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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身體島 · ⚓吃與減重

親身打了一年減肥針的矛盾

Johann Hari2024-04-29147:48專家講研究在 YouTube 看 ↗

Johann Hari: They’re Lying To You About The Side Effects Of Ozempic!

Hari 自己打了一年 Ozempic、瘦了三 stone，再跑遍各國訪問專家，把好處與十二項風險攤開來講。他從老鼠實驗、節食失敗、心理創傷談到日本的飲食環境，最後自承還是很矛盾。

重點摘要

  • 一年瘦三 stone，但他說自己仍然矛盾Hari 在一場好萊塢派對上發現大家都在打 Ozempic，之後自己打了一年，並訪問各國專家。他說平均來看，這類藥讓人一年少掉約 15% 體重，下一代更高，但每個好處背後都有風險，所以讀完書的人有的想打、有的覺得瘋了。
  • 藥主要動的是大腦GLP-1 是腸道的飽足信號，藥是它的人工複製品，能在體內留一週。他說前沿的神經科學家認為作用重點在大腦，機制有三種說法並存：壓低獎賞系統、重設偏好、調高飽足系統，至今沒有定論。
  • 問題先出在食物環境他引 Paul Kenny 的老鼠實驗說明，吃慣垃圾食物的老鼠會失去自然的飽足判斷。節食方面，他引 Tracy Mann 的整合分析，追蹤兩年以上的節食者平均只少 2 磅，約 10% 的人能長期維持。他說身體的設定點會隨體重上升，所以減下來很難守住。
  • 風險很多，他一項項講甲狀腺癌（一項法國研究說風險增加 50 到 75%，也有科學家質疑）、胰臟炎（一項研究說機率是九倍）、肌肉流失、情緒與自殺念頭的爭議、飲食失調、停藥後一年回胖 70%，以及長期未知的影響。他同時指出肥胖本身的長期風險也很嚴重。
  • 日本是他心中的對照他說日本是唯一變富卻沒變胖的國家，肥胖率 4.5%，英國 26%、美國 42.5%。他看到學校有法定的營養師、現做的營養午餐、吃到八分飽的習慣，也提到強制全公司量體重的 Metabo 法，他自己覺得英國做不到。
  • 他自己的結論他說仍選擇用藥，因為家族有心臟病史，但同意別人看同樣證據可能得到相反的結論。他認為不過重的人不該用，BMI 高於 35 的人則較傾向受益；他最希望這波風潮能促使社會去追究食品業，而不只是人人打針。

時間軸

02:01派對上的發現疫情後第一場好萊塢派對，每個人都變瘦了，朋友拿手機秀出 Ozempic 的筆，說大家都在用。
04:06好處與疑慮並存他家族有人死於心臟病，平均能掉 15% 體重很誘人，但他也擔心舊的減肥藥最後都爆出嚴重副作用，花了一年跑遍各國採訪。
06:43一週一針的感覺第一次打完幾天後醒來竟然不餓，吃三口就飽，自覺食慾少了 80%；他一天從約 3,200 大卡降到約 1,800 大卡，並談到英國與美國的價格差。
10:22GLP-1 與吃的樂趣藥模擬飽足荷爾蒙並讓它留一週，起初以為作用在腸胃，現在認為主要在腦；有人吃不出味道，他則因為塞不下而吃得更慢。
16:18大腦裡的三種說法獎賞系統被壓低、偏好被重設、飽足系統被調高三派並存，其中也牽涉憂鬱與自殺念頭的爭議。
23:01老鼠實驗與人工解法Kenny 讓老鼠吃起司蛋糕與培根後失去自然的飽足感；Hari 轉述 Michael Lowe 稱藥是人工解法，並用朋友的「房子著火先滅火」比喻說服自己。
32:29節食為什麼不管用Tracy Mann 的整合分析顯示兩年後平均只少 2 磅，設定點理論說明身體為何會抗拒減重。
40:03情緒變鈍與安撫性進食他半年內瘦了不少卻覺得情緒鈍鈍的，進而講吃東西的幾種理由，並拿減重手術後的心理後果當對照。
48:44Felitti 的創傷研究1980 年代初 Kaiser 請 Felitti 研究重度肥胖，他發現方案裡有 60% 是在遭受性侵或性暴力後才暴增體重。
53:22致胖環境與抽菸先例他說環境讓人容易胖，但也舉英國當年的抽菸率與後來的禁令，說明這種事可以轉變。
58:17日本學校的飲食教育日本學校依法配營養師、禁加工食品、現做午餐，孩子從小學會吃八分飽、一口一口交替吃。
1:05:02買藥管道與藥的來歷他擔心用視訊謊報 BMI 或網購仿冒品，會讓年輕女性更容易傷害自己；GLP-1 本來是 1980 年代為糖尿病研究發現的。
1:10:51副作用與藥的家族法國研究顯示糖尿病患用藥後甲狀腺癌風險增 50 到 75%，另有胰臟炎與 Ozempic face；他也講 Ozempic、Wegovy、Mounjaro 的差別。
1:18:21肌肉流失與心理風險任何減重都會掉肌肉，老年可能出現肌少症；自殺念頭是否與藥有關，科學家看法不一。
1:22:44減肥藥的黑歷史從炸藥成分、安非他命、把下顎用鋼絲綁起來，到 fen-phen，前幾代減肥藥都在大量使用後爆出致命副作用。
1:27:39未知的未知與取捨Stanwood 說最大的風險是長期未知，他同時列出肥胖的長期後果，並與 Steven 討論凡事都有代價的看法。
1:36:28對產業與社會的衝擊分析師拿智慧型手機比喻，食品、航空與關節置換相關公司的股價都已受影響。
1:39:19兩種未來與專利到期Steven 擔心社會分成吃藥與不吃藥兩群；Hari 說 2032 年專利到期、藥可能變成口服，製造成本一個月約 40 美元。
1:44:15各國怎麼改食物環境他舉墨西哥糖稅、明尼阿波利斯的健康食物處方、英國麵包減鹽，以及日本的 Metabo 法與長壽村。
1:50:46停藥復胖與耐受他自認停藥會很快變胖，藥會不會產生耐受、會不會拖慢代謝都沒有答案；接著談飲食失調與九〇年代的國會聽證。
1:55:56姪女、名人與羞恥姪女開口要 Ozempic 讓他很難受；他認為名人多半在用藥，並談到肥胖被視為原罪的文化與公眾對名人減重的憤怒。
2:05:30對成癮的作用老鼠用藥後酒精攝取少約 60%，海洛因與古柯鹼相關實驗約少 50%，人體試驗還很小，結果好壞參半。
2:10:30他的數字與「魔法」三義體脂從 33% 降到 22%，噁心感已退；並解釋書名的三層意思：奇蹟、騙術、失控的咒語。
2:15:12運動與誰該先用藥他同意用藥的人可能運動更少；說不過重的人不該用，並主張像疫情疫苗那樣依需要配給，因為糖尿病患曾因搶購買不到藥。
2:23:14結尾提問來賓留下的問題是「人類為什麼該繼續存在」，他以拉斯維加斯排水隧道裡兩位幫助街友的朋友作答。

