他說當時覺得自己刀槍不入,在空中很難被抓;賺來的錢很難洗白、根本留不住。Mari 說她曾要他收手,他回說現在還不行,而且已經有很多人靠他過活。
兩人都認為關係要靠持續經營,不是只靠當初一見鍾情的火花;Mari 說撐過他坐牢那些年靠的是信仰,她也信得過他,說船要沉的話一定跟他上同一艘救生艇;她還說他現在比以前溫和,常說跟她待在家裡很知足。
Mari 談到自己再過幾天要動心臟瓣膜置換手術,加上十天前剛失去哥哥,讓她更常想到死亡;她說自己害怕,卻同時仍想活著。
他說自己不時會有清楚到像親眼所見的預知異象,也提到多次出體經驗,認為那證明人是活在肉身裡的靈;談到自己從小就覺得跟別人不一樣,卻說不清那份特別究竟是什麼。
他認為社會對犯通姦罪的人比對毒販寬容得多,是一種虛偽;訪談最後他唸出女兒 Miriam 多年前寫給他的一首詩,回顧父女倆一起走過的旅程作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