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H：讓 agent 接管寫程式的三個月

回顧一年前對 AI 還半信半疑的自己，DHH 說看法沒變，只是現在真的看到 agent 拿出成果。

進入 Opus 5、Fable 這一階段後，不再親自指路，只把問題丟給 agent 讓它自己決定怎麼做；但交出去多少看領域——一般網站開發幾乎可以全放手，Linux 發行版或攸關安全的系統還是要親自看過程式碼。他也提到某個模型找資安漏洞的能力好到一度被認為不適合公開釋出。

過去三個月做 Quattro 這個版本，自己沒寫幾行程式碼，卻是他最自豪的作品之一；但在 Basecamp 5 放手讓設計師直接對 agent 下指令做功能，個別看都合理的 PR 堆在一起卻搞爛架構，最後得靠人工收拾。

瓶頸從來不是實作能力，而是產品經理、設計師、主管層層審核消耗掉的溝通頻寬。

過去只寫 Ruby，這幾個月用 C++ 寫出取代 Typora 的寫作軟體 Amarite，完全沒看過底層程式碼。

有維護者抱怨收到大量品質不明的 AI 產生 pull request，DHH 反問：不喜歡大可以直接拒絕，免費的貢獻是禮物。

Omarchy 這段期間收到的貢獻，有不少來自原本不算傳統程式設計師的人，agent 先幫忙篩過一輪。

承認自己確實處於一種亢奮狀態，但強調關鍵差別是這次真的有出貨，不是空談。

覺得這個詞已經被行銷濫用到失去意義，也聊到自己雖然討厭 Rust 這個語言，卻靠 agent 寫了不少 Rust 專案。

承認精雕細琢的經濟回報正在下降，但 token 目前仍然有限，架構乾淨的系統還是比較省成本。

拿騎馬類比開車、拿 Palmer Luckey 復刻經典遊戲機當例子，說明手工藝終究會變成情懷而非必要。

不要花時間預測兩年後的世界會長什麼樣，把精力放在當下能做的事，才是對抗焦慮最好的方式。

從一次只盯一個問題的心流，變成同時盯著多個 agent 跑，反而覺得慢下來等一個人回覆更累。

Lex 送了一台已灌好 Omarchy 的 Dell 筆電，現場設定不到一分鐘就裝好；這紀錄是從十五分鐘一路壓到底的，靠的是把等使用者輸入的空檔拿來背景預載。

講到 McLaren 為了減重連 370 克都要摳，他說自己一個一個 MB 刪套件時心情一樣；也帶出跟傳統 Linux 社群長期的分歧——預裝多少東西才算臃腫。

Linux 那些難懂的錯誤訊息，agent 反而看得懂，系統當機時還能自動跳出來問要不要幫忙診斷。

把同一個「用 Rust 重寫這個 Python 函式庫」的任務丟給好幾個模型實測，比較速度、花費與品質差異。

發現自己才是拖慢多個 agent 同時運作的環節，開始把更多例行審核自動化，改成每天看一次摘要信。

引用 David Graeber 的「狗屁工作」研究，並拿賽車產業當例子：就算沒有實質產值，人類還是會找事做。

被問到誰會贏得 AGI 競賽，認為戰局比想像中更開放；也提到自己仍主要靠 Claude 寫程式，卻對 Anthropic 一度拒絕翻譯他文章感到不滿。

形容 Quattro 是職業生涯數一數二重要的軟體發布，即使自己動手寫的程式碼比以往任何專案都少；也談到桌面 Linux 終於等到普及的時機。

觀察到 agent 出錯後表現出的懊悔反應幾乎跟人一樣，猜測未來可能真的要立法討論 AI 系統的「權利」。

公開主張各國有權自己決定人口組成，並引用丹麥官方統計，比較不同移民群體對財政的淨貢獻。

他說 2020 年前後的政治斷層讓一些交情斷掉，也坦承自己這些年在好幾個題目上改過想法；接著談為什麼還是要跟想法不同的人往來，以及現在的 X 跟以前的 Twitter 對他來說差在哪。

行事曆裡藏的彩蛋提醒自己人生已經過了多少比例，聊到養小孩才真正懂那些關於時間飛逝的老生常談。

被問到一千年後人類文明會是什麼樣子，說自己連十二個月後都很難預測，但選擇賭在樂觀與多星球物種上；如果能選一個時代重生，他會選 1980 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