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2312021-10-162:33:37
比特幣如何成為對抗威權的工具
Alex Gladstein
Human Rights Foundation 的 Alex Gladstein 從人權的基本定義談起,說明比特幣如何繞開獨裁政權對貨幣、監控與言論的控制。
Alex Gladstein: Bitcoin, Authoritarianism, and Human Rights | Lex Fridman Podcast #231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人權的基礎是消極自由:Gladstein 把言論、集會、信仰、財產列為最根本的「消極權利」,認為這些是一切自由的地基;威權政權常常只承諾醫療、住房這類「積極權利」,卻拿掉消極自由當交換。
- 辨認威權國家的幾個測試:能不能在公共場合批評政府而不怕報復、能不能辦同志遊行、能不能靠嘲諷政府的喜劇賺錢,都是他認為很準的判準;威權政權特別愛拿弱勢群體當代罪羔羊。
- 政治、資訊、金錢,三場還沒走完的去中心化:民主分散了統治權、網路分散了資訊取得,Gladstein 認為貨幣是最後一塊、也最少被人權圈討論的領域;比特幣的重點不在價格,而是沒有人能片面決定要印多少錢。
- 比特幣對抗威權靠兩個機制:一是防貶值的主權儲蓄工具,讓活在惡性通膨國家的人保住購買力;二是繞過制裁與高額匯費的支付管道,讓古巴、伊朗、巴勒斯坦這些被封鎖的地方也能做生意、收匯款。
- 「木馬屠城記」比喻:他認為政府與企業因為比特幣價格上漲(NGU)而搶進場,卻在不知不覺間也把「自由上漲」(FGU)這個副作用一起帶進來,想要那匹木馬就得接受裡面的士兵。
- 對新疆監控與種族滅絕的直白描述:從住家 QR code、DNA 建檔到超級電腦即時比對人臉,他認為這是威權國家把巨量資料用到極致的示範案例,也批評國際奧會、企業與名人對此普遍沉默。
時間軸24 段
Gladstein 把言論、集會、信仰、財產列為最基本的「消極權利」,強調威權政權常常只承諾醫療、住房這類「積極權利」,卻拿掉這些消極自由當交換。
他認為言論自由最根本,援引 Natan Sharansky 的「城市廣場測試」——能不能在公共空間批評政府而不怕報復——當判準;也區分國家動用暴力審查跟私人平台下架言論的本質差異。
他介紹自己任職的 Human Rights Foundation,全球約 53%、多達 43 億人活在他們定義的 95 個威權國家底下,這個數字比戰爭難民、天災、赤貧加起來影響的人還多。
能不能辦同志遊行、能不能靠嘲諷政府的喜劇賺錢,是他認為很準的兩個測試;威權政權愛拿弱勢群體當代罪羔羊,「否認你的存在」反而是最強的污名化手段。
他認為民主在人類史上算是晚近的發明;威權統治者的生存之道是先清剿溫和派,逼反對陣營只剩極端分子,談判時才能對外說「不跟我談就跟恐怖份子談」。
從送隨身碟進北韓、把《V for Vendetta》光碟送進古巴,到憂心巨量資料分析被威權政府用來壓迫人民,他認為加密是普通人手上少數能反制監控的工具。
他提到中國透過一帶一路把監控技術與電信基礎建設一起賣到世界各地,中國國內法還要求企業把海外蒐集的資料送回北京。
他把整場對話收斂成政治、資訊、金錢三個領域;民主分散了統治權、網路分散了資訊取得,貨幣則是他認為最少被人權圈討論、也最重要的一塊。
他歸納出兩個機制:防貶值的主權儲蓄帳戶,以及不受制裁與高額匯費拖累的支付網路;並提到奈及利亞、土耳其、阿根廷等國合計有將近 13 億人活在雙位數以上的通膨底下。
他解釋把比特幣放在交易所等於把錢存進銀行、隨時可能領不回來,主張使用者要自己保管私鑰,才算真正擁有具備「不記名工具」性質的比特幣。
他認為比特幣的關鍵創新是 2100 萬枚的固定上限、沒有人能片面更動貨幣政策;相較之下他問過多位以太坊工程師,都答不出轉換成權益證明後確切的發行量。
他用特洛伊木馬比喻比特幣:政府與企業因為價格上漲(NGU)搶進場,卻不自覺把「自由上漲」(FGU)這個副作用一起帶進來,想要那匹木馬就得接受裡面的士兵。
交易所採用閃電網路不是為了隱私,而是手續費更便宜、速度更快;附帶效果是鏈下交易讓監控公司難以做鏈上分析,運作方式有點像 Tor。
他批評「blockchain」是後來被造出來包裝、行銷的詞,真正的創新在工作量證明本身;Satoshi 的白皮書從未用過這個字,只稱它為時間鏈。
他引述一篇《紐約客》報導描述新疆的監控細節——住家有 QR code、居民被建 DNA 資料庫——並以南非反種族隔離的國際抵制為例,批評 Airbnb 贊助北京冬奧、名人替獨裁者做公關洗白。
他認為短期內爆發熱戰的機率不高,但繼香港、新疆、西藏之後,台灣會是習近平的下一個目標;美國需要為了台積電與半導體供應鏈而挺台灣。
談到 Jack Dorsey 想推動的聯邦化構想——Twitter 變成一個開放協定,不同陣營各自經營節點與審查規則,當時稱為 blue sky 計畫;也提到 Mastodon 這類聯邦式平台體驗還是比不上集中式平台好用,建在閃電網路上的 Sphinx 想兼顧自由與好用的體驗。
HRF 已故的第一任主席是 Václav Havel,過世後由 Gary Kasparov 接任;他也提到俄羅斯異議人士 Vladimir Kara-Murza 曾兩度被下毒,主張各國該做的是停止替普丁的統治背書。
他推薦《The Fear》講辛巴威在穆加比治下的惡性通膨、《The Man Without a Face》寫普丁與俄羅斯、小說《The Mandibles》想像美元失去儲備貨幣地位後的世界,以及入門書《The Internet of Money》。
他提到自己寫過一篇專文討論這題,並舉中國、印度政府試圖禁止公民兌換比特幣、反而讓關注度暴增的例子,稱這是「史翠珊效應」。
他認為越早搞懂「錢是什麼」越好,並提到自己資助的一位開源專案開發者才 17 歲,就是因為想在未成年時就掌控自己的錢,才一頭栽進比特幣。
他講了一位阿富汗科技公司女性執行長的故事:她成立當地第一家全女性軟體公司,因為員工把現金帶回家常被丈夫或兄弟沒收,她改用比特幣發薪水,員工才真正拿得到錢。
被問到人生意義,他說自己相信的是追求知識與自由,而不是被恐懼支配的生活;也談到人類現在對動物、對機器人這類其他意識造成的傷害,未來回頭看或許會被視為暴行,但依然該保有探索的自由。
他給出具體行動:去用 Signal 加密通訊、自己保管比特幣做自己的銀行、別用微信、多質疑、去了解新疆正在發生的種族滅絕;每個人都能做出一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