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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 2026-01-20 · 74:03

把想法連起來的卡片盒筆記法

Sönke Ahrens(《卡片盒筆記》作者)

Ahrens 談卡片盒筆記為什麼重點在連結不在分類:永久筆記怎麼寫、App 怎麼挑、舊筆記不必重整,以及 AI 時代還得自己想的那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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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集沒有進首頁的六個處境。筆記照樣在下面:重點、時間軸、原話與名詞。

這集的 6 個重點

  • 一張筆記一個重點Ahrens 說這套方法的原則很簡單,簡單才能讓複雜慢慢累積。筆記之間互相連結,沒有階層、不按主題分類,是由下往上長出來的。
  • 問會在哪裡想起它一般人是檔案管理員心態,只問「這該存哪」;卡片盒反過來問,什麼情況下我會希望想起這個點子,再去找現有的筆記,寫一張新的把兩者連起來。
  • 永久筆記要寫完整句子用「除此之外」「與之相反的是」這類詞當開頭,逼自己把關係講清楚。寫出來才發現自己其實沒那麼懂,這是寫作變成思考的地方。
  • App 不是重點他的做法是無視 App 95% 的功能,只看能不能直接寫字、不到兩下鍵盤就能連到另一張筆記。也不要把十五萬張舊筆記塞進新系統,照平常的做法,值得留的再加進去。
  • 費力才是學習畫重點、重讀會讓人覺得熟悉、自我感覺良好,但沒什麼用。他舉藝術風格的實驗:混著看的那組很討厭這種方式,卻學得好太多。
  • AI 時代的分工他認為產出知識會變得像大宗商品一樣廉價,永久筆記該放的是經過自己好奇心過濾的想法。可以用 AI,但思考與判斷不要丟給它。

時間軸

點時碼從那一刻開始看。

01:39介紹來賓查理介紹 Ahrens 與《卡片盒筆記》。查理提到這本書被翻成 13 種語言,台灣新創 Heptabase 拿這套方法做成軟體,還進了 Y Combinator。
02:40什麼是卡片盒筆記一張筆記只寫一個重點,互相連結、非階層、由下往上建。紙本做法是編 1、2,想補第 1 點就插在中間標成 1a、1b。
04:39存哪裡 vs 想在哪想起檔案管理員心態會把現金流的想法歸進商業類就定住;卡片盒是找出現有筆記,寫一張新的,解釋這則資訊怎麼讓舊想法更有用。
06:31軟體只是工具雙向連結出現之後,這套紙本系統才真的搬得進軟體。Heptabase、Roam Research、Obsidian、Tana 都行得通,真正的差異要用上幾個月才看得出來;即使不建自己的卡片盒,理解原則就有用。
11:09信任想法不會消失最大的改變是相信想法最終會匯集在同一個地方,連聽別人說話的方式也變了。他的書就是把貨櫃航運、學習研究、系統理論這三種看似無關的讀物連起來的結果。
15:30怎麼開始分類由下而上,先把腦袋裡正在做的事、有興趣的、疑問全倒出來,再依「坐在書桌前想處理什麼」分,像做一個儀表板,然後寫下最初幾張筆記。
18:56完整句子與連結詞不能只收集條列重點,要靠邏輯連結。用完整句子寫,才會發現兩位作者用語不同、講的其實是兩碼事。查理認為這能訓練批判力。
22:02四種筆記靈感筆記隨手記、不打斷當下;文獻筆記是閱讀時順手記;專案筆記只跟某個專案有關;永久筆記要十年後還看得懂。前三種之後都要回頭處理。
25:44不是個人維基百科永久筆記只收真正能推進思考的東西,覺得只是照抄就別寫。想法經過篩選又用邏輯連起來,會出現他說的「臨界質量」,價值隨時間增加。
29:26創作者怎麼用查理的筆記都在 iPhone 備忘錄、不會回看。Ahrens 說他有的是靈感筆記與專案筆記,缺永久筆記這一區,一週寫一張也能開始。內容會越來越廉價,要拚的是長期發展的獨特想法。
33:58知識工作者的案例最大的讀者群其實是知識工作者。他的顧問客戶把舊專案的核心觀點提煉成永久筆記,接案時調出來改;編劇則讓故事線在背景慢慢長。查理接著說創業者的財務、募資資料也能這樣整理,Pitch 不必每次從頭做。
40:58簡單的 App、不重整舊筆記兩人都被 Notion 勸退過。他的建議是花個週末搞懂原則,別把舊筆記全部倒進新系統,慢慢改做法。查理把這比作做 MVP。
45:57連結的邏輯與反過來想連結要講清楚是延伸、補充、矛盾還是不同切入點。他引用蒙格的「反過來想」,例子是不問該寫什麼題目,改問哪些題目已經選上了我。
50:26批判性思考與必要的困難有意見不等於批判性思考,要先大量學習。被動重讀只會有熟悉感,長期學習需要主動提取,所以學習該讓人覺得有點費力。
54:08藝術風格的實驗一組依畫家與流派分類學,一組混著看。前者覺得很有系統,後者覺得老師沒準備,但後者學得好太多,也更能認出沒看過的畫。他說放在一起才看得出差異,差異比內在本質更重要。
59:22AI 時代為什麼還要寫查理問有 NotebookLM 為什麼還要自己做。Ahrens 說最後一哩路總需要人,他假設是 10-15%,也提醒風險是照單全收、跳過理解。
1:03:59永久筆記的鐵律他給自己的規定是永久筆記不能由別人代寫,所以輸入資訊時就知道得先理解。查理的整理:跟 AI 對話是找答案,用卡片盒是靠思考消化。
1:11:42從小處開始不必推翻原本的做法,挑一兩個點子,試著用永久筆記發展一個長期專案。正因為簡單,才能隨時間長出豐富的結構。

