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H 的減法哲學：從程式到人生

六歲拿到仿冒的 Amstrad 464 想學程式卻失敗兩次，直到唸書時碰到 HTML、後來學會 PHP，才算真正打開程式設計的門。

他說 PHP 時代寫完直接上傳伺服器的簡單感，是自己一路在追的高；NoBuild 與 Rails 8 想在不放棄後來進步的前提下，把那種簡單找回來。

2010 到 2020 年前端工具鏈不斷重寫讓他厭惡，稱之為黑暗時代；他認為現在瀏覽器原生能力已經好到不太需要建置流程。

他支持反壟斷但認為拆分 Chrome 打錯了對象，Chrome 是靠技術贏得市場；接著批評 GDPR 催生的 cookie banner，是沒人喜歡卻十幾年拔不掉的失敗立法象徵。

靠一封 email 跟 Jason Fried 搭上線、合作做出 Basecamp，那是他第一次有技術選型的自由，因此接觸到 Ruby，一個週末就寫出讓他著迷的雛形。

拿 PHP 的錢字號、Python 的 `__init__` 當對照，說明 Ruby 怎麼把不必要的符號都拿掉；也對比 Ruby 設計者 Matz 與 Java 設計者 James Gosling 對程式設計師截然不同的信任程度。

`has_many` 這類直接改寫語言語法的 metaprogramming，是他愛上 Ruby 的核心；靜態型別的好處他認為主要是服務 IDE 的自動完成，而他堅持用文字編輯器手打程式碼。

Shopify 尖峰每秒上百萬個請求還是跑在 Ruby on Rails 上；他認為對多數商業軟體來說，省下的人力成本遠比省下的運算成本重要。

他把 AI 當成隨時可以問的另一個視窗，卻拒絕讓 AI 直接改自己的程式碼，理由是手打的過程本身就是在學習。

他認為沒人能預測六個月後的事；至今仍在跑美國社會安全支票系統的 COBOL 提醒大家，對「這行要被 AI 淘汰」要謙虛一點。

兩人辯論修改 AI 產出的程式碼，會不會發展成跟從零手寫一樣值得認真磨練的技能；DHH 認為編輯者必須先是能自己動手做的人。

從 programmer happiness、convention over configuration 到反對微服務，逐條講清楚 Rails 設計哲學的由來，以及為什麼堅持 monolith。

Rails 8 對 Rails 7 使用者幾乎是無痛升級，他說這是吸取 JavaScript 社群不斷重寫的教訓後的選擇；也提到他反對聘請工程經理，偶爾需要管理職能時寧可自己短期兼任。

第一版 Basecamp 他個人只花了 400 小時，小團隊做出的東西不是巨頭團隊的縮小版而是完全不同的東西；也談到拒絕創投、只接受 Jeff Bezos 買下部分股份的往事。

兩人分工明確、刻意保持距離不常開會，他認為這是長期合作沒有內耗的關鍵；也引用心理學家 Csikszentmihalyi 的心流理論，說明退休式的放鬆對創業者來說反而很痛苦，賣掉公司再退休的人很少真正快樂。

把運算與儲存搬回自有機房，一年省下數百萬美元的支出，也呼應 DARPA 最初設計網際網路要分散、不能有單點故障的初衷。

他認為 Musk 能吸引人才，是因為自己真的懂技術、能直接評斷工作成果的好壞，而不只是靠願景畫大餅。

Hey 上架後被蘋果臨時要求拆帳三成，他公開開戰逼蘋果讓步；也談到 Epic 告贏蘋果，讓開發者現在能導去網頁收款、避開三成分潤。

原本沒把成家排進人生優先序，遇到妻子後徹底改觀；也談到西方社會生育率下降、傳統制度被拆掉卻沒有替代品的隱憂。

25 歲才考到駕照，第一次坐進賽車就上癮；一路開到 Le Mans 24 小時耐力賽，也講到隊友在賽道摔斷雙腿、認識的丹麥車手意外身亡，賽車真實的代價。

描述怎麼把每個賽道彎角記成一套可重複執行的煞車與加速「程式」，再靠數據分析持續修正；他說專注賽車反而能保證進入心流，寫程式沒那麼穩定。

用了 20 年蘋果電腦後，先是愛上機械鍵盤，後來乾脆整套換成 Linux 跟 NeoVim，他說當網頁開發者其實 Linux 更合適。

他解釋討厭 TypeScript 是因為型別系統主要服務 IDE 的自動完成，他不需要；也給初學者 Ruby、JavaScript、Go 三個語言的建議。

他認為開源軟體是送禮不是交易，維護者不欠使用者任何東西；也批評 WordPress 創辦人向 WP Engine 追討分潤，違反了開源該有的分寸。

引用 Coco Chanel 的話說第二好的東西都很貴，最好的東西反而免費，像是有個真心相愛的伴侶。

他說不必為還沒發生的壞事先痛苦，氣候變遷、核武這些人類自己造成的問題，人類過去也總有辦法想出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