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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友誼與離開脫口秀

Trevor Noah2024-10-172:38:57一個人的故事在 YouTube 看 ↗

Trevor Noah: My Depression Was Linked To ADHD! Why I Left The Daily Show!

Trevor Noah 從種族隔離下的童年、母親中槍,一路談到男人為什麼不會好好相處、他為何放下 The Daily Show,以及他把憂鬱歸因於沒被發現的 ADHD。

重點摘要

  • 童年的現實由大人決定Trevor 1984 年出生,母親是黑人、父親是白人,在當時違法。母親帶他出門要假裝是保母,外婆怕警察把他帶走,會把他鎖在家裡。他說自己小時候不覺得怪,因為孩子的世界是照顧者畫出來的。
  • 家暴練出的敏感,是禮物也是詛咒他二十多歲時接到弟弟電話,母親被繼父近距離開槍打中頭部。他在酗酒與家暴的家裡長大,聽腳步聲就知道繼父有沒有喝酒,所以一接到電話就知道是誰幹的。母親活了下來,繼父沒有坐牢。
  • 男人缺的是沒有目的的相處他認為年輕男性的孤立,一部分來自戰爭與穩定工作不再替人安排方向,另一部分是男人很少練習坐在一起什麼都不做。他說自己在線上遊戲裡交到真正的朋友,也稱讚 Reddit 上匿名互相支持的社群,同時提到男人示弱常被同儕懲罰。
  • 能選的是跟誰一起扛他說人沒辦法選擇會發生什麼事,但可以選擇跟誰一起面對。在 The Daily Show 最難的時候,是同事和朋友讓他留下來。他也反駁「白手起家」的說法,說沒有人是一個人完成的。
  • 離開是因為疫情讓他看清優先順序疫情期間他發現自己把生活全押在工作上,朋友、旅行、婚禮都排在工作之後。他在那裡待了八年,想把時間換成家人、朋友、語言和各國的喜劇演出。
  • 憂鬱和 ADHD 綁在一起他說自己的憂鬱不是長期的,而是被卡住的注意力:腦袋停在「人生沒有意義」那個鏡頭上出不來。確診後他學會把想法當成鏡頭,並用睡眠、吃飯、動身體和呼吸這幾個問題先檢查自己。結尾被問到要不要按下抹掉創傷的按鈕,他說會按,也反對「發生在你身上都有原因」的說法。