值得記的話

  • these drugs are an artificial solution to an artificial problem.

    這些藥是人工的解法，用來處理人工造出來的問題。這句是 Hari 轉述 Michael Lowe 對他說的話

    28:10

  • politicians are weather vanes and it's our job to be the weather.

    政客是風向雞，我們的工作是當天氣。這句是 Hari 引用作家 Rebecca Solnit

    57:15

  • we don't know the long-term risks of these drugs. We do know the long-term risks of obesity, and they are horrific.

    我們不知道這些藥的長期風險，卻很清楚肥胖的長期風險，而且很可怕。這句是 Hari 引用 Shawn O'Leary 對他說的話

    1:29:42

  • I've ended this feeling as conflicted almost as I was at the start, right?

    寫完之後，我的矛盾幾乎和一開始一樣

    1:36:12

  • There are drugs that have side effects and there are drugs that don't work, right?

    藥要嘛有副作用，要嘛沒效。這句是 Hari 轉述 Carel le Roux 的話

    2:11:15

名詞與人物

GLP-1
進食後由腸道分泌的飽足荷爾蒙，自然狀態只維持幾分鐘；藥是它的人工版本，能維持一週，也存在於腦與甲狀腺。
Semaglutide
Ozempic（糖尿病用）與 Wegovy（肥胖用）的有效成分，Hari 說兩者是同一種藥、同一座工廠製造。
Mounjaro
Eli Lilly 的藥，除了 GLP-1 還作用於另一種腸道荷爾蒙 GIP，Hari 說平均減重約 21%。
Set point theory
設定點理論：身體有個想維持的體重，Hari 轉述體重上升時設定點也會跟著升高，因此變胖後很難回頭。
Satiety system
飽足系統：Paul Kenny 的主張，認為藥調高的是這個「夠了」的系統，而不是壓低獎賞系統。
Cheesecake Park
Hari 替 Kenny 的老鼠實驗取的暱稱，老鼠接觸垃圾食物後失去自然的進食節制。
Obesogenic environment
致胖環境：容易取得、廉價且被大量行銷的不健康食物，讓人難以維持健康體重。
Metabo Law
日本 2008 年起的法規，要求公司定期替員工量體重，整體體重上升可能被罰。
Fen-phen
九〇年代的減肥藥組合，後來因肺動脈高壓與心臟傷害，藥廠賠了 120 億美元。
Unknown unknowns
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風險；Stanwood 認為這是這類藥最大的隱憂。
Sarcopenia
肌少症，肌肉量過低會讓老年人更容易跌倒、行動困難。
Addiction transfer
成癮轉移：減重手術後原本靠進食安撫的人，轉而依賴酒精、賭博等。

延伸

  • Steven 提到 Hari 前一本書就寫過童年創傷，Hari 說 Felitti 是他相熟的研究者，這集改從肥胖的角度重讀那份研究。
  • 成癮那段他提到，這類藥用在人身上的試驗，今年和明年會有更多結果，目前只有很小規模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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