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1892021-06-071:41:34
把老化當成資訊流失的問題
David Sinclair
Sinclair 認為老化的上游原因是表觀遺傳資訊的流失,從小鼠的重設實驗談到自己的斷食與飲食、睡眠和資料監測,最後回到人為什麼怕死。
David Sinclair: Extending the Human Lifespan Beyond 100 Years | Lex Fridman Podcast #189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老化是資訊流失:Sinclair 說大家把老化的成因列成八、九項,但他認為可以濃縮成一條:資訊因為熵(雜訊)而被保存不住。他把基因組比成光碟上的資料,表觀基因組比成讀取器,老了就像光碟被刮傷。
- 刮傷不是程式設定的:他說老化比較像損耗,沒有一套寫好的老化程式,但他不喜歡叫它損耗,因為年輕時保護我們的系統,老了會反過來害我們。他們找到的兩個主因是染色體斷裂後,相關蛋白跑去修復,有些回不到原位;另一個是細胞壓力。他們在小鼠身上人為製造斷裂,開到最大幾個月就老,平常用的強度是十個月。
- 重設老化的實驗:他說 2020 年 12 月發表在 Nature 的研究,把三個胚胎基因放進成年動物,四到八週就能讓組織年齡倒退,失明的小鼠重新看得見。他很樂觀,認為不到兩年就會進入人體研究,同時承認做過頭可能長腫瘤。
- 他自己怎麼做:他說自己大半輩子不吃早餐,現在連午餐也跳過,一天大約一餐;偏植物的飲食、少吃水果與糖、吃白藜蘆醇補充劑、服用 metformin、做有氧與重量訓練。這些是他講的個人做法;對聽眾,他說若只能建議一件事,就是一天跳過一兩餐。
- 資料會取代年度健檢:他認為穿戴裝置、血液與口腔拭子檢測會讓人隨時看到自己的數據,醫師和病人都看得到,一年一次的例行檢查會被視為過時。
- 能活多久、怕不怕死:他說人類壽命沒有上限;只照顧自己但不特別注意,平均大約活到 80 歲,照他說的吃得健康、不過量、運動、睡好、少壓力,平均能到 94 歲,要到一百歲「不是什麼大事」。談到死亡賦不賦予生命意義,他說這因人而異,對他自己來說完全不對,他每天都過得很快樂。
時間軸26 段
Lex 問他是不是也覺得自己沒變。Sinclair 說自己心裡還是個孩子,這對科學家有幫助,只是日常得假裝成熟。
他說外婆在布達佩斯經歷戰爭與 1956 年革命,常念那首詩給他聽,要他保持純真與好奇。
Lex 談他用 AI 做歷史人物動畫的計畫。Sinclair 說能復原親人很好,但可能讓人走不出來,也想把 Benjamin Franklin 請到現代。
他說書中預言的遠距看診與隨身監測已經到來,自己戴戒指、貼胸口感測貼片,也做了多年血液檢測。
他解釋血檢服務怎麼把數據對上文獻給建議,並說沒有數據的年度健檢像沒有儀表板開車。
他說生物只活到足夠繁衍的長度,小鼠與弓頭鯨是兩端,人在中間,所以人要靠智力追上演化沒給的。
他把老化濃縮成資訊保存與雜訊,並從酵母的 sir2 基因講起,多一份拷貝就讓酵母壽命變長。
他用光碟比喻:基因組大致完好,壞掉的是讀取器,也就是表觀基因組,並說他們正在找可還原的備份。
Lex 問老化是不是設計好的。他說比較像損耗,但他不喜歡這個說法,因為年輕時有益的系統老了會反咬一口;並講染色體斷裂後,蛋白質像乒乓球一樣,有些回不到原位。
他們用可調節的 DNA 斷裂讓小鼠變老,開到最大幾個月就老,平常用的強度是十個月,並用表觀基因組的時鐘量出年齡。
三個胚胎基因讓組織年齡倒退,失明小鼠恢復視力;他說風險是腫瘤,並很樂觀,認為不到兩年就會進入人體研究。
Lex 問 AlphaFold。他說不用 AI 就會落後,實驗室拿來做老化時鐘、預測蛋白質折疊;他也開了公司,用來辨認樣本裡有哪些微生物。
他預期資料收集會變成常態,並說自己用外部檢測數據去看診時,醫師很樂意看,但他要驗 HbA1c,醫師卻說沒理由開,他只好自費去驗;Lex 問醫界文化能不能改,他們也談到醫院成本和資料隱私。
Lex 先談自己斷食的感受。Sinclair 說至少在酵母裡證實斷食會啟動長壽基因,人體裡也有類似的事,如果只建議一件事,就是一天跳過一兩餐。
他說動物研究顯示進食時間比內容更重要,並談 mTOR 與肉類胺基酸的關係,以及他偏植物的原因。
他說自己吃很多葉菜,特別是菠菜,避免果汁與糖,並解釋植物受逆境產生的分子,也包括他自己吃的白藜蘆醇。
他說運動的益處確定,不必做太多,每週幾次十分鐘的有氧似乎就很有益,他自己也做重量訓練以免年老衰弱。
Lex 談自己跑步、工作時聽 brown noise 幫助專注,說世上應該還有很多這種一試就見效的方法,就像他做了 LASIK 之後懊惱沒早點做。
他說睡眠品質比時數重要,睡眠週期被打亂會加速老化,輪班工作者特別吃虧。
他說大腦是長壽的中心,自己年輕時很焦慮,現在幾乎不生氣;動物實驗裡操縱神經元或下視丘就能延長壽命。
他說接下來十年會有郵寄的檢測套組,用口腔拭子就能算出生物學年齡,並與他人的數據比較。
他說自己一直在往上修正數字,認為年輕人該以一百歲為目標,並說人類壽命沒有上限。
Lex 問換掉身體零件算不算延長生命。他說換神經元太難,逆轉神經細胞年齡似乎能找回記憶。
他說在我們這一生裡,腦機介面最適合取代視網膜等部位;只掃描神經連線不夠,還要知道哪些基因開或關。他認為這條路做不到永生,但身體也許能重設幾百次、活上幾千年。
Lex 提 Ernest Becker。Sinclair 說這是真的,人演化成不想去想死亡,也不想去想老化。
他說死亡讓生活更珍貴這件事因人而異,對他自己來說完全不對,就算永生也會每天快樂;他大約每天一次拿自己跟無生命的東西比,提醒自己是活著的,還順手拿 Lex 桌上的金屬方塊當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