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先數 OpenAI 最近的三件壞事，再花大半集拆解 Google 搜尋壟斷案：判決怎麼寫、每年 200 億美元的預設搜尋合約有多重，以及他自己對蘋果與 Google 後續走向的判斷。
重點
OpenAI 近況不好。哈利列了三件事，技術高層陸續離開、The Information 報導今年虧損 50 億美金、技術不再領先。虧損那條他偏向當謠言，認為對方把運算成本算得太高。
法官認定非法壟斷。Mehta 判 Google 違反 Sherman Act 的 Section 2。哈利轉述的重點是，判決書也寫明 Google 是最好的搜尋引擎，但每年付錢買下預設位置，就是排擠對手的非法行為。
200 億美元的分量。哈利說 2022 年 Google 付了蘋果 200 億美元，約是 Google 在 Safari 廣告收入的 36%。他不拿營收比，改拿獲利比：占蘋果 2022 年 operating income 1200 億的 17%，占 Google 750 億的 27%。
三個爭點。Google 把市場定義成「回答問題」的大市場，被法官否決；付錢買預設位置能排擠對手，因為很少人會改預設，也因為資料量差距太大；Google 說錢最後回饋消費者，法官不接受。
後續。Google 會上訴，之後另開 Remedy Trial 決定處分。哈利認為一定會取消付給通路的錢，但拆分的可能性不大。
哈利自己的預測。多數人說短期蘋果受挫、Google 反而賺到，他同意短期如此，長期則認為會翻轉，蘋果有誘因也有機會借 AI 搜尋做自己的搜尋引擎，Google 反而要面對公平競爭。
時間軸 點時碼從那一段開始
- 山中備課哈利週末帶家人去新竹山上民宿，一邊看 277 頁判決書一邊備課；預告這週話題是 Google 反壟斷判決。
- OpenAI 高層出走Karpathy 五個月前離開，Ilya Sutskever 與 Jan Leike 兩個月前離開；上週 Greg Brockman 宣布 sabbatical，John Schulman 被 Anthropic 挖角。
- 虧損傳聞與技術落後The Information 說今年虧 50 億美金，哈利存疑；另外 Claude 3.5 Sonnet、Gemini 1.5 Pro 追上或超過 GPT-4o，GPT-5 今年看不到，他覺得 OpenAI 有點跌落神壇。
- 為什麼要講這案節目少談法律，但這案對監管環境、Google 與蘋果的股東、搜尋與數位廣告產業都有影響；Sherman Act 先前在科技業只用過 2000 年初的 Microsoft 案，這是第二次。
- 預設搜尋引擎合約Google 付錢給 Apple、Samsung、Firefox 等，換取成為預設搜尋引擎；哈利也釐清瀏覽器和搜尋引擎是兩個東西。
- 付給通路的錢2021 年 Google 總共花了 263 億美元，大多給蘋果；2022 年付蘋果 200 億美元，約是 Safari 廣告收入的 36%。
- 200 億對雙方的分量蘋果營收每年 4000 億，200 億約 5%，但這筆是純利，所以要和獲利比：蘋果 17%，Google 約 27%。
- 訴訟經過DOJ 2020 年提告，重點是 Google Search 是否違法壟斷；審判去年底開始，上週出判決。
- 判決與 Sherman Act獨佔本身不違法，用不公平手段取得才違法；法官認定 Google 壟斷搜尋與搜尋廣告兩個市場，並用壟斷地位收更高的廣告價格。
- 市場定義之爭Google 主張市場是「回答問題」，Amazon、TikTok 的搜尋也算；法官不接受，General Search 市場裡 Google 約 90%、Bing 約 6%。
- 怎麼維持壟斷哈利反駁 Google 靠產品好的說法；預設位置有效是因為很少人改預設，且搜尋引擎用的人越多越好。審判中提到 Google 13 個月的資料量，Bing 要 17 年才收集得到。
- 對消費者的影響Google 主張付給通路的錢會回饋消費者，法官不接受；廣告商先被抬價，最後才反映到消費者。
