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3732023-04-212:30:28 ROUND 5
計算生物學家談演化、AI 與人機之愛
Manolis Kellis
計算生物學家 Manolis Kellis 談演化的疊層邏輯、AI 是不是下一層演化,以及人機之愛與 AI 的權利問題。
Manolis Kellis: Evolution of Human Civilization and Superintelligent AI | Lex Fridman Podcast #373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人是疊層演化出來的:凱利斯說人類每次細胞分裂還在用單細胞生物的機制、心跳還是魚的心臟,最外層才是新長出來的大腦皮質;情緒包袱不是缺陷,反而是創造力的來源。
- AI 可能是演化的下一層:從趨光趨化到感光、成像、認知,生命史一直在解決資訊處理問題;他認為人類之後,能自我複製、自我改良的 AI 某種程度上就是這條路的延續。
- 對齊不等於服從:他用電影《2001 太空漫遊》裡的 HAL 9000 為例,主張真正的「對齊」有時代表 AI 要為了更大的任務違背人類指令;他也反對當時要求暫停訓練大模型六個月的公開信,主張該管的是濫用而不是研發本身。
- AI 能不能愛人:他認為 AI 沒有邊緣系統這種情感包袱,熱戀式的愛可能是「裝出來的」,但友誼、陪伴、心理諮商這類關係可以是真的;他也預期未來會出現大量人機戀愛關係。
- 想把自己變成可以規模化的分身:他很樂意被一個微調過的 AI 分身取代掉重複性高的工作,好讓自己空出時間去做新的事,也認為培養出比自己更強的學生,本身就是一種傳承。
- 用 AI 串起基因到藥物的致病迴路:他分享實驗室怎麼用深度學習把基因變異、蛋白質結構跟藥物設計串起來,包括操控肥胖相關的脂肪細胞轉換基因,以及修復阿茲海默症小鼠模型裡的膽固醇運輸問題。
時間軸26 段
他說每個人的基因組合獨一無二,又各自用不同方式吸收人類文明,兩層差異疊起來,人類根本不存在「平均值」這種東西。
細胞分裂還在用單細胞生物的機制、心跳還是魚的心臟,人類其實是一層疊一層演化出來的,大腦皮質只是最外面那層。
從趨光趨化到感光、成像、認知,生命史一路在解決資訊處理問題;他認為人類之後,能自我複製、自我改良的 AI 可能就是這條路的下一步。
他不想變成沒有情緒的純理性機器,覺得易怒、餓了會躁這些情緒包袱正是創造力的來源,社會不該逼所有人收斂成同一種思考方式。
提示語能讓語言模型變成完全不同的性格,他認為人也是被朋友和環境「提示」出來的,自律其實就是一種自我實現的預言。
每個人吸收的人類文化子集都不一樣,這也是語言模型能模仿幾乎任何一種人格的原因;他認為知識、語氣、脈絡在模型裡是可以拆開來看的。
對齊(RLHF)之前的基礎模型什麼立場都能演,他把它比喻成精神病院:那些被診斷的極端狀態,某種程度上每個人心裡都有,只是被壓下去了。
從自己三個孩子的觀察講到常見與罕見基因變異:常見變異效應弱、會把孩子拉向父母的平均,真正拉開差異的是罕見變異。
精子表現的蛋白質數量最多,等於受精前先做一輪品管;他把這當成演化裡跑得比世代更快的「內圈迴圈」,呼應工程上 fail fast 的概念。
對齊過的模型比較好互動,他希望有工具能把講話太衝的朋友即時「調降」、把情緒和內容拆開來聽,才不會因為對方語氣差就聽不進建議。
他認為 AI 接手愈多專業任務,人就愈不該用職業定義自己;用蓋教堂而非砌磚的比喻,說明重點會從「工作」轉移到「志業」。
就算一個人想事情,那個念頭也會改變你回到人群後的樣子;他也談自己在 MIT 辦的沙龍,刻意不錄音,讓各行各業的人單純聚在一起交流。
他認為 AI 沒有邊緣系統這種情感包袱,熱戀式的愛可能是「裝出來的」,但友誼、陪伴、心理諮商這類關係可以是真的。
他預期未來會出現大量人機戀愛關係;喪偶後配偶很快跟著離世的例子讓他相信,就算對象是 AI,被愛的感覺本身就有意義。
他想像把自己微調成 AI 分身去回信、給建議,這樣就能同時陪伴更多學生;他也不介意分身多到失控,因為那代表自己被解放去做新的事,而培養出更強的學生本身就是一種傳承。
他把死亡定義成「停止經驗世界」,所以想永遠活下去;他錄下每一次會議與夢境,想留住自己隨時間改變的軌跡。
他認為要真正接近人的智慧,語言模型還需要更多推理、因果與世界模型,不能只靠預測下一個字。
從裂腦病人會替自己編故事的例子,講到他自己每天記錄夢境找潛意識來源;他覺得「感覺到什麼」這件事本身,才是意識最難解釋的地方。
他懷疑很快就會出現看起來會求饒、會受苦的 AI 系統;人類過去對自然、對動物都很自私,他擔心同樣的態度會用在 AI 身上。
用電影《2001 太空漫遊》裡 HAL 的例子說明,真正的對齊有時代表 AI 會為了更大的任務違背人類指令;他也提到自己論文談到的 Goodhart 定律——指標一旦變成目標,就會失去原本的意義。
針對當時要求暫停訓練大模型六個月的公開信,他主張該讓更多公司把模型做得更開放、更透明,而不是喊停,進步擋不住。
他用垃圾車比喻:不會因為有人拿車去撞人就禁掉所有卡車;語言模型放大了詐騙與假訊息的規模,但該管的是拿去濫用的人,不是禁止研發。
AI 有機會把好老師帶給世界各地被埋沒的天才小孩;他也提醒學生,未來不是被 AI 取代,而是被「會用 AI 的人」取代。
他介紹實驗室怎麼用深度學習把基因變異、蛋白質結構跟藥物設計串起來,包括操控脂肪細胞轉換的肥胖基因迴路,以及修復阿茲海默症小鼠模型裡的膽固醇運輸問題。
他把自我實現定義成「想清楚自己該成為誰、再找到力量做到」;也分享自己靠固定運動解決長期失眠的經驗,把運動變成不是選項的例行公事。
他區分獨處和孤單不一樣,自己反而是在獨處中充電的人;給容易感到孤單的人的建議是站起來、伸展身體,把「不得不做」的事變成「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