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在住著一家人,不必怪自己
「我是不是有問題」這句話背後,常常是內在不同的部分在拉扯。留佩萱用 IFS 拆解保衛者與被放逐者,再教怎麼在被長輩戳到時穩住自己。
重點
- 問「有問題嗎」底下有情緒留佩萱說,這句話不一定代表本人覺得自己有問題,也可能是怕被別人發現、怕被貼標籤。她會先請對方對問這句話的那個聲音好奇,而不是急著給答案。
- 內在是一個大家庭IFS 把內在分成被放逐者(帶著童年傷痛的內在小孩)、管理員(完美主義、自我批評、討好)和救火員(暴食、衝動購物、成癮等立刻滅火的行為)。她的說法是,這些行為都是在保護人,不是要趕走的毛病。
- 傷痛不一定來自原生家庭霸凌、歧視、學校與社會體制都可能造出被放逐者。她還提到世代創傷,舉老鼠實驗與一本書裡的咖啡味個案說明,有些恐懼可能是從祖先傳下來的。
- 由 Self 來回應,而不是保衛者面對長輩追著問吃多吃少,過去是保衛者衝出來吵或冷戰;先和這些部分打招呼,再由 Self 出面,就能平靜地說出自己的界線。對方可以被邀請去療癒,但不能被強迫,也不必每次都挖到很深。
- 回到 Self 不等於沒情緒生氣、難過、失望都正常。她用天空與天氣比喻,情緒會來也會走,差別是知道它們出現時有人陪著。
- 關係的重點是修復被小孩戳到,常是自己的內在小孩被戳到。她說完美的關係不存在,犯錯後道歉、修復,才不會讓孩子獨自承擔情緒。
時間軸
| 01:07 | 開場與來賓 | 博恩拋出「我是不是哪裡有問題」;留佩萱在美國教心理諮商所,也做諮商與督導,辦過創傷知情與 IFS 課程。 |
| 02:07 | 個案的最後一問 | 搬家前最後一次會談,一位六十幾歲、婚姻突然結束的女性問她「你是不是覺得我有問題」;焦慮憂鬱在那種處境很正常,社會卻愛貼標籤。 |
| 04:12 | 這句話底下的心情 | 有人是怕別人覺得自己有問題,所以要隱藏某些面向;也可能想知道被診斷後還能不能改變。 |
| 05:58 | 神經多樣性 | 有神經多樣性的人沒有問題,該改的是教育與社會體制,要撐出空間讓不同學習方式的人都有資源。 |
| 07:01 | 對「問題的聲音」好奇 | 她會請對方感受這個聲音在身體哪裡,並問它為什麼這樣問、在擔心什麼,用腦筋急轉彎的角色比喻內在部分。 |
| 08:03 | 低敏感被罵死 | 博恩問為什麼只有高敏的研究、低敏的人卻被當成反社會;她說臨床診斷是另一回事,說「不知道會傷到你」可能出自成長背景與特權,也可能真的感受不到。 |
| 10:23 | 有人從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 保衛者長期跳上主控台的人,會百分之百相信自己的視角,所以不會意識到掌控別人其實傷人。 |
| 12:16 | IFS 的三種角色 | 被放逐者帶著童年的傷與羞愧;管理員用完美主義、自我批評、討好來預防;救火員用暴食、成癮、自殘甚至自殺來滅火。 |
| 15:22 | Family 與有沒有人沒傷 | F 指內在家庭;目標不是趕走部分,而是先療癒內在小孩,保衛者才放得下。她猜幾乎每個人都有被放逐者,來源常是歧視與霸凌。 |
| 17:13 | 世代創傷 | 傷痛也可能從父母、祖先傳下來:老鼠聞到杏仁味的實驗與《世代創傷到我為止》裡的咖啡味個案;博恩接著談矮個子男生愛健身、拚成就。 |
| 20:40 | 社會要變,個人下一步 | 她認為社會該像看樹葉一樣接納各種差異;博恩追問學完之後下一步是什麼,要不要全盤接納別人。 |
