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is 二度交鋒：川普、疫情與 AI

Sam 區分「認知同理」與「情緒感染」，認為後者常誤導道德判斷；用「掉進井裡的小女孩」對比種族屠殺統計數字，說明人對個案有感、對規模無感。

Lex 問怎麼同理立場相反的那一半人口；Sam 以川普支持者為例，說他理解為什麼很多美國人沒看穿川普，但這種理解不會讓他改變對川普的批評。

Sam 正面回應這個標籤，認為真正該被稱為衍生症候群的，是當初沒看出他有多危險；並回顧一月六日離失控有多近。

Lex 反問這一集本身算不算他們剛剛批評的那種業餘意見，Sam 解釋自己怎麼拿捏什麼時候該講、什麼時候該閉嘴。

Lex 提出另一種解讀：川普不像希特勒或列寧那樣精於奪權，只是個愛搞亂的人，碰巧暴露了民主的脆弱。Sam 同意川普不是希特勒式人物，把他比成邪惡版的 Chauncey Gardiner（電影《Being There》裡被誤當成智者的園丁），也同意這暴露了體制多半靠「規範」而非法律在撐：川普沒有明確到該坐牢的違法，傷害卻很大。但他不接受「只是鬧著玩」的說法，認為川普能做的都做了、想偷走選舉，只是不夠能幹。

以 Candace Owens 為例，Sam 認為跟川普的死忠支持者講理沒有用；Lex 主張 Sam 若公開肯定川普的優點與政策，更能打動對方。Sam 回說自己早就承認過，舉對中國的態度、控管邊境為例，說川普支持者在意的政策約有八成他都認同或同情。

Sam 說重建體制需要「有能力又不自私」的人；話鋒轉到 Hunter Biden 筆電爭議，Sam 解釋為什麼自己完全不在乎裡面有什麼。Lex 反過來主張，用戰爭支出包裝、表面客客氣氣的貪腐可能更嚴重；Sam 同意軍工複合體的問題，也談到自己對伊拉克與阿富汗戰爭看法的轉變。

從 Twitter Files 的審查疑慮，談到 Sam 為什麼認為就他的經驗，刪掉 Twitter 帳號明確是件好事：那個平台會把普通人變成他眼中的反社會人格，連對朋友的觀感都被扭曲。

Sam 說他上別人節目的一段話被惡意剪輯，還得另外做一集自己的節目澄清，而多數人只看片段、不管脈絡；兩人也談到深偽技術一旦成熟，可能讓人分不清什麼是真的。

Sam 用飛行員比喻：真相不看學歷，但緊急時刻該讓真正懂的人開飛機，而不是隨便一個有想法的人闖進駕駛艙。

Lex 認為現在資訊取得容易，自己做研究已經比以前有用，重點是分清楚「真正的專家」跟「傳達專家意見的人」（CDC、WHO 或特定政治人物）。

Sam 回應：他不是主張不做功課，但真正懂的意見跟胡扯之間的落差一直都在；陰謀論多半是胡扯但不一定錯，真的有陰謀，覺醒意識形態也確實傷了疫情期間的公眾信任。

兩人回顧一開始對傳染途徑、口罩效果、疫苗研發速度都在摸索，Sam 認為那段混亂多半不是壞人搞鬼，而是無能與誘因設計不良疊加而成。

Lex 引 Kimbal Musk 的推文：川普先讓極左更活躍，疫情又把大政府送上舞台；Sam 只同意一部分，認為就算沒有這些，對政府的全面不信任也遲早會出現。他也談到有人真的相信「戀童食人集團」這類陰謀論，旁邊還有跟著起鬨和藉機牟利的人，全被按憤怒分發的機制放大。

Sam 說自己在疫情上並沒有失衡，早期確實做過度謹慎的事（用酒精濕紙巾擦包裹），發現不需要之後就停止。

Sam 認為他跟 Bret Weinstein 都不夠格對疫苗有強烈意見，只能各自聽專家；Lex 不同意，認為專家溝通失敗，而兩人有能力在專家研究的基礎上想得更好。Sam 用「該相信九成七同意人為氣候變遷的科學家」類比，主張這種時候該跟多數專家走。

Sam 解釋那句被瘋傳、看似說他希望更多兒童死於疫情的話，其實是脫離脈絡的剪輯，就連剪出來的那段本身都暴露了原始語境。

兩人談批評朋友的分寸。Sam 說他公開批評 Lex 訪問 Kanye 之前，先私下跟 Lex 講過，對 Elon 也是如此；但坦承對 Bret 沒做到先私下溝通。

