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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退路的人，靠耐心等爆發
Casey Neistat: Why I Quit YouTube & What I'm Doing Now!
Casey Neistat 十五歲離家、領社會救助養孩子，花十五年才靠日更 vlog 爆紅。他談耐心為什麼比堅持更重要，也坦白爆紅後的空虛，以及如今只想做出好作品的日子。
重點摘要
- 沒有退路就是燃料Casey 說撐住他的不是意志，而是沒有 plan B，失敗就回廚房、領 WIC。Steven 講了一項研究：知道另有一條路拿到同樣點心的人，解謎時間和表現都下降，Casey 認為這正是他的處境。
- 耐心比堅持更不討喜他把 persistence 改說成 patience，因為真實的過程是年復一年失敗、被人看衰。他說自己用了十五年準備，日更 vlog 開始後約 18 個月從數十萬訂閱衝到 10 million。
- 別當 Mr. Beast 的複製品他認為 Mr. Beast 的路線出於他自己的目標，大家只追點閱是 race to the bottom。他更看重留得久的作品，也坦承「不在乎點閱」是有了財務保障才說得出口。
- 爆紅之後反而空兩年 3 billion views、搬進高安全大樓、被 CNN 解雇，他說贏了之後只剩 what now。搬到洛杉磯三年成了災難，又搬回紐約。
- 敢做是因為相信沒有更高的權威他舉修 Volvo、蓋樹屋、處理一位親近的人找不到伴侶的緊急狀況，說自己的習慣是認定沒有比他更能解這題的人。
- 現在的日子是刻意的空白他沒有員工、不看數字、下午 4:30 回家陪孩子，同時承認這種安逸撐不久，也承認自己一直拖著不做想做的影片。
時間軸
03:23不受管的童年童年幾乎沒人管，十歲左右把硬幣放上鐵軌等火車壓扁，還沒進青春期就在算賣大麻的利潤。他說父親工時很長、家裡吃緊，被迫自己想辦法是後來敢闖的底子；但自己當了爸爸，又想保護孩子不吃同樣的苦。
12:16夢想與離家他很小就認定要搬去紐約，把電影 Big 當聖經，人生使命是兌現小時候對自己許下的承諾。十五歲跟母親吵架離家，後來與兩位年長的女生同住，其中一位懷孕，一年後有了孩子；他說當時什麼都沒有，所以不怕，之後辭掉餐廳工作搬到紐約。
18:30十九歲的傻勁他說當年是「純粹的愚蠢加無畏」，也討厭網路上的勵志金句，但承認那些話是真的：四十二歲的他做不出十九歲能做的決定。他當時只有十年級學歷、領社會救助、時薪 7.25 美元，卻把生在西方視為客觀的特權；Steven 說那像心態上的特權，他直接反駁。
22:54快樂不等於贏他說人想要才做得到，不想要也沒關係，唯一該有的目標是快樂與滿足。他舉留在家鄉、做著差不多的工作、有三個孩子的最好朋友為例，認為那就是幸福的樣子。Steven 補了一位安寧照護護理師的訪談：臨終者最大的遺憾是沒有活出真實的自己。
25:44失敗是禮物他用 Anvil 的故事講失敗：這支樂團幾十年都在替人開場，主唱借錢錄專輯賣不出去，一部紀錄片之後才在日本場場爆滿。Casey 拍過一支講它的影片，紀錄片導演後來說主唱很喜歡。他認為怕失敗，其實是怕別人怎麼看。
29:06耐心勝過堅持Steven 問堅持的角色，Casey 改說 patience，因為它不討喜：年復一年失敗、被人翻白眼。他提到 Mr. Beast 剛起步用母親的舊電腦拍沒人看的影片，被兩位同學當面說很糟。他的問題是：你願意這樣撐二十年嗎？不願意就別試。
32:12沒有備案他說撐住的原因是沒有 plan B：失敗就回廚房、領 WIC。剛到紐約先住三個月轉租，再睡別人沙發 11 晚，他說到 2001 年 9 月 11 日當天那間公寓被炸掉，父親要他回家，他不肯。Steven 接著講一項研究：知道走廊另一頭也拿得到點心的人，解謎的時間和表現都比較差。
36:08被狼追的人他形容自己像被一群餓狼追，一慢就會被吃掉。剛到紐約時，他跟一群有錢的同齡人混，看他們輕鬆付帳，自己卻常躲進廁所、編藉口不帶人回住處。他住過 SRO，也塞了一條菸加 100 美元住進更生人中途之家；Steven 說同一段經歷換個心態，可以是地獄也可以是天堂。
