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 從補習表親到 AI 家教
No Priors Ep. 28 | With Khan Academy’s Creator Sal Khan
Sal Khan 從替表親補習講到 Khanmigo，談 AI 家教會怎麼改變學校、和 OpenAI 合作的緣起、大學的未來，以及孩子為什麼更該練好基本功。
028 講了什麼
- 從補習到做平台Sal 2004 年開始遠距替表親補數學，後來寫了會出題、即時回饋的小軟體，再把講解錄成 YouTube 影片。用的人愈來愈多，先登記成非營利，最後辭掉避險基金的工作全職投入。
- 精熟學習是核心Sal 看到孩子卡關，多半是前面的基礎有缺口沒補起來。Khan Academy 做的事，就是用影片、練習與即時回饋，一塊一塊逼近一對一家教。
- AI 短期是輔助，三到五年是轉折Sal 說 AI 短期內是有意義的附加功能，三到五年後會改變局面。老師最先受惠，一兩年內就會用它備課、批改，省下大量時間。
- 和 OpenAI 的合作很早2022 年夏末，Greg Brockman 與 Sam Altman 寫信來，說想找教育、醫療這類正面用途搭配新模型上線。OpenAI 第一次來談時 GPT-4 還沒訓練完；2023 年 3 月 15 日跟著 GPT-4 一起發表 Khanmigo。
- 護欄靠多層設計系統提示要求不直接給答案；未滿 18 歲的對話全部記錄，家長與老師看得到；另有一個 AI 監看對話，走偏了會通知大人；互動也不拿去訓練模型。
- 基本功更重要Sal 用相機與印象派的關係比喻，工具會把人推到整合與管理的位置，寫程式的人變架構師、寫作的人變編輯，所以閱讀、寫作、數學要練得比以前更好。
從哪一段開始看19 段
- 00:30補習表親的起點Sal 2004 年遠距替 12 歲的表親補數學，對方追上進度、重考分班後進了進階班；之後補到十幾個表親，並寫軟體出題、給提示、記錄答題。
- 03:52上傳 YouTube矽谷的朋友建議錄影片，Sal 起初覺得 YouTube 只有貓狗影片，後來用螢幕錄製講解；表親說比起真人，更喜歡隨時可以重看的影片。
- 04:57網站爆量每月 30 美元的主機被擠到當機，註冊人數到 10,000 就關掉。第一所採用的學校是 2007 年 Sidwell Friends 的一個五年級班。
- 06:31轉成非營利2008 年每月約 50,000 人看影片，Sal 先登記成非營利，想說兼著做；一年後佔滿生活，跟太太說好之後全職投入。
- 07:34精熟學習的直覺孩子卡關是基礎有缺口；Sal 舉七年級生算 3 乘 7 還要拿計算機，說基本運算必須變成反射。後來才知道這叫 mastery learning。
- 10:42現在做哪些事Khan Academy Kids、各科練習平台、Khan Lab School、與 Arizona State 合作的 Khan World School，以及跟 Howard University 試辦的大學代數學分。
- 14:22Khanmigo約一年前開始跟 OpenAI 合作。學生端像家教，可以辯論、跟歷史或虛構人物對話；老師端能產生教案與評分標準。
- 15:09AI 是附加還是轉折短期是附加，三到五年後是轉折。從 Aristotle 當 Alexander the Great 的家教講到 Benjamin Bloom 的 two sigma problem，Khan Academy 一直在逼近一對一家教。
- 17:59初試 GPT-4 與老師端GPT-4 會用蘇格拉底式提問，讓 Sal 很震撼；數學與幻覺的問題已大幅改善。當天也宣布跟 Instructure（Canvas 的開發公司）合作，讓 AI 回報學生寫作業的過程。
- 19:48記憶與長期陪伴正在試做讓 Khanmigo 記得學生的喜好（例如女子足球），使用者也能改；有了記憶就能長期陪伴，三到五年內可能還能視訊。
- 21:36The Diamond Age主持人問起 Neal Stephenson 的《The Diamond Age》；Sal 說以前每個員工都會拿到一本，書裡的設想三到五年內幾乎都會成真。
- 22:58學校會變成什麼樣Khan World School 的孩子學得快三到四倍，Khan Lab School 一年進步 1.5 到 2 個年級；老師少花時間批改備課，學生有更多空間做自己有興趣的事；寫作回饋太花人力的問題也有機會解決。
- 27:09學校採用得多快Sal 預期五年內幾乎所有老師都會用生成式 AI 備課、批改，可能明年底就做到；AI 家教三到五年內成為主流。
- 29:14Schoolhouse 與人際連結疫情期間成立志工家教的 Schoolhouse，每月約 10,000 人使用；Sal 認為社交、合作與品格，可能比考試成績更重要。
