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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技能:先處理童年與情緒

Alain De Botton2023-12-2889:30專家講研究在 YouTube 看 ↗

The Love Expert: The REAL Reason We’re Lonely, Loveless, Depressed - Alain De Botton, School Of Life

從沒消化的情緒、童年留下的劇本與浪漫主義出發,談現代人為什麼在愛裡一再受挫,以及自覺、傾聽與幽默怎麼幫得上忙。

重點摘要

  • 沒消化的情緒會換個方式出現Alain 認為不少心理困擾是沒被處理的情緒,憂鬱常是還沒弄懂自己的悲傷,焦慮是不知道原因的擔心。他建議晚上留一段安靜時間問自己今天發生了什麼,並把失眠看成白天刻意不去想的念頭來討債。
  • 宗教退場,個人要扛更多他說宗教讓人覺得自己渺小、不完美,現代人卻被要求又出色又快樂。他用涂爾幹談現代社會的自殺、從 unfortunate 變成 loser 的字義轉變,以及 meritocracy,說明失敗為什麼越來越被當成個人的錯。
  • 浪漫主義把愛當成情緒,不是技能靈魂伴侶、不必說話就懂、愛與性必須完全合一,這些都是大約 250 年來的浪漫主義預設。他拿「不說話的冷戰」當例子,主張要用很不浪漫的方式把話講出來。
  • 童年鋪好了我們愛人的軌道成年後的愛情常在重演童年的模式,曾經很聰明的防衛(關起心門、當小丑)長大後反而成了代價。他說自覺本身就是大成就,但很多人其實也想替童年故事換一個好結局。
  • 性、傾聽與幽默談無性關係時,他先看長期累積、連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怒氣,並說性真正要的是親密。相處上他提到重述對方的話的傾聽法,以及把惱人之處轉成親暱的調侃。
  • 心理崩潰與愛他描述心智健康時會自動做的事,崩潰時一一失效,像是站在自己這邊、替念頭排順序。他認為心理不適的源頭總有愛的缺口,康復也總靠某種愛,並提醒真正的 resilience 可以看起來很脆弱。

