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1282020-10-023:20:31
嘲弄、無政府與愛的爭辯
Michael Malice
無政府主義作家 Malice 與 Lex 從愛與酸民吵起,談到民主、陰謀論、川普與大學;兩人對多數人能不能思考的看法完全相反。
Michael Malice: Anarchy, Democracy, Libertarianism, Love, and Trolling | Lex Fridman Podcast #128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嘲弄是武器還是毒藥:Malice 認為有權者靠社會壓力維持地位,嘲弄是拆掉他們氣勢最有效的辦法;Lex 想的是怎麼讓網路上多一點愛,擔心嘲弄只會升高衝突。這個分歧整集反覆出現。
- 對民主與國家的批評:Malice 主張政治權威不具正當性,認為民主的問題是需要領導者的人沒資格選領導者。他拿語言當例子,說沒人下令也能長出通用的秩序;Lex 則一路用螞蟻、暴民與歷史上的獨裁者追問。
- 多數人能不能思考:Lex 相信多數人有潛力深入思考、同理別人,Malice 直說不信,還拿牛、狗和 Lassie 打比方。他同時說這些人值得被尊重、有安全感,只是不該有權管他的人生。
- 川普、選舉與媒體:Lex 最擔心延後選舉、在任者靠戒嚴留任;Malice 認為川普有機會戒嚴卻沒做,是有所克制的跡象。Malice 也主張主流媒體從來不是客觀的,社群媒體上的影片比過去更接近真相。
- 自由意志主義、Rand 與大學:Malice 說自由意志主義的許多想法已被主流接受,也談到他對 Ayn Rand 的欣賞與不滿。談到大學時兩人意見相左:Malice 想沒收捐贈基金,Lex 以 MIT 的經驗為大學辯護,後來 Malice 讓了一步,改說研究與教學不必綁在一起。
- 愛與人生意義:Malice 的信念是人生本來就是一場魔法冒險,他用 Camus 的答案回答人生意義,並說寫北韓的書讓他覺得自己稍微改善了世界。
時間軸30 段
兩人先聊各自的俄羅斯、烏克蘭背景,包括回去看看的計畫與普丁愛作弄人的軼事;接著比較俄式成長和美國人對陌生人、同事衝突的反應。美國人建議同事有摩擦就坐下來談,Malice 說他會把這看成敵意也看成示弱,反而先鞏固自己的位置。
Lex 問怎麼讓網路上多一點愛。Malice 把愛定義為對某個人、事物或地方強烈的吸引,會讓人的反應「不成比例地正面」;他的做法是讓孤立的人覺得被看見、被認同。
Lex 認為愛是簡單而脆弱的,酸民剛好相反。Malice 主張嘲弄最能拆掉有權者的氣勢,說自己站蝙蝠俠而不是超人那邊,並說下一本書的主題是「white pill」,意思是我們正在贏;Lex 不同意,擔心社會更分裂。
Malice 說他四年前寫過文章,主張美國兩邊該各走各的。他認為要先讓政治權威失去正當性,並以紐約封城為例,批評小生意倒閉和年輕人被孤立;他預測大約 2024 年會開始討論決策者該承擔什麼個人後果。
Lex 以「政府就是人民」反問。Malice 說民主代表像被迫接受你討厭的律師,依地理決定誰代表你在手機時代說不通,並引 Lysander Spooner 的說法:社會契約只約束簽名的人。
Malice 說只有批評者才把無政府主義講成烏托邦,並認為民主的問題是需要領導者的人沒資格選領導者。兩人釐清「權威」一詞的兩種意思;Lex 以螞蟻問自發秩序,Malice 則認為語言是最漂亮的無政府例子。
Malice 說他更擔心大規模監禁、警察拿走的錢比竊賊還多、發動戰爭的人不必承擔後果。Lex 問無政府下戰爭與貪腐會不會比較少,Malice 說美國人把貪腐想成替哥哥安插工作,國家級的暴行遠不止於此;他講了一個蘇聯高官被抓、家人被拿來逼供的故事,說那是他即將出版的書裡的例子,並主張人能退出時,組織能做的壞事就受限。
