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urla 談信任、監管與死亡的意義

Bourla 回憶 2020 年 11 月 8 日等待三期期中分析結果，聽到成功消息時如釋重負、跟團隊說「我愛你們」；疫苗投資選擇一次砸下 23 億美元全押，而不是像平常分批加碼。

Bourla 認為太執著賺錢反而賺不到，重點是專注在能為病患創造真正突破的地方，做到這件事錢自然會跟著來。

對 FDA 申請延後 75 年釋出疫苗審查資料一事，Bourla 說不清楚原因但相信 FDA 有考量；Lex 認為這暴露了體制的官僚問題；Bourla 則回說審查流程有明確規範，並不是黑箱。

轉述 Jordan Peterson 對 Pfizer、FDA、CDC 人事流動的疑慮，Bourla 說明有明確的迴避期規定；Lex 談自己在蘇聯長大、對賄賂與法治的體會，Bourla 認為美國的監管機構不是這樣。

Bourla 坦言製藥業過去十年聲譽跌到谷底，COVID 期間私部門展現的解決問題能力大幅拉抬了聲望，但強調不能把現在的高聲望視為理所當然。

回顧 2003 年業務員做 Bextra 仿單外適應症推廣、2009 年因此付出 23 億美元和解金一事，Bourla 說近 20 年建立了更嚴謹的內控文化，也承認訴訟是這行必然要面對的風險。

就 Pfizer 贊助主流媒體與 Podcast 是否構成利益衝突，Lex 擔心贊助帶來隱性壓力；Bourla 則強調贊助對象很少、每筆都審查利益衝突。

說明如何把原本要花數年的三期試驗、製造規模在數月內完成——同時測試 20 種候選疫苗、把年產能從 2 億劑衝上 30 億劑，關鍵是把不可能的目標丟給團隊，逼出人的潛力。

說明安慰劑對照、雙盲試驗的機制——連注射的醫師都不知道打的是疫苗還是安慰劑，只有電腦知道，要兩把金鑰同時開啟才能解盲。

Bourla 強調這是史上監測最密集的醫療產品之一；Lex 不喜歡「misinformation」這個詞，認為它可以拿來否定任何異議，Bourla 則說科學與數據分析不能跟極權政權那一套相提並論；兩人也談到科學圈的專家常常缺乏同理心，讓一般人覺得被說教。

Bourla 談到有心人士散布他遭 FBI 逮捕、妻子因疫苗過世的假消息，藉大眾對疫苗的恐懼牟利；他坦言一開始一笑置之，直到家人被牽連進去才真的火大。

回應被質疑誇大疫苗效力的批評，Bourla 說團隊會反覆確認數字才發布；也談到追加劑從一開始「不確定要不要打」，到 4、5 月預估第二劑後 8–12 個月追加；Delta 出現後縮為 6 個月，Omicron 之後不少國家再提前到 3 個月，之後可能每年施打。

談 Pfizer 內部員工疫苗強制令的決策過程，接種率從 90% 推到 96%；Bourla 認為該交給公衛官員決定，Lex 則主張聯邦層級強制是懶惰的做法。

Bourla 表態支持兒童接種，分享曾接觸許多急著想讓孩子打到疫苗的家長；他認為即使兒童重症風險較低，考量教育中斷與重症個案，仍不該把兒童排除在保護之外。

介紹 Paxlovid 的效果——原本會住院的 10 人只剩 1 人住院，試驗中無人死亡（他也提醒樣本數小）；也談到與 ivermectin 的比較，Bourla 說科學上找不到 ivermectin 對 COVID 有效的機轉或可靠研究支持。

被問及這兩年艱難時期後對人類文明的展望，Bourla 認為人類的創造力持續讓世界變得更好；也聊到面對死亡的態度，有了孩子之後才開始害怕不能陪他們走完人生。

被要求兩分鐘內回答「生命的意義是什麼」，Bourla 引用賈伯斯的話——死亡是生命最好的發明，重點是持續創造新事物、留下一點愛；訪談在雙方致謝中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