| 21:43 | 過年被長輩關心 | 以「怎麼不多吃一點」為例,被管身材的人內在小孩被戳到,保衛者就衝出來控制飲食、暴食或吵架冷戰。 |
| 24:03 | 由 Self 來回應 | 先跟被觸發的部分打招呼、安撫它們,再由 Self 平靜說出「我不舒服,請不要再那樣說」,對方也有機會學到別的溝通方式。 |
| 26:56 | 設界線之後的推演 | 博恩推演拒絕多吃的情況,對方可能找理由,也可能更激動;她說可以邀請對方療癒但不能強迫,輕鬆帶過也可以。 |
| 29:30 | 保衛者的好意 | 保衛者目的是正向的,行為卻可能傷人;像親職化小孩,被卸下責任後才能回去做自己,例如喜歡大自然與音樂。 |
| 31:35 | 孤單才是創傷 | 博恩分享小時候因為喜歡鳥被笑;她引 Gabor Maté,創傷在於事件發生時孩子一個人面對,身邊有大人協助調節就不一定成創傷。 |
| 33:41 | 公關危機要不要道歉 | 博恩常告訴被炎上的人不想道歉就別道歉;她說諮商不給建議,而是讓當事人的 Self 聽完每個部分再決定,並提到情緒常有大半來自舊傷。 |
| 38:07 | 回到 Self 就沒問題嗎 | 回到 Self 不代表沒有負面情緒,而是任何情緒出現時都有人陪著,像天空容納各種天氣。 |
| 39:38 | 可以馬上做的一件事 | 好奇現在是哪個部分在說話,跟它說「我看到你了」,和它拉出一點距離,不用趕走。 |
| 40:55 | 帶小孩與修復關係 | 兩人聊育兒中矛盾的心情;孩子的憤怒會戳到自己被禁止生氣的內在小孩,而關係中最重要的是出現裂痕之後的修復。 |
原話
- 「但我們沒辦法去控制跟強迫對方做療癒」28:12
- 「而是發生這些事件的時候這些孩子是非常孤單的一個人在面對」33:10
- 「回到 self 的狀態不代表你沒有任何的情緒」38:22
- 「有時候光是這個覺察到打個招呼的這個狀態就像是我們跟它拉出一點距離」40:09
- 「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完美關係這個東西就是任何的關係都會有裂痕」43:14
名詞
- IFS
- Internal Family Systems,內在家庭系統,認為每個人內在住著不同的部分,像一個大家庭。
- Exiles
- 被放逐者,帶著童年傷痛與「我不夠好」信念的內在小孩。
- Protectors
- 保衛者,為了讓人不用感受痛苦而出手的內在部分,分管理員與救火員兩類。
- Managers
- 管理員,事先預防、規劃,常見行為是完美主義、自我批評、討好人。
- Firefighters
- 救火員,痛苦湧上時衝出來滅火,例如暴食、追劇、衝動購物、酗酒、自殘。
- Self
- 自我,帶著慈悲與好奇的本質,在 IFS 裡是內在系統該有的領導者。
- 世代創傷
- 父母或祖先沒機會療癒的傷痛與信念,傳到下一代身上。
- 神經多樣性
- 人的學習與認知方式本來就不同,留佩萱主張社會該為此負責。
- 親職化小孩
- 大人無法盡責時,被迫扛起煮飯、照顧弟妹的孩子,用來比喻保衛者。
- Gabor Maté
- 留佩萱喜歡的加拿大醫生,她轉述他對創傷與孤單的說法。
延伸
- 節目結尾提到資訊欄附有留佩萱的線上課程連結,有興趣深入 IFS 的人可以從那裡找。
- 博恩在節目中說他有一對兩歲多的雙胞胎,育兒與內在小孩的話題兩人都說講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