Lex 問壞人在哪種制度都會找到辦法。Malice 比較壞人當 Macy's 老闆與當政府首長,認為前者受市場回饋;面對後者,光請律師就比外科手術貴,窮人被擋在申訴機制外。Lex 以希特勒掌管推特為例,Malice 說對無政府最強的批評其實都是在描述現狀。Lex 追問暴民,Malice 認為在無政府下個人被充權,群眾反而沒那麼大力量。
Malice 認為政治是敵人,削弱它影響力的事都是好事;他說川普被當成小丑有好處,因為這樣不容易說服大家送孩子去打仗。他上 Tim Pool 的節目時故意戴會轉的螺旋槳帽,說看穿著就不理他的人對他沒用,他樂得省事。
核心分歧:Lex 認為多數人有能力深入思考、同理他人,Malice 完全不同意,拿找零時店員的反應當證據,並以牛、狗與 Lassie 比喻。他同時說這些人值得尊重與安全,只是不該有權管他的人生。
Lex 說讀 Malice 的推特覺得是好玩而不是愛,像主持遊戲夜。Malice 說人生本來是魔法冒險,也想當那個告訴受傷的人還有救的人;之後談到他半開玩笑說的「毀掉社會」,以及設下界線的重要。
Malice 說最早的酸民是 Andy Kaufman,並講了 Tony Clifton 的橋段;他自己只反擊,或只對有權者出手,專找弱者出氣是錯的。Lex 擔心幽默很快會變質,例如 4chan;Malice 說那是低地位者靠施虐找存在感,再躲在「開玩笑」後面,他不認為那該叫 trolling。
Lex 認為陰謀論會一層層自我強化。Malice 說紅藥丸吃一顆就好,也說「陰謀論」一詞常被拿來打發有幾分可信度的說法,例如制憲會議與 Epstein;他自稱不是精神科醫師,但認為長期沉溺和某些妄想類疾病高度相關。談到兒童性剝削時,他提到前眾議院議長 Hastert(他說已入獄),並說一般人不想面對這類事。
有人提到祖父曾是蘇聯航管員,說見過無法解釋的飛行物;Lex 主張科學家該認真檢視這類說法,就像用證據排除地平說。Lex 說自己聽了兩集 Alex Jones 的節目;Malice 更擔心「俄羅斯干預選舉」的說法,認為說這話的人沒付出代價,並質疑暗網廣告能有多大影響,Lex 則想看具體數據。
Malice 說他最愛的川普推文是談輸家與討厭者時帶著感情的那一則。Lex 說自己沒有「川普失心瘋」,唯一讓他緊張的是延後選舉;Malice 說三年來一直有人質疑 2016 年的合法性,並指出川普在城市動盪時沒有戒嚴,只在推特上對波特蘭市長喊話,這在他看來是有所克制。Lex 稱這是個「希望的時刻」,但說風險不對稱,他仍不放心。Malice 認為 Pelosi 說拜登不該辯論是在攻擊制度,並引 Chesterton 的籬笆:他主張全部拆掉,但要「控制爆破」,先想好拆了之後換什麼。
Lex 擔心辯論會變成「全世界最會酸的人對上老爺爺」。Malice 認為拜登處在認知退化的階段,但也說他過去的辯論表現不差,川普則是反擊高手;兩人也談到 Chris Wallace 當主持人會問得很嚴。
Lex 希望有人把主流媒體帶往更好的方向。Malice 說「客觀」的招牌從來不是真的,舉美西戰爭時期的黃色新聞、伊拉克大規模毀滅性武器為例。Lex 肯定調查報導的價值;兩人都認為社群媒體上能從多個角度看到影片,比過去更接近真相。
Lex 說換作他當獨裁者,會趁暴動戒嚴。Malice 說 9/11 後布希支持率很高也沒有凍結憲法,他認為離希特勒式的局面還差很多步。他又說,寫 The New Right 時接觸的納粹份子提出一個論點:為什麼人人知道大屠殺,卻沒人知道 Holodomor,而他認為他們說得對;Lex 問共產主義與史達林個人各該負多少責任,Malice 說兩者都有,並以 1989 年戈巴契夫不派坦克為例。
Malice 從三方面說社會主義是惡:道德上沒人有權決定別人怎麼活;經濟上沒有價格就算不出該生產什麼;強迫的壟斷關係還會讓人互相對立。Lex 補充說資訊不足是核心問題。
