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1232020-09-122:10:52 ROUND 2
從生命起源談到擁抱苦難
Manolis Kellis
Kellis 從表觀基因體一路談到生命起源與木衛二的可能生命,再轉到自己的中年危機、希臘悲劇與愛,主張人生要追求的是有意義的掙扎,不是快樂。
Manolis Kellis: Origin of Life, Humans, Ideas, Suffering, and Happiness | Lex Fridman Podcast #123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表觀基因體既壓縮又控制:Kellis 說每個細胞裡約有兩公尺的 DNA,被壓進千分之一毫米量級的空間;功能上,人體約有 20,000 個基因,一個細胞只需要其中幾千個,細胞記得自己是什麼身分就靠表觀基因體。他用樂譜與指揮來比喻,同一份 DNA,每種細胞演奏不同的篇章。
- 生命起源他押在海底:被問到賭哪一邊時,他大概會押海底,並認為生命起源在宇宙裡是必然的;他的看法是 RNA 先出現,同時當密碼與執行者,之後才分工出蛋白質與 DNA。他講到木衛二時說,他猜那裡大概已經有生命,而且不會是以 DNA 為基礎。
- 生命是在對抗物理:他說如果要在木衛二找生命,會找「化學訊號不是隨機反應能預測的」那種痕跡,因為生命會把物質推開、關在裡面,跟只有熵增與擴散的世界不一樣。他又把人類看成再往上一層:大腦可以決定不繁殖、不進食,等於超越生命本身。
- 中年危機與老鼠賽跑:42 歲時,房子、三個孩子、終身職、學生與經費都有了,他發現人生不再是考試,也就辦了「人生意義」研討會。他把老鼠賽跑看成只在乎終點,自己想要的是享受過程,並用 Ithaca 那首詩說明這一點。
- 要練習面對壞結局:他認為社會太愛好萊塢式的快樂結局,沒有教人面對糟糕的日子;他從小聽希臘那種悲慘的歌,也把童年的故事書讀給孩子聽,是為了拓寬情緒範圍。他告訴母親,人生要追求的是有意義的事,不是最大化快樂。
- 愛是願意讓自己受傷:Kellis 說他的人生由熱情定義,熱情的字源是受苦;他認為愛就是交出自己的脆弱,不怕受苦才會愛上人。節目最後他讀了兩首自己高中時寫的英文詩。
時間軸27 段
兩公尺的 DNA 壓進細胞核,同時決定哪幾千個基因要開;樂譜與指揮的比喻。
Lex 問天擇只看整體表現,零件怎麼各司其職;Kellis 說選擇同時發生在核苷酸到生態系的許多層,他認為利他大概就是這樣被選出來的。
基因有外在與細胞內的環境,同一個基因換到不同背景大概表現不同;尼安德塔人的基因版本放進現代人體內可能致病。
尼安德塔人只是約五條分支之一,丹尼索瓦人只靠一根小指骨認出;他猜神話裡的前人類與龍,可能源自挖出的骨頭。
Lex 問是衝突還是基因競爭;Kellis 認為部落心態大概是人類很早就有的特性,他認為搶地盤的殺戮是可能的,但基因交流也很多,他推測尼安德塔人太像我們所以令人害怕;也談到狼被馴化的可能過程。
Lex 問是否有物種比人類聰明;Kellis 以海豚為例,說除非牠們刻意展現,否則很難判斷智能,遇到類人的智能,他相信只要彼此信任,幾週內就能搞懂語言。
外星生命不必像地球生命;他先說隕石帶來生命的說法有點蠢,再比較水面與海底熱液兩種起源假說,並說生命需要代謝、區隔出自己、自我強化這三樣東西。
他說早期生命是 RNA 兼當密碼與執行者,核糖體後來讓蛋白質取代 RNA 做事,反轉錄酶出現,再把儲存交給更穩定的 DNA。
他認為生命起源是必然,猜木衛二大概已有生命,且不是 DNA 為基礎;地球與木衛二的生命到對方環境大概立刻死亡。
生命會與物理對抗;他想在木衛二找的是無法由隨機反應預測的化學訊號。
他用亞歷山大大帝回答「生命該歸功於父母還是老師」的故事區分活著與好好活著,再沿著真核生物、生殖細胞、多細胞與大腦講一層層特化。
基因表現要幾分鐘,日常反應卻是毫秒;樹快轉後看起來很聰明;壽命延長之後,一代的間隔也許會拉長,星際旅行就沒那麼遙遠。
他說想活到永遠,即使卡在同一天;Lex 插入在 Neuralink 活動聽 Elon Musk 提到重播記憶的事;Kellis 再提「每天醒來都是十年後」的思想實驗。
他提到一篇米諾斯人的基因研究,並說古希臘開始找自然規則與美,是人類的大轉變;希臘悲劇也教人接受全部情緒。
生命超越物理,大腦可以選擇不繁殖、不進食、自殺,等於超越演化要它做的事;他希望把這些看成一條連續的路徑。
42 歲一切到位時醒悟人生不是考試;他講了老鼠賽跑的笑話,並說朋友建議他設定永遠完成不了的目標,他覺得那只是延長賽跑。
Lex 說人生的意義也許就是克服挑戰,Kellis 說那還是老鼠賽跑的看法;他和太太把自己的生活想成度假村裡安排好的活動;老鼠賽跑看終點,他更看重路上,並引用 Ithaca 的詩。
他批評好萊塢只給快樂結局,並講了幾首希臘歌與童書故事;他說讀了會哭,但能拓寬情緒,也提醒自己沒有那麼慘。
Lex 提 Frankl;Kellis 說那不是比較誰更慘,並用敘利亞孩子、背袋子的故事與《Inside Out》說明接受;人生要追求的是有意義,不是快樂。
Lex 問怎麼面對死亡;他回顧二十歲左右、十年後與再十年後,大腦運作方式各不相同,說要把今天當最後一天過,卻把計畫排得像永遠不會死。
他說在宇宙裡當一團分子,地球是很好的位置;感恩與善意讓身邊的人更快樂;Lex 說光是認定波士頓最好,就會讓它成真,Kellis 說那就是自我實現的預言,會改變身邊的人。
Lex 稱讚學術圈;Kellis 說想要權力的人是靠別人的眼光定位自己,他自己當年也覺得同事都比他強,後來才發現別人只看到他完成的那三分之一。
Lex 提 Minsky 的永不滿足;Kellis 說他已經過了那一關,現在相信自己最好的作品在未來,並轉述指導教授要他讓別人寫第二篇論文。
Lex 提起 Darwin 與詩;Kellis 說從 11 歲到 19 歲每年換環境,讓他能重新塑造自己,並說有位博士後在他穿著直排輪的聊天後決定加入他的實驗室。
他念了英文課寫的雪與愛情詩,解釋雪可以是明亮,也可以是灰暗;Lex 也提到一首講雲的老歌。
有人寫長信問 Lex 關於愛;Kellis 說愛定義了他,熱情的字源是受苦,愛就是讓自己暴露在可能受傷的位置。
他念了為高中畢業紀念冊寫的詩,以湖與河比喻同學相聚與分別,最後 Lex 致謝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