39:55影像怎麼進門孩子的母親離開他之後，他到紐約找哥哥，哥哥剛買第一代 iMac，兩人靠它剪片。他刷爆信用卡拍了很多爛影片，決定當電影人，搬來紐約只帶 iMac、一包衣服和一輛隔天就被偷的 BMX。他說小時候沒人聽他講話，影片讓他被聽見；沒受過電影教育，加上硬碟只有 10 GB、只剪得出短片，反而逼出自己的風格。
44:20別當複製品Steven 問原創的重要，Casey 提出「Mr. Beastification」：他再三強調 Mr. Beast 很天才，問題是幾百萬人只想複製他。他說自己拍片是自我表達，Mr. Beast 從一開始要的就是成功，所以只追點閱是「race to the bottom」，該先問為什麼做、什麼對自己是真的。
46:59真的東西留得住他說奧斯卡最佳影片和票房冠軍八十年來只重疊過幾次；一部好片會讓他每天想起，Anvil 的紀錄片就是。Spike Jonze 替 Fat Lip 拍的小成本音樂錄影帶，讓他覺得自己也能當電影人。他也說 Mr. Beast 是 YouTube 史上最重要的人，只是從沒想當藝術家，這份誠實值得敬重；至於在不在乎點閱，他承認有財務保障才說得出口。
51:58孩子想當 YouTuber他八歲的女兒想要訂閱和按讚，他只在意她是不是為自己做。她用填充玩偶拍定格動畫，全家在私人訊息串裡看，Instagram 帳號沒有追蹤者，大人也不追蹤，免得她把喜歡跟按讚連在一起。他說沒有名氣的人無法理解名氣，名氣若是副產品無所謂，若是終點就是自戀。
57:16日更 vlog 的爆發他和哥哥 2008 年賣給 HBO 的影集有八集，每集 22 到 24 分鐘，形式幾乎就是後來的日更 vlog，但半夜播出沒人看；MTV 也說不確定適不適合電視，他才轉上 YouTube。日更前他記得頻道約 280,000 訂閱，之後大約 18 個月衝到 10 million。他把它比成方釘敲了十五年，終於對上洞，並用演算法、收入、品牌三方面解釋雪球。
1:02:02運氣與欠下的債他說運氣是準備遇上機會。2015 年開始日更時，他有賣給 HBO 的影集、進坎城的作品和 Cassavetes Award，卻負債 $200,000：前一年他以 fellow 身分待在 MIT Media Lab，沒收入，靠信用卡過活。他讀了 Hatching Twitter，覺得創辦人只是聰明又肯堅持的普通人，決定成立沒寫過一行程式碼的科技公司，也因為想當億萬富翁，才把有退路的生活燒掉。
1:07:59沒資格也照做Steven 說他一再做自認沒資格的事。Casey 談到該怎麼教兩個女兒，說後悔沒更堅持讓兒子學動手，也提出自己的規則：不知道想做什麼，就去做討厭的事。他是在海鮮餐廳刷鍋子時想通要當電影人；修腳踏車得先自己做工具，所以他不覺得自己沒資格。
1:11:06沒有更高的權威Steven 把這說成「縮小想要和現況的差距」。Casey 講了一個故事：一位親近的人找不到伴侶，以為被綁架，打來求助，他要對方別去警局，改查銀行最後一筆交易等線索，十一分鐘後確認她在網球俱樂部沙發上睡著，過程也靠他當空軍飛行員的弟弟幫忙。他的信念是沒有比他更能解這題的人；其他例子還有自己修 Volvo、替女兒蓋樹屋，口頭禪是 how hard can it be。
1:16:02賣掉公司的愧疚Steven 提到公司以 36 million 賣出，Casey 說成功背後有「一百萬次失敗」。出售時有股權的員工全數拿到現金，但員工覺得想一起做新東西，卻變成去大公司上班，他覺得辜負了大家。現在他沒有員工、沒有助理，自己拖地，並說這像是管理失敗之後的創傷後壓力。
1:18:44CNN 與自大CNN 買下公司，他和合夥人簽三年合約，11 個月後被解雇。他說會失敗全怪自己：把 CNN 的不明確誤當曖昧，其實是在等他帶領，他也拒絕過百萬的手錶廣告。賣掉一個月後是「巔峰傲慢」，11 個月後只剩疲憊，被告知公司要關閉時反而鬆一口氣。