Lex 解釋自己採訪 Kanye 的初衷：目的不在說服 Kanye，而是示範傾聽與寬容，這個姿態本身就有感染力；他也主張 Sam 該用同樣的方式對待 Bret。

他認為如果 Kanye 真的有精神健康問題，把他架上鏡頭讓他發表反猶言論不是幫他；如果沒有，那他就是個混蛋，除非準備好當面狠狠反駁，否則沒什麼好談。他最反感的是 Kanye 的妄自尊大，換作是他就不會播出那集。

Sam 說自己一輩子沒特別把反猶主義當一回事，但這種仇恨很獨特：左右兩派都能各自找到理由痛恨猶太人，而且從未真正消失過。

Sam 提出「恐怖谷問題」：夠邪惡的人反而好訪問，因為不用花時間跟觀眾解釋自己不認同他；真正難處理的是半調子的壞人，以及像 Alex Jones 那種一開口就滿是假訊息、來不及一一拆穿的人。

Sam 說當年研究宗教的經驗讓他更能理解恐怖份子真心相信自己的信仰；也提到自己花好幾年寫長信，試圖把陷入陰謀論的家人拉回來，那段經驗讓他一眼能看出陰謀論思維的結構，包括後來把烏克蘭戰爭也套進去的說法。

Sam 說不會，認為川普是最「膚淺」的公眾人物之一，訪問他學不到任何新東西；他也認為 Rogan 沒請川普上節目很明智，否則只會讓川普在他的大批聽眾面前顯得很酷。

Sam 說看到 Joe Rogan 在跟 Jordan Peterson 的節目上提到他，當下就私下聯絡了他，兩人之間沒有問題；也解釋兩人本來就走不同路線，Rogan 以娛樂為本業、興趣廣泛，而在 Rogan 的許多聽眾眼中，Sam 只是建制派的打手。

Sam 說自己刻意不怕得罪任何一邊的觀眾，批評川普和覺醒文化都毫不手軟；Lex 問他會不會因為自尊而不肯承認在疫情議題上判斷錯誤，Sam 說有些看法確實變了，但沒有哪個時間點的判斷需要回頭修正。

Sam 說即使伊維菌素真的有效、mRNA 疫苗真的害死很多人，Bret 當時的推理過程依然站不住腳。Lex 批評 Sam 訪問 Eric Topol 那集不夠同理懷疑疫苗的人，也沒講清楚不確定性；Sam 認為當時是不得不做的選擇，並引述多數專家的看法：疫苗猶豫造成美國多出約三十萬本可避免的死亡。

Sam 說他跟 Bret 最大的差別，是他整段疫情只做兩集相關節目，Bret 做了上百集；話題轉到實驗室洩漏假說，他認為溼貨市場起源在政治觀感上其實比實驗室洩漏更難看，也談到病毒功能增益研究該不該做。

Lex 回顧自己訪問 Pfizer 執行長，覺得像在跟一套西裝說話，不是在跟一個人說話；Sam 反問，如果不希望靠風險賺錢的公司賺錢，那該由誰來開發新藥。

Sam 說很欣賞 Elon Musk 做出的事業，但認為 Twitter 正把他往壞的方向帶：轉發沒有根據的陰謀論貼文、指控前員工是戀童癖；疫情初期 Elon 那則「恐慌很蠢」的推文被大量誤讀，Sam 私下試著勸他收回，但沒有成功。

Sam 說是 Elon Musk 帶他認真看待 AI 這個議題的，兩人一起去了波多黎各那場會議；ChatGPT 出現後他對超智慧的擔憂沒有改變，他最擔心的仍是業界多數人並沒有認真把「打造真正自主的超智慧」這件事當一回事。

Sam 說有人透過不明管道拿到他的電話，聲稱可以安排跟前情報官員視訊，但支票一直沒兌現；他也認為 Mick West 拆解相關影片的分析相當可信。

有人在 Twitter 上問殖民太空後的社會會長什麼樣子，Sam 的答案很悲觀：太空衣限制不了人性，火星上一樣會有第一場打架、第一樁外遇；他也認為人類會逐漸把注意力擺盪回真實世界。

Sam 說活在當下能大幅縮短負面情緒的半衰期，也重申自由意志是幻覺，那個以為自己在做決定的「我」其實找不到；兩人接著聊更形而上的問題：「本來可能發生卻沒發生」的事到底以什麼形式存在，Sam 認為就算真有多世界，那也只是更多的「實際」。

Sam 說多數人其實善良，只要誘因設計對了，社會可以過得很好；但他也擔心科技越強大，少數想搞破壞的人能造成的傷害就越大，這個不對稱才是真正該擔心的事。

Sam 認為個別平台有權利決定要不要留住某些人（包含把納粹主義者踢出去），他更擔心的是演算法放大假訊息的問題；結尾兩人互相道謝，Lex 說很想念 Sam 還在 Twitter 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