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 1392020-11-162:32:15
恐懼、專注與大腦的抽象
Andrew Huberman
Huberman 從 VR 恐懼實驗談起,講最佳表現、視覺與皮質下電路、意識難題,最後落在自我紀律與意義。
Andrew Huberman: Neuroscience of Optimal Performance | Lex Fridman Podcast #139在 YouTube 看 ↗
重點6 條
- 恐懼的最高點是往前衝:Huberman 說,他實驗室的小鼠研究把對威脅的反應分成暫停、後退、前進三種,喚起程度最高的是朝威脅前進,而且前進跟多巴胺獎賞迴路相連。他認為這呼應創傷治療裡「要面對怕的東西」的做法。
- 表現好壞看內外是否對得上:他的說法是,內在的自主神經喚起要跟外界任務的節奏配對。遇到緊急威脅時喚起越高越好,學新的吉他和弦時反而可能要接近昏沉放鬆。他不用 flow 這個詞,因為定義不夠明確。
- 新皮質做抽象,皮質下像機器:他把視覺系統當例子,說從視網膜到 V4 左右都還是具體的對應,再往上的區域才出現抽象表徵;皮質下的迴路沒有抽象,同樣的刺激就有同樣的反應,所以他覺得想控制行為,皮質下比新皮質更直接。
- 知覺是神經元建構出來的:他引了一個在 MT 區刺激神經元的老實驗:點實際往下動,刺激「往上」的神經元,動物卻回報往上。他據此說,對外界的知覺依賴神經元的活動模式。
- 意識要先有可操作的定義:他說自己不碰意識,是因為沒有共識的定義,就沒辦法設計實驗。他用特種部隊的「3 公尺、10 公尺、100 公尺目標」打比方:近的目標沒先解決,人就沒命了。
- 自我紀律與意義都是收放:談 David Goggins 與 Lex 的 30 天挑戰時,他把「不可談判的約定」解釋成省下大腦做決定的力氣;談意義時,他說重點是在微觀與宏觀之間來回切換,不停在任何一端。
時間軸30 段
Huberman 的實驗室用 VR 讓受試者害怕,高度對幾乎所有人都有效;另有大白鯊 360 影片與用球棒打蛇的混合實境。
Huberman 在俄式蒸氣浴裡發現自己有點幽閉恐懼,親自進了實驗室的電梯受困情境;Lex 則說跳傘沒有治好他的懼高。
暫停、後退、前進三種反應對應不同喚起程度,往前衝最高且連到獎賞;他認為壓力反應在極高處有第二個表現良好的區間。
內在喚起要和外在任務的速度對上;高威脅下越警醒越好,學樂器時可能要更放鬆。
Lex 問思考能不能套用;Huberman 轉述 Jack Feldman 的看法,數學靠工作記憶、生物靠長年累積的知識,並提醒神經科學還只知道很少。
喚起太高會讓分析變僵硬;睡意與迷幻藥都會讓不同感官的時空關係變得流動,他說解法有時從這種混合裡冒出來。
他提到催眠,也說希望有能「一鍵退出」的迷幻藥,因為很多人帶回來的只是模糊的體驗。
Lex 描述早上只有短短幾小時的清明;Huberman 談咖啡因的調整,以及先讓睡眠的「下載」完成,再接觸社群媒體。
Lex 說他刻意在吵雜的咖啡店練習隔絕噪音;Huberman 先談自閉症小鼠模型裡感覺神經元過度敏感,再提出自己杜撰的 limbic friction,指前額葉要壓住反射衝動的力氣。
用啞鈴比喻注意力在內感受與外感受之間伸縮,越放鬆越自由,越警醒越被威脅綁住。
神經元只能在空間與時間上放電,編碼的樣子跟臉本身毫無相似處;他用抽象畫比喻大腦的運作。
Lex 問電路細節;Huberman 說視覺刺激可控、容易做出明確的實驗,意識這種題目則留到之後。
視網膜是大腦的一部分,也負責把光線資訊傳給晝夜節律時鐘;到梭狀回臉孔區就出現只對某張臉有反應的神經元。
視覺到一定層級之後離開具體對應;他說這個轉折之後的區域很難再用簡單的接線解釋,皮質下則仍像機器。
他問過 Neuralink 的人何時會走向皮質下,認為在那裡刺激可以引出整個行為或狀態。
他引用 Elon Musk 的「猴腦加超級電腦」說法,並說若能放一個晶片,他會想調的是邊緣系統摩擦與視丘的感覺閘門。
一組實驗把學習時活躍的神經元同時打開,也得到同樣的行為;他說這暗示某些結構裡空間可能比時間更重要。
人類擅長把歷史資訊接進未來計畫;他轉述 Lisa Feldman Barrett 的想法,概念也是一種感覺地圖。
Lex 說 Neuralink 該往更原始的深層電路走;Huberman 說 Neuralink 的人也想往深處,但要進到視丘附近,血管出血的風險是大問題。Lex 這才意會到早期處理在深處,Huberman 再解釋腦的層次。
刺激 MT 區的神經元就能讓動物判斷點往哪個方向動;他由此說,知覺是神經元活動造出來的。
Lex 提起 Hoffman 認為大腦與物理現實脫鉤,稱它是思考實驗;Huberman 說我們共享的神經建構剛好夠用,才能一起生活。
Lex 問意識;Huberman 先說過去有人拿大量經費卻沒有技術可用,再說問題是沒有共識的操作型定義。
他用特種部隊的 3、10、100 公尺目標比喻研究優先順序,並說 Neuralink 這種不靠發論文的團隊有優勢。
Lex 說意識或許能工程化,也希望排斥玄談的人坐進這個題目;Huberman 說他要的是可以處理的定義。
Huberman 說 Goggins 抓著自己的邊緣系統往想去的方向帶,苦是真的,但他給苦加了獎賞和儀式。
Lex 提到自己的 30 天挑戰;Huberman 說規則定死之後,大腦少花力氣做決定,省下的力氣可以用在動作本身。
他舉前海豹部隊朋友每天熊爬一英里為例,說訓練的是自上而下的控制迴路,而這迴路能搬去別處用。
一篇 Cell 論文顯示,腎上腺素與正腎上腺素超過閾值時,膠質細胞會抑制自上而下的控制;多巴胺能救回耐力。
Lex 稱讚他是科學傳播的推手;Huberman 說契機是朋友問他「今年要為世界做什麼」,他的目標是提高大家對大腦的興趣與科學素養。
Lex 問人生的意義;Huberman 說意義在時空尺度上有彈性,最重要的是學會在微觀與宏觀之間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