值得記的話

  • 讓我信任點子不會憑空消失它們也許永遠不會再浮出水面

    11:58
  • 所有的永久筆記都要寫成完整的句子

    19:11
  • 用 App 做卡片盒筆記的真正秘訣就是無視它 95% 的功能

    41:14
  • 那些真的讓你感覺良好的方法通常都不是很有幫助的方法

    52:35
  • 永久筆記絕對不能由我自己以外的人來寫

    1:03:59

名詞與人物

卡片盒筆記(Zettelkasten)
一張筆記一個重點、靠連結而非資料夾組織的筆記系統,也是 Ahrens 那本書的主題。
盧曼
Ahrens 稱他是這套系統的創始教授,研究的是系統理論,當年用紙筆操作卡片盒。
靈感筆記
隨手記下的提醒,形式不拘,之後要回頭處理。
文獻筆記
閱讀時手上拿著筆記下讀到的內容,之後同樣要回頭處理。
專案筆記
只跟某個特定專案有關的筆記,多半可以事後丟掉。
永久筆記
用完整句子寫、經過篩選、十年後仍讀得懂的筆記,是整套系統的核心。
雙向連結
讓你看見有哪些筆記連到某一則筆記,Ahrens 認為這是軟體化的轉折點。
檔案管理員心態
只問「這該存在哪」的整理方式,與卡片盒問的「我想在哪裡被提醒」相對。
必要的困難
學習心理學的說法:學習應該讓人覺得有點費力,輕鬆的方法多半沒什麼幫助。
Heptabase
查理介紹的台灣新創知識管理軟體,用卡片盒的原則做成,進了 Y Combinator。

這集沒展開的

  • 蒙格的「反過來想」:Ahrens 說這句其實引自德國數學家雅可比,並用來問「哪些題目已經選上我了」。
  • 學習的「提取記憶」:他說得先忘記,再費力想起來,下次才存得更好,跟前面藝術風格的實驗是同一個道理。
  • Ahrens 舉例時提到查理上週跟史考特·楊的對談,那集是 [087](087-ultralearning.md)。
  • 查理在結尾提到節目訪談過 100 多位來賓,累積了很多還沒整理的知識,他想拿這套系統來處理。

原片標題:為什麼頂尖創業者都在用卡片盒筆記?一套讓想法不消失、還會自己連起來的思考系統 ft. 《卡片盒筆記》作者 Sönke Ahrens 【查理的創業化合物】@sat.knowledge2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