時間軸

02:06使命Alain 想系統性地看現代生活造出了哪些過去人類沒遇過的不快樂。
02:53沒消化的情緒每天有大量零碎念頭沒被整理,情緒積著就變成憂鬱、焦慮、身體症狀與失眠。
06:52童年來不及理解的事小時候的創傷沒機會被處理,反而記得更深;他拿一位五十多歲朋友喪親後的憂鬱對比五歲孩子的處境。
08:55宗教的退場Steven 問幸福是不是新近的追求;Alain 從宗教談起:它讓人覺得渺小、承認人人有缺,現代人卻被期待完美。
13:51幸福目標與自殺人生目標變成自己的幸福,涂爾幹在 1900 年的書裡就看到現代社會自殺的問題;Steven 轉述英國自殺統計。
16:01責任全歸個人從 unfortunate 到 loser,加上 meritocracy 的信念,讓贏家冷漠、輸家被壓垮。
21:00浪漫主義的愛靈魂伴侶、一見就知道、愛與性不可分,這套預設讓人以為愛是感覺而不是要學的東西。
24:21童年的軌道我們被熟悉的童年模式吸引,缺少火花常是因為對方不會讓自己受苦;重演也是想給故事好結局。
27:46舊防衛的代價關起心門或當小丑,在小時候是聰明的辦法,長大後要謝謝當年的自己,再選別的活法。
30:07看見自己的循環句子接龍測驗與好的心理治療師能讓投射浮現;看得見就已是大成就,約會時還可以問「你哪裡瘋」。
36:07愛是課堂「接受我全部的樣子」是個有害的想法;柏拉圖把愛看成兩人互相幫對方變好的教室。
38:44冷戰與說出口以為真愛不必開口,結果演變成賭氣;要先問自己有沒有真的說過,哪怕這很不浪漫。
40:48誠實與編輯什麼都說是浪漫的烏托邦,愛可以允許對某些部分做編輯,不等於說謊。
42:24無性關係與怒氣Steven 唸英國調查數字;Alain 說首要原因是累積的怒氣,建議互相問「我怎麼惹到你」,並指出性真正要的是親密。
48:27愛與性、旅館、調侃愈親近愈難有性的自由,所以人愛住旅館;用幽默與親暱調侃把惱人之處轉成包容。
52:28傾聽關係變無聊是因為不再聽彼此;做法是不插話、不給建議,用不同說法重述對方的意思。
56:10長久關係的條件承認彼此有點瘋但盡力而為,並看清自己把父母與舊經驗投射到伴侶身上。
59:22情緒語言與重複童年學會的信任語言和學母語一樣不自覺,成年重學像學芬蘭語;一兩集播客不夠,要反覆來。
1:02:42療癒的疲乏與水我們不再只求活下來而是求圓滿;他拿十九世紀末城市整頓水源類比,並引叔本華「把眼淚變成知識」。
1:05:53沒有對的那個人相信有「對的人」會招來失望;溫尼考特的「夠好」父母,換到伴侶身上同理。
1:07:11距離、藝術與重新看分開能讓人想起對方不是理所當然;藝術與「六顆柿子」的畫教人把已看過的東西再看一次。
1:13:25心理崩潰的樣子心理不適常帶著羞恥,因為我們只看到別人說出口的;健康的心智自動做的事,崩潰時一一失效。
1:18:22另一顆心與愛心智出問題時需要另一個心來校準;他認為失調總有愛的缺口,康復也總靠某種愛。
1:20:40Resilience 與季節真正的 resilience 可以是脆弱的;若硬說「已經好了」,之後遇到倒退反而更不能容忍,要把心智看成有季節。
1:25:41上一位來賓的問題讓他睡不著的是來錄節目,他把失眠當成夜晚的學校,說自己變成了更好的失眠者。

值得記的話

  • Anxiety or irritability is worry that doesn't know its own cause.

    焦慮或易怒,就是不知道自己原因的擔心

    03:56
  • We love in tracks laid down for us by our childhoods.

    我們愛人的軌道,是童年替我們鋪好的

    24:21
  • love is a skill to be learned, not just an emotion to be felt.

    愛是要學的技能,不只是一種感覺

    37:25
  • Illness is not being able to let go of an argument against yourself because you've turned into your own worst enemy.

    生病就是放不下對自己的指控,因為你成了自己最大的敵人

    1:16:50
  • something perhaps even more important, a better insomniac.

    也許更重要的是,成為更好的失眠者

    1:27:02

名詞與人物

Romanticism
Alain 指過去約 250 年西方談愛的主流想法:一個靈魂伴侶、一見就知道、愛與性必須合一。
Meritocracy
結果取決於個人功績的信念;他說它讓贏家冷漠,也讓輸家覺得自己活該。
Émile Durkheim
法國社會學家,1900 年的自殺研究被 Alain 視為現代社會學的起點。
Reflexive listening
心理治療師用的傾聽法:不插話、不給建議,用不同的詞重述對方說的意思。
Sentence completion test
寫下半句開頭,如 Men are、I am,讓人不假思索補完,看見自己的預設。
Donald Winnicott
英國精神分析師,提出「夠好的」父母,Alain 說不需要完美的父母或伴侶。
Tracey Cox
以前上過這個節目的來賓,Steven 引她講的 otherness(伴侶像家人而失去吸引力)。
Six persimmons
中世紀佛教畫卷,畫六顆柿子,要人盯著看一小時。

延伸

  • Steven 提到 Tracey Cox 那集談的 otherness,與這集愛與性是否合一的討論相呼應。
  • Alain 說自己放不下涂爾幹留下的問題:為什麼富足之中反而有痛苦、進步之中有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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