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2332021-10-231:11:03
海洛因、古柯鹼與藥物政策
Carl Hart
心理學家 Carl Hart 主張多數藥物的效應其實偏正面,成癮主要來自環境而非藥物本身,呼籲把人們會尋求的藥物合法管制。
Carl Hart: Heroin, Cocaine, MDMA, Alcohol & the Role of Drugs in Society | Lex Fridman Podcast #233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正面效應被低估:Hart 在書中寫到,無論是大麻、古柯鹼、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或 psilocybin,多數使用者回報的主要體驗其實是正面的——更有同理心、更專注、社交也更順利,連他自己原本的認知都被推翻。
- 環境比藥效更關鍵:他認為藥物帶來的是正面還是負面經驗,很大程度取決於使用時的環境與心理狀態(他借用「the cage」這個說法),而不只是藥物本身的化學作用。
- 成癮跟藥物本身關係不大:Hart 主張多數使用者不會成癮,真正容易出問題的是有共病精神疾病、不成熟或因失業等因素失去社會地位的人;他也認為「一旦成癮、終身成癮」缺乏證據支持。
- 媒體與影視放大恐懼:他批評新聞只會嚇人,因為恐懼有錢賺;影劇(如《黑道家族》)則是編劇偷懶、觀眾照單全收,習慣同情殺人角色,卻醜化用毒角色。
- 主張合法管制:Hart 認為禁毒戰爭圖利了執法、媒體與監獄相關產業,卻讓弱勢社群承受代價;他呼籲像管制酒精一樣,把人們會尋求的藥物合法管制,並停止逮捕、註銷相關前科。
- 真正該注意的副作用被忽略:他舉例,除了街頭毒品摻雜與混用鎮靜劑之外,海洛因使用者真正該擔心的其實是便秘,而不是社會渲染的那些恐怖故事;酒精與苯二氮平類藥物(benzo)的戒斷才是真正可能致命的。
時間軸24 段
Lex 問海洛因、古柯鹼實際使用的身心感受,Hart 認為藥效很大程度取決於使用環境(借用「the cage」的說法),而不只是生化機制。
Lex 念出 Hart 書中的一段:不論大麻、古柯鹼、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或 psilocybin,使用者回報的主要效應其實偏正面:更有同理心、更專注,社交與性親密都提升。
他指出新聞很少教人如何用藥安全,只會嚇人,因為恐懼有錢賺;影視作品如《黑道家族》也習慣同情殺人角色卻醜化用毒角色,編劇只要說某人是毒販,連角色都不用塑造。
Lex 以 Joe Rogan 成年後才用大麻為例,說自己懂酒精的分寸,對其他藥物卻一無所知,並提到 LSD「換來成果、付出代價」的故事;Hart 附和,說這些跟小木偶說謊鼻子會變長一樣是童話,這正是書名 Drug Use for Grownups 的用意。
Hart 強調自己在 Columbia 做的藥物研究,這些藥物在世界上某些地方都有核准的醫療用途;他的研究是在受控條件下比較正負效應。
他比較各藥物戒斷風險:古柯鹼、甲基安非他命戒斷症狀輕微,海洛因戒斷不好受,但最危險的是酒精戒斷;而除了街頭毒品摻雜與混用鎮靜劑之外,海洛因使用者最該注意的其實是便秘。
Hart 主張成癮幾乎跟藥物本身無關,多數使用者不會成癮;真正容易出問題的是本身有精神疾病共病、不成熟或因失業失去社會地位的人。
被問到是否該讓所有藥物合法,Hart 認為人們會尋求的藥物(大麻、MDMA、古柯鹼、海洛因與部分迷幻藥)都該合法管制、開放給成人。
他主張要像管制酒精一樣管制每單位劑量、限制施用途徑(不注射);面對「這會不會讓人逃避處理自己生活」的質疑,他強調自由伴隨責任。
Hart 細數執法單位、媒體、治療業者與驗尿產業、監獄相關廠商、政治人物都從禁毒戰爭得利;若能改變世界,他會先停止毒品逮捕、註銷相關前科,建立合法管制加教育的制度。
Lex 念出書中一句:Hart 說 2016 到 2019 年當系主任,對健康的傷害遠大於用藥;面對「把藥物講得太美好」的批評,他回應正面效應確實遠大於潛在傷害,但不否認風險存在。
Lex 問 opioid 與苯二氮平類藥物(benzo)的差異,並舉 Jordan Peterson 公開戒斷 benzo 為例;Hart 表示不清楚他的狀況,但解釋苯二氮平與酒精戒斷同樣可能致命,並說明 DSM-5 對「物質使用障礙」的臨床定義。
Hart 指出「一旦成癮、終身成癮」的說法沒有證據支持;他認為戒酒匿名會(AA)提供有價值的社交支持,但不算真正針對藥物問題的專業治療。
談到朋友在 shaman 引導下使用 ayahuasca 獲得療癒的經驗,Hart 反問:既然迷幻藥能做到這件事,為什麼海洛因或古柯鹼不能在對的環境下也帶來類似的療癒?
Hart 認為把藥物簡單分成「興奮劑/抑制劑」太過粗糙,實際效果取決於使用者服藥前的狀態;他也提到藥物的正面效應(如愉悅感、社交融洽程度)其實可以量化。
Lex 點名《火線重案組》《猜火車》《教父》《疤面煞星》等作品;Hart 以《教父》《黑道家族》為例,批評這些片子一再同情殺人角色卻貶低用毒角色,要求編劇對現實更誠實。
被問到研究藥物如何改變自己,Hart 談到北愛爾蘭的「動盪時期」、美國阿帕拉契、布朗斯維爾與巴西聖保羅的處境相似——政治人物用藥物當代罪羔羊,迴避真正該解決的失業與污染等問題。
談到父母離異後搬去與外婆同住的童年,Hart 說外婆教他的是自立、保持批判、看穿唬人的把戲(他稱為 okey-doke),這也是他看待毒品議題的態度。
面對「哪裡來的勇氣講這些爭議觀點」的提問,Hart 說自己一旦知道了真相就無法假裝不知道,只能誠實面對鏡中的自己;他也說起這幾年一直在想的事:有些藥物讓人對人類充滿樂觀,碰上現實的阻力後,知道人可以更好卻不肯變好,會讓人覺得何必活著。他把這點和用藥相關的死亡放在一起想。
話題轉到 Hart 早年 DJ 經歷,他自認沒資格評斷史上最偉大的饒舌歌手,但提到 Public Enemy 的 Chuck D 與 Gil Scott-Heron,認為即使是自己欣賞的音樂人,在毒品議題上也曾說錯話;他也批評饒舌歌手年紀大了跑去演警察角色。
從神經化學層面,Hart 說自己對多巴胺、正腎上腺素等神經傳導物質的認識都來自藥物研究;更廣泛地說,藥物讓他學會更包容、更能原諒自己與別人,也更有同理心。
Lex 談到自己對機器人意識與情感研究的興趣,認為藥物是理解意識的一種工具;Hart 則指出非法藥物市場規模龐大,背後有很多中上階層人士在用,卻不敢公開承認。
Hart 建議年輕人不論選哪個領域,先把本業做到最好;談到是否推薦讀博士,他坦言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推薦這條路,他那一行的科學圈可能很小家子氣。
聊到人生意義,Hart 說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有意義,會固定去歐洲(如日內瓦)放鬆、抽離美國的對抗氛圍;談到快樂的來源,MDMA 是其中之一;他說自己一個人時海洛因也可以很好,和別人在一起則是 MDMA;再來是好朋友、好食物,Lex 補上家人的愛,他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