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信任與信仰：NIH 院長 Collins

Collins 認為病毒最可能經由某種尚未找到的中間宿主自然演化而來，不能完全排除實驗室外洩的可能性，原因是缺乏中國方面的資料；他也提到 SARS 花了 14 年才確認果子狸是中間宿主。

Collins 解釋 gain-of-function 在科學上是中性詞，只有涉及已知人類病原體、可能增強傳播力或毒性的實驗才需要 EPPP 最高層級審查；武漢病毒研究所透過 EcoHealth Alliance 拿到的分包研究沒有跨過那條線，那些蝙蝠病毒與 SARS-CoV-2 的基因組相似度只有約 80%。

Lex 問起參議員 Rand Paul 與 Fauci 在 gain-of-function 上的交鋒，Collins 不評論個別議員，只說 Fauci 是為了政治目的被抹黑，那些人或許想轉移焦點、掩蓋自己的失職。

Collins 同意灰色地帶值得公開討論，但反對用政治立場重新定義既有的審查門檻；他提到 2020 年初原訂要重新檢討框架，但疫情爆發後委員會沒空進行。

Lex 追問未來人造病毒是否可能摧毀文明，Collins 承認確有風險，但認為蓄意製造只殺敵不殺己的生物武器不太可能得逞；他也提到 SARS 曾在中國的實驗室意外外洩過兩三次。

面對是否該開除 Fauci 的直接提問，Collins 明確表態反對，認為那等於向政治抹黑低頭。

Lex 認為領袖在災難時刻該承擔超出本職的溝通責任，Fauci 公開認錯能贏回不少人；Collins 認為說實話才是贏得信任的方法，Fauci 再謙虛也改變不了被當成箭靶的處境。

Collins 轉述 Fauci 講過的兩個理由：醫療用口罩短缺，以及當時還不清楚無症狀感染者會大量傳播病毒；他認為那不是錯誤，而是依當時資料做的判斷。

Collins 說能理解猶豫者的焦慮，尤其是資訊來源彼此矛盾；他把「困惑害怕的人」與「散播明顯不實資訊還一再散播的人」分開看待。

Collins 擔心除了 COVID-19，還有另一場「真相失去錨點」的流行病；Lex 認為這反而逼領袖改用謙遜而非權威來溝通，Collins 同意。

Collins 認為問題不在 Rogan 服用 ivermectin，而在他對疫苗的負面言論；當時已有 70 萬人因 COVID-19 病逝，依 Kaiser 的估計，其中至少 10 萬起是未接種者的不必要死亡。

Collins 舉自己上過的一集播客為例，主持的摔角明星染疫幾乎喪命，強調病毒不會因為健康就放過人，700 名兒童也已死於這個疾病。

Collins 說 Delta 傳染力極強，幾個月就席捲全球，他也擔心持續演化下去，某天會出現讓疫苗保護力大幅下降的變異株。

解方是一套組合拳：說服約 6400 萬未接種的成年人施打疫苗、幫符合資格的人打追加劑、持續戴口罩與保持社交距離，並加速低中收入國家取得疫苗。

NIH 用國會撥的十億美元成立 RADx，把有潛力的居家快篩構想像創投一樣快速推向市場，12 月的月產能預計達到 4.1 億份。

針對 NIH 被指控資助傷害幼犬的沙蠅實驗，Lex 先說明那篇論文把 NIH 列為經費來源是錯的，Collins 確認 NIH 沒有資助那項研究；他也回顧 2015 年終止黑猩猩生物醫學研究的決定，以及狗作為某些疾病模型的取捨。

Collins 列出任內最自豪的成就：能治療鐮刀型貧血的基因編輯技術、單細胞生物學的興起、腦科學計畫，以及從冷門變熱門的癌症免疫治療。

Collins 回憶與 Obama 單獨談科學的經驗，以及如何說服學界與藥廠放下互不信任、共同啟動 AMP；疫情期間靠同樣的互信基礎，只花兩週就啟動了 ACTIV。

Collins 說沒有院長連續服務超過一位總統，他認為機構需要新的願景，也想趁總統任期還有時間提名繼任者時交棒。

Collins 形容人類基因體是「原本只有神知道的說明書」，而人類至今仍只是剛學會讀懂這本三十億字天書的初學者。

Collins 談自己 20 多歲當醫學生時開始思考信仰問題，認為無神論等於斷言一個無法證明的普遍否定，最終被耶穌基督這個人物說服，成為基督徒。

Collins 回憶與已故無神論者 Christopher Hitchens 的深厚交情，兩人常為信仰爭論卻彼此欣賞，他也陪 Hitchens 走過罹癌的最後階段。

面對死亡，Collins 說自己不怕但還沒準備好停下來；被問到人生意義是什麼，他以基督徒的角度回答：活出登山寶訓、去愛人，明知會一再失敗，也知道神會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