- 上訴與 Remedy TrialKent Walker 表示會上訴；處分分行為面（取消付錢、罰款）與結構面（拆 Chrome、搜尋、甚至數位廣告），哈利認為前者一定有、拆分機會不大。
- 誰受傷比較重主流說法是蘋果 17% 的獲利蒸發、Google 獲利上升 20 幾%；哈利同意短期如此，長期他認為局勢會翻轉。
- 蘋果的四個選項維持 Google 預設但不收錢、改 Bing 預設收錢、跳出選單、自己做搜尋引擎；哈利認為前兩個不可能，短期選單、長期自己做。
- 短期：跳出選單選單裡一定有 Google，其他小搜尋引擎付錢上選單，但哈利認為金額不可能像 Google 的 200 億那麼多。
- 長期：自己做搜尋引擎哈利認為 Google 付錢也是為了讓蘋果自己開發的機會成本高到不去做；蘋果握有通路，能快速累積資料，也敢先放出不好用的產品。
- AI 帶來彎道超車少了 Google 的錢，加上 AI 搜尋興起；哈利預期未來搜尋可能 70% 用 AI、30% 找 10 Blue Links，Perplexity 的廣告模式則還沒推出。
- 蘋果與 Google 的長短期哈利說如果他是蘋果，會直接買 Perplexity 或變相收購，做 AI 的 Apple Search；Google 短期賺飽，但長期在 AI 和公平競爭下很危險。他強調這是個人分析，也有人持相反意見。
- 其他反壟斷訴訟DOJ 告 Apple 的封閉生態系、告 Google 的廣告科技；FTC 告 Meta 收購 Instagram 與 WhatsApp、告 Amazon 控制賣家價格。這案的論證框架可能被後續案件沿用。
- 變相收購的趨勢Google 聘走 Character AI 的 CEO Noam Shazeer 與研究員並授權技術；微軟對 Inflection AI 也是同樣做法。哈利說這比直接收購還貴，但在 FTC 管得緊的情況下只能這樣。
值得記的話
▶ 20:25「所以說你不能拿它跟營收比你要拿它跟蘋果的獲利比」
▶ 24:03「獨佔市場本身不是罪但是你如果用不公平的手段非法壟斷來取得獨佔的地位」
▶ 28:29「你如果真的是靠比較好的產品取得壟斷地位那你幹嘛要付這 300 億的錢」
▶ 41:24「不只是要成為蘋果的預設搜尋引擎還要防止蘋果開發自己的搜尋引擎」
▶ 43:42「Google 要讓蘋果開發自己搜尋引擎的機會成本高到他們不會開發」
名詞與人物
- Sherman Act
- 美國 1890 年代的反壟斷法，用詞廣泛；獨佔本身不違法，用不公平手段取得才違法。
- Mehta
- 審理這案的法官，判決認定 Google 違反 Sherman Act 的 Section 2。
- 預設搜尋引擎
- 瀏覽器或手機一打開就用的搜尋引擎；Google 付錢換這個位置，是本案核心。
- Remedy Trial
- 判決成立後另外開庭決定處分，分 Behavioral 與 Structural 兩類。
- Behavioral Remedy
- 要求 Google 改變做法，例如不再付錢給通路、罰款。
- Structural Remedy
- 拆分公司，例如把 Chrome、搜尋引擎或數位廣告獨立出去。
- 10 Blue Links
- 傳統 Google 搜尋丟給你一長串連結的樣子，哈利預期會被 AI 搜尋大幅取代。
- 變相收購
- 不買公司，而是把人才聘走並授權技術，用來避開反壟斷審查。
- Perplexity
- AI 搜尋產品，哈利認為在 AI 搜尋上已經超過 Google。
- DOJ / FTC
- 美國司法部與聯邦貿易委員會，提反壟斷訴訟的兩個單位。
延伸
- Remedy Trial 最後怎麼判，這集只列出行為面與結構面兩種可能，沒有結論。
- AI 搜尋怎麼賺錢還是未知數，哈利提到 Perplexity 還沒推出廣告模式，可能今年年底開始嘗試。
- 哈利建議有興趣的人自己下載 277 頁的判決書來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