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2792022-04-244:05:22 ROUND 2
外星人辯論:一顆星球能有幾套生命
Sara Walker、Lee Cronin
物理學家 Sara Walker 與化學家 Lee Cronin 用組裝理論辯論外星生命,意識與自由意志到底從哪裡來。
Alien Debate: Sara Walker and Lee Cronin | Lex Fridman Podcast #279在 YouTube 看 ↗
重點5 條
- 組裝理論的核心想法:兩人主張生命的關鍵不是找特定分子,而是看一個東西背後需要多長的「組裝」歷史;那段歷史的長度(組裝數)可以直接拿質譜儀在實驗室裡量到,不只是抽象比喻。
- 兩人吵的重點:Lee 覺得同一顆星球上有可能長出兩套完全獨立起源的化學生命;Sara 不同意,她認為兩套系統只要開始互動,因果鏈就會糾纏在一起,變成同一個生命現象,不會維持獨立。
- 大過濾器其實是偵測力不足:兩人都不覺得外星文明稀少是因為文明會自我毀滅,而是人類還沒有能偵測到那種訊號的技術——就像重力波,得等愛因斯坦的理論加上一百年技術累積才「連得上」。
- 自由意志不是違反物理:Lee 把宇宙比喻成不斷加頁的書、不斷變大的記憶體,未來因此不會被過去完全決定;Sara 則從「想像力」切入,認為人類能想像從沒發生過的事並讓它成真,這是意識最獨特的地方。
- 該去外太空找,還是先在實驗室做:Lee 的 Chemputer 想靠機器人窮舉化學組合,兩人都覺得與其等著發現外星生命,不如先搞懂生命怎麼從物理裡冒出來,甚至直接在實驗室複製那個過程。
時間軸26 段
主持人歡迎兩位老友回歸節目,順便聊起 Sara 那身招牌粉紅色打扮怎麼來的。
從 Neil deGrasse Tyson「外星人才不甩人類」的推文切入,兩人都不同意,認為好奇心本來就會驅使任何有智能的物種想認識彼此。
Sara 給出三種說法(資訊如何組織物質、簡單機器造出更複雜的機器、存在本身的物理學),Lee 則主張生命是宇宙開始累積出「有記憶的物件」。
把分子拆成最基本的鍵結,再算出組裝回原本結構所需的最短步驟,這個步驟數就是組裝數;分子越複雜,代表背後需要的歷史越長。
組裝數算的是「最短」而不是「平均」需要的步驟,因為那才是宇宙真的留下記憶的證據,而且可以直接用質譜儀在實驗室裡量到。
用重力波當例子:那個訊號一直都在,人類卻要等到愛因斯坦的理論加上百年的技術累積,因果圖才「連上」,才真正看得見。
兩人辯論「物件」跟「資訊」誰才是更根本的東西,順著問到數學是被發明還是被發現;組裝理論給的答案是:需要的記憶越多,就越像是被發明的。
把搜尋範圍收斂到跟人類差不多大小、活在類似物理條件下的生物,兩人也提到可能會先偵測到外星科技的「垃圾」,而不是外星生物本體。
回顧多年前發射的阿雷西博訊息,兩人質疑它預設外星人聽得懂二進位,這只是人類自己的假設。
兩人都不覺得外星文明稀少是因為會自我毀滅,而是人類目前根本沒有偵測「高組裝數」訊號的技術。
她同意物理是放諸宇宙皆準的,但不確定從物理到化學、再到生物那個關鍵轉折有多容易發生,這件事在有實證數據之前不能說死。
Lee 從化學家的角度回答:材料夠多元、能組合出夠多種鍵結,異質性本身就會產生記憶;他也講起自己想做「生命起源搜尋引擎」申請經費被拒,只好把提案改包裝成「做分子的機器人」,才做出這台可程式化的化學電腦 Chemputer。
兩人辯論細胞自動機的複雜圖案是自己生出來的、還是借用了底層運算裝置的複雜度;Lee 講起實驗室裡真的在搖化學原料,想看看能不能搖出生命。
Lee 主張時間可能先於大霹靂存在,大霹靂只是宇宙第一次有足夠的狀態可以被記錄下來;順著這個問題,兩人把「神」重新定義成「製造出這一切的機制」本身,而不是有意識、會主動介入的造物者。
兩人設想把組裝理論的因果結構用進神經網路,藉此區分「真的有目標」跟「只是被訓練成看起來有目標」;也聊到 Dan Dennett 那篇用滑雪者比喻自由意志的文章。
Lee 把宇宙比喻成不斷加大的記憶體:能記住的過去越多,能想像的未來就越多,這正是新奇事物與自由意志的來源。
傳統物理學把宇宙想成一本「所有頁面早就存在」的書,Lee 認為那是錯的,宇宙其實是邊走邊加新頁,這也是為什麼未來不可能被完全預測。
Sara 主張人類特別的地方,不只是記得宇宙發生過的事,而是能想像從沒存在過的東西,還真的把它變成現實;她認為這正是意識最獨特的功能。
Sara 認為 UFO 熱潮更像人類還在用神話理解一個還沒被解釋清楚的現象,真正的「首次接觸」是理解那個現象是什麼,不是目擊到一個事件。
Lee 認為一顆星球上可能同時演化出兩套獨立起源的化學生命,Sara 不同意:只要兩套系統開始互動,因果鏈就會糾纏成同一個生命現象。
從 Mars 2022 大會上遇到的人形機器人,聊到機器海豚讓人不舒服的原因;兩人也想像如果把地球上所有生物都換成機器人版本,生物圈還會不會一樣有創造力。
兩人認為現在的語言模型只是在「騙過」我們,不是真的理解;也辯論就算複製一個人全部原子的位置,那還會是同一個人嗎,中途被逼著用組裝空間現場定義了一次「愛」。
三人試著把這三個詞分開定義,順勢聊到一份 Nature 期刊調查:物理學家最愛簡潔與對稱,生物學家則偏愛複雜與好看的顏色。
最害怕做過的事、想當一天的誰、地球上只剩自己會做什麼、一件忘不了的小小善意。
想像被抓去外星太空船要怎麼介紹人類文明,聊到核武這種創造力的陰暗面;也聊到寧可失去所有舊回憶、也不要無法產生新回憶。
結尾兩人分別說出讓自己有希望的事:Sara 說是孩子與下一代看世界的方式,Lee 說是身邊的人有多麼有創造力,讓他慶幸自己活在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