時間軸

02:14成長的成分他用烘焙比喻自己:父母、外婆是原料,之後遇到的人替他塑形,所以他很在意怎麼選朋友。
05:53出生在種族隔離下1984 年生在南非,種族隔離在他六歲時結束。他解釋這套制度是參考各國種族政策拼出來的,連父母子三人都不能住在同一區。
10:26被鎖在家與母親扮保母外婆怕警察,把他鎖在家裡;母親在公共場合假裝是雇來的保母。Steven 提到 Gabor Maté 的童年創傷,Trevor 回說自己當時有母親也看得到父親,並不覺得被排除。
16:29繼父與家暴母親後來變得非常虔誠,之後與繼父在一起。他說家暴的影響至今還在治療裡處理,並把成年後逃避感情的反應連回六、七歲看母親對父親吼叫的畫面。
23:55母親中槍那通電話他約二十四歲時接到弟弟電話,馬上知道是誰做的,心裡先想的是「還是發生了」。他在急診等待期間,已經把母親當成過世來哀悼。
26:35童年練出的高敏感他能預測場面何時會失控,也會替別人先緊張。現在他練習在低風險場合閉嘴呼吸,試著不再替所有人收拾局面。
36:54司法與憤怒、原諒繼父沒被關,他認為對伴侶施暴常得不到對陌生人同等的對待。他自己歷經恐懼、憤怒、羞愧;母親教他原諒不等於讓對方回到生活裡,他說自己只做到理解,沒有完全原諒。
45:43年輕男性的處境他說自己是「局外人」而不是孤立。他把原因拆成幾張骨牌:戰爭不再給男人目的、中產階級萎縮、財富集中,加上政治被演算法推向極端。Steven 補充了約會與性生活的調查數字。
55:25男人需要「第三件事」他自己說純屬個人觀察:女性長期被排除在職場外,反而練出用社群和聚會填滿時間的能力;男人約朋友總要找釣魚之類的第三件事。他舉千里達朋友的 liming 當對照。
1:00:00示弱的代價與線上連結對朋友說自己難過,常被嘲笑甚至動手;網紅又叫男人硬撐。他說匿名讓人敢講真話,並提到自己在遊戲裡交到的朋友和 Reddit 的互助。
1:03:49歸屬感Steven 說自己幾乎在哪裡都沒有歸屬感。Trevor 建議先去找自己喜歡的活動,別只拿著「我是我」去敲別人的門。
1:06:50友誼與身邊的人兩人看了一張依年齡看陪伴對象的圖表。Trevor 說好朋友是一直提醒你想成為的那一面的人,並轉述他 19 歲剛畢業、整天跟表哥泡在大學校園時,母親對他說的話:旁邊的人在動,你就不可能不想動。
1:12:36驅動力與名氣他說現在選地點、選行程都先看朋友在哪,說「有毒燃料」不是自己的情況。他把名氣視為這份工作的副作用,談到被陌生人擁有的感覺與名人的孤獨。
1:21:02主題樂園的教訓園方免排隊讓他和朋友玩遍所有設施,結果是最沮喪的一次。他們事後發現,原來享受的是排隊時一起聊天;Steven 接著講了一個關於門檻讓人更珍惜的研究。
1:25:18接手 The Daily Show他說這份工作更像接下一個位置,觀眾不是恨他,而是恨 Jon Stewart 不在了。Steven 唸了收視下滑的數字,Trevor 補一句那是一場硬仗。
1:31:00同事勸他留下他想辭職,首席編劇 Dan Amira 用「你走了他們也不會喜歡你」勸他留下。Jon Stewart 則給他看同一個記者寫過的兩篇文章,一篇說他該走、一篇說他不能走。
1:35:36沒有人單打獨鬥他說那段時間回家有人一起檢討、一起撐,所以不孤單。他批評「自己咬牙撐過來」的故事,用登山的雪巴人和「白手起家」的說法說明沒有人是獨自成功的。
1:41:34為什麼離開他說時間到了,疫情讓他看到自己把生活押在工作上,也想去學語言、各地表演。他提到在節目的日子裡新聞讀得太多,建議每週看一次新聞就夠了。
1:51:11看心理師他大約 2014 或 2015 年第一次去,起因是想更了解自己。他說難的不是理解,而是學會感覺,並主張男人更需要練習說「你傷到我了」。
1:59:53ADHD 與憂鬱朋友確診後他也去做完整評估,並想起小時候學校曾要他去看精神科,母親選擇禱告。他說自己的憂鬱是卡在同一個念頭的循環,也提醒別把 ADHD 這個詞說得太輕易。
2:09:12走出循環的方法他教的做法是邊走邊大聲描述眼前的東西,並先問自己睡了沒、吃了沒、動了沒、呼吸了沒。感到無望時,他會想「如果明天就結束,今天要做什麼」。
2:14:10與生父重逢他二十多歲時聽從母親的建議去找生父。他說自己從父親身上學到的是維持友誼,而不是被教出來的道理。
2:18:47母親、孩子與感情如果只剩一通電話,他只會對母親說謝謝與我愛你。談到生小孩,他想給孩子的是「被選擇」與「被考慮」;談到感情,他說接受單身也可以過下去之後,才比較能走進關係。
2:26:57最低點與金繼他說人生最低點是母親中槍,自己不確定算不算克服。他用日本的金繼來比喻,把裂痕補上金線,反而讓物件更有味道。
2:30:48抹除測試Steven 轉述 Mo Gawdat 的「抹除測試」,問他願不願意按下按鈕。他說會按,並主張「換成自己寫新結局」比保留創傷更重要。
2:36:46找到自己的人他提醒 Steven 少獨處,找到自己的社群。他也說現在很多人在負面情緒裡找社群,那種連結不長久,並引用研究,說朋友圈穩定的人感情關係也比較好。

值得記的話

  • you cannot be around people who are moving and not wish to move.

    身邊的人都在動,你就不可能不想動。這是他轉述母親當年對他說的話

    1:11:13
  • you cannot choose. What's going to happen to you, but you almost definitely can choose who you're going to handle it with.

    你選不了會發生什麼事,但幾乎一定選得了跟誰一起面對

    1:28:29
  • the thing I've had to learn in therapy is the feeling part, not the thinking part.

    他在治療裡要學的是去感覺,不是去分析

    1:57:34
  • just because you've survived the storm doesn't mean that you should want to keep that storm.

    熬過風暴,不代表你該想留著那場風暴

    2:33:14
  • if I could evangelize one thing to people out there, it would be find your people, find your place.

    如果只能對大家推廣一件事,就是找到你的人、你的地方

    2:37:02

名詞與人物

Soweto
約翰尼斯堡的黑人城鎮區,Trevor 小時候外婆怕他在那裡被警察發現,所以不讓他出門。
Gabor Maté
Steven 之前訪談過的來賓,他把早年被迫與母親分離,連到自己的羞愧與 ADHD。
liming
千里達的說法,指大家聚在一起沒有任何目的,Trevor 拿來對照男性朋友間的相處。
Jon Stewart
The Daily Show 的前任主持人,Trevor 稱他為「猶太版尤達」,也是在他接手初期給過建議的人。
Dan Amira
The Daily Show 的首席編劇。Trevor 想辭職時,他先開玩笑說節目收了自己就沒午餐吃,再說走了那些人也不會因此喜歡你,勸他留下。
金繼(kintsugi)
日本用金修補破裂陶器的工藝,Trevor 拿來比喻創傷不用被抹掉,可以成為另一種美。
eraser test
假設有按鈕能抹掉痛苦經歷,你按不按;Steven 轉述自 Mo Gawdat。
Mo Gawdat
先前上過節目的來賓,那一集談到失去兒子,Steven 的最後一題由此而來。

延伸

  • Steven 在訪談前半引了 Gabor Maté 對創傷與 ADHD 的看法,Trevor 的回應是,受影響的地方未必是最明顯的那一件事,可對照 Gabor Maté 本人上節目的那一集。
  • 結尾的「抹除測試」來自 Mo Gawdat 那一集,他在那裡談的是失去兒子;兩位來賓的答案可以放在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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