- 32:52與 OpenAI 的緣起2022 年夏末收到來信；對方想找教育與醫療做正面案例，也想用 Khan Academy 的 AP 生物題測試模型。Sal 看完 demo 起了雞皮疙瘩，那個週末興奮到睡不著。
- 37:17安全護欄系統提示要求不給答案、未滿 18 歲的對話家長老師看得到、另有 AI 監看並通知、教數位素養、互動不用來訓練模型。
- 39:23大學的未來生成式 AI 不會大幅改變大學原本的走向；頂尖大學與社區大學都沒問題，中間那群貴又讓學生背債的學校壓力最大。Sal 主張建立以能力為準的證明。
- 43:15孩子該學什麼Sarah 提到自己和 Elad 的孩子都還在學齡前、幼稚園的年紀。Sal 用相機與印象派比喻：工具解放了創作者，把人推到整合與管理的位置，所以基本功要練得更好。
- 46:04新創作者與基本功YouTube 挖出很多原本不會被發現的人才，人人能拍電影之後也會冒出新的創作者；給孩子的建議還是讀寫算練好，腦中有知識的人最能被工具加速。
值得記的話5 句
it has to be automatic it's got to be in milliseconds that you know what three times seven is
這必須是反射動作，三乘七是多少，你得在幾毫秒內就知道09:39I think if you go three to five years in the future it will be a game changer.
我認為放到三到五年後，它會徹底改變局面15:25these kids are learning about three to four times faster
這些孩子學得大約快三到四倍；說的是 Khan World School，Steve Levitt 親自查證過23:14I actually think the camera is the best metaphor
我其實覺得相機是最好的比喻43:46instead of being a coder I'm now an architect
我不再是寫程式的人，而是架構師45:17
名詞與人物12 個
- Sal Khan
- Khan Academy 創辦人。
- Khan Academy
- 免費的線上學習平台，從替表親補習與 YouTube 影片起家，是非營利組織。
- Khanmigo
- Khan Academy 用 GPT-4 做的 AI 家教，也是老師的教學助理。
- mastery learning
- 沒學會就繼續練、不跟著固定進度往前走的學習方式，Sal 原本憑直覺做的就是它。
- two sigma problem
- Benjamin Bloom 1984 年提出：一對一家教能讓學生進步兩個標準差，從第 50 百分位到第 96 百分位。
- Khan Lab School
- 2014 年在 Khan Academy 辦公室樓下開辦的實驗學校，現在是 K-12。
- Khan World School
- 跟 Arizona State 合作的線上學校，六到十二年級，以每天的蘇格拉底式討論為核心。
- Schoolhouse
- Khan Academy 的姊妹非營利組織，由志工提供免費的線上真人家教。
- The Diamond Age
- Neal Stephenson 的小說，書裡給孩子的 AI 教材是 Khan Academy 的長期願景。
- Steve Levitt
- 以 Freakonomics 出名，親自查證過 Khan World School 的成績。
- Instructure
- Canvas 學習管理系統的開發公司，跟 Khan Academy 宣布合作。
- Greg Brockman / Sam Altman
- 2022 年寫信給 Sal、邀 Khan Academy 試用新模型的 OpenAI 兩位。
提到但沒有展開
- Sal 說多數老師大約一半的時間花在批改、備課這類事情上；老師也反映，AI 回答了學生平常不敢問、或老師顧不到的問題。
- 傳統學校的孩子一年大約進步 0.7 個年級；Khan Lab School 在生成式 AI 出現之前，就穩定做到一年至少 1.5 到 2 個年級。
- Bill Gates 看過 GPT-3 之後跟 OpenAI 說，能通過 AP 生物考試才算厲害；這也是 OpenAI 找上 Khan Academy 的原因之一，因為 Khan Academy 手上有很多 AP 生物題。
- 測試 GPT-4 時，Khan Academy 發現一些數學錯誤，回報給 OpenAI 之後，才知道是訓練資料本身有錯。
- ChatGPT 比 Khanmigo 早幾個月推出，Sal 一開始很失望；事後覺得是好事，因為教育界先被作弊問題嚇到，Khanmigo 上線時剛好能回應這些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