Lex 問為什麼候選人這麼令人不滿;Malice 說這一行會招來對手的羞辱,所以最優秀的人不想做。他喜歡 Williamson、Tulsi 和 Klobuchar,並說 Williamson 談 AIDS 危機的故事對他影響很深。Lex 提到 Unity 2020,Malice 說那個想法荒謬;他指出其他國家有多個政黨,美國只能兩黨的說法站不住腳,但川普和 Sanders 也證明可以直接奪下現有政黨,所以另組第三黨沒什麼道理。
Lex 要 Malice 五分鐘內不嘲笑自由意志黨。Malice 說自由意志主義的許多想法已成主流,如戰爭是最後手段、毒品合法化、對警察與資產沒收的懷疑。談到黨內人物為何都有點怪,他引 Haidt 的研究,說自由意志主義者最不重同理、最重理性,並以 Ron Paul 為例,說在共和黨內比用第三黨有影響力。
Lex 說不久要訪問 Yaron Brook,並問 Malice 怎麼看客觀主義。Malice 說 Rand 沒有所有答案,但提出了所有問題;他批評客觀主義者把她離譜的主張說成「個人偏好」,也肯定她重視個人幸福的態度。他說自己是 Camus 派,認為犬儒才是大敵,Lex 對反對翻白眼這點表示同意。
Malice 說最好的酸民是專門對付愛翻白眼的人,並舉了反擊辱罵者的例子。Lex 提到他在節目上對 Mikhaila Peterson 開的玩笑,稱那是一種功夫,但擔心酸民的玩笑讓人上癮;Malice 認為那個玩笑也讓兩人更親近。
Lex 想找辦法讓推特上能有細緻的對話,因為愛是談難題的起點;Malice 說自己沒興趣和多數人談。兩人回到老分歧,Malice 說他看到的是同一句話被人用同樣方式重複,那不是心智,Lex 則說冰山底下有東西。
Malice 說這本書寫的是一群只因反對進步主義而湊在一起、常被建制媒體醜化的人。他說 alt-right 是新右派中認為種族(他強調不是種族歧視)是最重要議題之一的一支,4chan 是迷因的傳播管道但不是核心,alt-right 更多源自部落格;他也說這個詞現在已被拿來當標籤。
Malice 認為取消文化是毛主義,企業美國執行得比共產黨更徹底,並主張沒收大學捐贈基金當賠償。Lex 以自己在 MIT 的經驗反駁,說理工科有真正的學術自由,大學像孩子的遊樂場;Malice 則說那是有碎玻璃的遊樂場;後來他讓了 Lex 的前提,改說頂尖的研究機構不必同時是教學機構,Lex 同意這樣綁在一起很怪,提出學徒制的想法。
Lex 講述 Richard Stallman 因在 MIT 郵件串中糾正「強暴」一詞的用法,被報導成替強暴辯護而離開 MIT,據他所知的事實是這樣;他最困擾的是教職員都不敢出聲。Malice 說這類解僱常只是校方的藉口,並以 Zora Neale Hurston 被誣告的往事強調正當程序。
Lex 說被罵「騙子」讓他難受,自己也常覺得是冒牌貨。Malice 建議把這類人當成對你大吼的遊民,先問對方有沒有資格下判斷;Lex 說這有道理,但情緒上的事光靠道理未必有用。
Malice 推薦 James Burnham 的《The Machiavellians》、Rand 的《The Fountainhead》(他說應先讀這本再讀 Atlas Shrugged),以及 Thaddeus Russell 的《A Renegade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談到 Moldbug 時,他說自己不認同軍事政變,也不同意無政府不穩定的說法。
Lex 問到死亡。Malice 說他常想,並提到 Rand 的話「我不會死,世界會終結」;他說寫北韓的書讓他覺得自己稍微改善了世界。談人生意義時,他給了 Camus 式的答案:人生像一塊空白畫布,人像衝浪,只能控制腳下的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