1:22:56走紅後的黑暗他說兩年內累積約 3 billion views，出門會被團團圍住，像 Justin Bieber 那樣，他們得搬進更高安全等級的大樓。他不想再日更，開了太陽能公司和新的日更節目；他說自己已經「贏了」，卻只剩 what now，因為他愛的是跑馬拉松，不是衝線。搬到洛杉磯三年成了災難又搬回紐約，妻子被拉進內容裡，也讓婚姻壓力很大。
1:29:35現在的日子Steven 問未來十年的劇情，他拿沒有故事的電影 Koyaanisqatsi 比喻現在：下午 4:30 回家陪孩子，白天在工作室像待在俱樂部，接付費案子但覺得在吃老本。他說自己平靜，但不可持續，三年後會沒錢；真正的滿足只來自做出自己覺得好的東西。Steven 提出需要休息的季節，他不接受，說這只是縱容，因為有零食在走廊盡頭。
1:35:00想做的那些片Steven 問能期待什麼，Casey 說他想每天進辦公室做片、上傳就回去工作。他刪掉了 YouTube Studio app，不看留言、點閱和 AdSense。他一直拖，原因只是「不必」，並覺得羞愧。
1:39:53vlog 的現在Steven 問他怎麼看 vlog。Casey 說日更 vlog 本來可能是真人實境節目的成熟版，拿掉製作中間層，後來被點閱數腐化，如今從灰燼長出小眾創作者，例如養魚缸、復古電玩頻道 Retro Dodo。他想日更但不要名氣，用 Quentin Tarantino 式消失當理想。尾聲 Steven 請他給回饋，他說別把錄音室設在布魯克林外 40 分鐘的地方。
值得記的話
in life you can get whatever you want, but you can't want whatever you want
他說人生裡想要才拿得到，不想要就創造不出來
22:39I think failure is like the greatest gift.
他談失敗，隨後講了 Anvil 的故事
25:44Patience is so unattractive.
他說比起 persistence，自己更常用 patience，因為前者像勵志海報
29:21I'm not doing this cuz I need it. I'm doing this cuz I can.
他談自己現在的懶散，說這是縱容而不是需要
1:34:11the sooner you accept that as a creative person, the sooner you're free.
他說創作者要先接受沒人有空在乎自己
1:38:35
名詞與人物
- Anvil
- 1980 年代的長髮搖滾樂團，常替 Def Leppard 這類團開場卻始終沒紅；一部紀錄片之後才爆紅，Casey 拿來講「撐著不放棄」。
- Mr. Beast
- 另一位 YouTube 創作者，Casey 稱他是 YouTube 史上最重要的人，也批評大家只想複製他。
- Mr. Beastification
- Casey 對 YouTube 的批評說法：所有人只追點閱，模仿同一種做法。
- plan B
- 備案。Steven 引用的研究認為，備案存在本身就會降低對 plan A 的投入。
- daily vlog
- Casey 2015 年開始的每日影片，是他訂閱數從幾十萬衝到 10 million 的主因。
- Hatching Twitter
- 寫 Twitter 創業過程混亂的書，讓 Casey 覺得創辦人也是普通人，因而決定自己創業。
- MIT Media Lab
- Casey 曾以 fellow 身分待在這裡的 Social Computing 小組，一年沒有被指派任何工作。
- CNN
- 收購 Casey 科技公司的買家，他簽了三年合約，11 個月後被解雇。
- Koyaanisqatsi
- 沒有劇情、只有城市空鏡與配樂的電影，Casey 用它比喻現在的生活。
- Retro Dodo
- 專拍復古電玩裝置的頻道，Casey 舉它為小眾創作者成功的例子。
延伸
- Casey 說他和 Mr. Beast 私下聊過彼此起步時的處境，結論都是沒有 plan B。
- 他的筆記 app 裡有 25 支想拍的影片，Steven 在結尾請他真的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