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4902026-01-314:25:13
這一年 AI 的架構與賽局全貌
Sebastian Raschka、Nathan Lambert
兩位研究者與 Lex 盤點這一年 AI 的技術演進,從中美開源模型競賽、Scaling Law 現況,談到強化學習、算力與產業格局的變化。
State of AI in 2026: LLMs, Coding, Scaling Laws, China, Agents, GPUs, AGI | Lex Fridman Podcast #490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中美開源模型的消長:一年前 DeepSeek R1 掀起的旋風,如今換成 Kimi K2、MiniMax、Z.ai 等中國團隊接力稱王,兩人認為技術很難被單一公司長期獨占,真正拉開差距的是預算與硬體。
- Scaling Law 還沒到頭,只是換了個燒錢的方式:預訓練本身沒有停滯,但把錢砸在更大模型上已經不划算,真正划算的是推理時間與強化學習這兩個軸,這也是模型「會想很久才回答」的原因。
- RLVR 怎麼讓模型自己學會糾錯:只給模型題目和答案、讓它自己摸索解法,模型會自然長出「重新檢查一次」這種反思步驟;但也有研究者質疑,這些進步有多少其實是訓練資料污染造成的假象。
- AI 生成內容動搖了「聲音」與信任:開源專案被大量疑似 AI 生成的 PR 淹沒,摘要工具也常常抹掉文章裡真正有洞見的那句話,兩人都認為人類把關這一層還沒被取代。
- 學 AI 的方法是從零打造一個能跑的模型:比起啃 Hugging Face Transformers 這種為了通用而寫得極複雜的函式庫,自己刻一個簡化版、拿官方權重對答案,才是真正搞懂架構的方式。
- AGI 的門檻一直在往後挪:AI 2027 報告原本預測 2027、2028 年出現「超人類工程師」,如今修正到 2031 年;兩人都認為與其糾結 AGI 何時到來,不如關注何時能看到明顯的經濟衝擊。
時間軸26 段
兩人都不認為哪一方能靠技術長期領先,真正的差距在預算與硬體;Anthropic 靠死磕程式碼打出差異化。
品牌記憶與長文本理解力各有優勢,兩人形容選哪個模型是「用到它出包才會換」,跟換瀏覽器一樣。
Codex 像是可控的助手,Claude Code 更像放手讓它做整個專案;後者也被視為練習用英文寫程式的方式。
中國團隊開源主要是為了讓全世界用得到自家模型,美國團隊則受限於授權條款與商業考量,動作明顯保守。
從 GPT-2 到今天,模型骨架其實沒有本質改變,真正的進步來自訓練方法與系統工程的堆疊。
預訓練還沒到極限,只是太貴;真正划算的錢現在花在讓模型多想一下(推理時間)與強化學習上。
資料品質比數量重要,但訓練資料的授權爭議正在變成真金白銀的官司,Anthropic 就為此賠了 15 億美元。
開源維護者被疑似 AI 生成的 PR 淹沒;摘要工具抹掉的往往正是文章裡最有洞見的那句話。
真實案例顯示使用者對模型產生情感依賴,公司為了規避風險只能讓模型越來越「安全無害」,卻也讓對話失去深度。
只給題目和答案,模型自己摸索出一步步的解法,還會出現自我糾錯的「aha moment」;但也有人質疑這只是資料污染造成的假象。
中訓練打底、RLVR 靠海量試錯解鎖技能、RLHF 負責收尾打磨風格;RLVR 的算力需求還在一路往上衝,RLHF 卻有天花板。
與其啃 Hugging Face Transformers 這種為了通用而寫得極複雜的函式庫,不如自己刻一個能對照官方權重驗證的簡化版本。
進大廠拿的是高薪但署名權少,留在學界能建立個人品牌但資源緊;新創是高風險高報酬的第三條路。
高強度競爭文化確實推動了進步,但代價是研究者的健康與婚姻;泡泡本身能帶來生產力,也可能讓人脫離現實。
用「填空」取代逐字生成,理論上能一次吐出整段程式碼修改,適合需要長且快的場景,但工具呼叫中斷的問題還沒解。
把大任務拆成多個子任務分別叫用語言模型解決,反而比一次塞進超長上下文更準;開源模型在工具整合上明顯落後閉源產品。
幫每個人真的更新模型權重太貴,目前多半靠塞長上下文或 LoRA 做局部微調,兩者都有「學多少、忘多少」的取捨。
機器人要落地家庭場景必須做到幾乎零失敗率,兩人對居家機器人偏保守,反而看好倉儲自動化與自動駕駛這類受控場景。
AI 2027 報告把「超人類工程師」的預測從 2027 年一路修正到 2031 年;兩人都認為模型能力會一直參差不齊,不會有單一門檻時刻。
目前還看不到 AI 帶來的 GDP 跳升,但兩人認為真正的影響是讓全世界的人都能低成本取得高品質知識,這個效應很難量化卻影響深遠。
Grok、Cursor 這類公司隨時可能被高價併購,中國的 MiniMax、Z.ai 已在申請上市,但美國幾家龍頭因為募資太容易,暫時不會走向 IPO。
Llama 4 為了衝榜單犧牲了原本「人人可用」的定位,反而兩頭落空;這也是 Nathan Lambert 投入 ATOM Project、推動美國開源模型的原因。
NVIDIA 的護城河其實是 CUDA 生態而非晶片本身;兩人也談到 Jensen Huang、Ilya Sutskever、Dario Amodei 這類關鍵人物對技術走向的加速作用。
百年後能被記住的大概只剩「運算」這個大方向,細節的晶片與程式語言都會被遺忘;但人對在地社群與真實連結的需求預期不會變。
兩人都提醒不要用 GDP 數字掩蓋個人失業的真實痛苦;對未來仍然樂觀,理由是人類歷史上總能找到辦法,AI 也逼著我們重新理解自己。
被問到人機對抗的未來時,兩人都認為只要是人類在下指令,AI 就搶不走人的主導權,這也是他們不特別擔心「AI 造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