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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長挖人心的人，不擅長在家

Louis Theroux2022-11-24104:58一個人的故事在 YouTube 看 ↗

'Louis Theroux: "The Thing That Makes Me Great At Work, Makes Me Bad At Life!" | E198'

Theroux 回頭看自己的成長，從愛焦慮的資優生一路談到電視工作。他說訪問別人的本事，也是他在親密關係裡最吃力的地方，直到太太要他調整才改變。

重點摘要

  • 焦慮用功課壓住Theroux 小時候容易擔心，比如得學繞五月柱。他把焦慮丟進課業，成績因此很好，但他說那更像是不得不做，不是選擇。
  • 父母是工作狂也很放手父親是成功的小說與旅遊作家，母親在 BBC World Service 做廣播製作人。他覺得被愛是理所當然，但兩人都忙，他和哥哥有點像附帶的一部分，所以獨立，也不擅長表達親密。
  • 想被肯定多過想連結他說自己做訪問，主要是想把事情做好、得到認可，連結不是第一目的。他提到自己在影集播出後上網搜尋評論，才發現自己仍會為此心焦。
  • 私生活被工作排在後面二、三十歲時，他把感情當成支撐工作自我的後勤。前妻與 Jimmy Savile 都批評過他不真誠；孩子出生後太太要他改變，出差有了上限，他一度僵持，最後接受並重新安排工作。
  • 難以感受好事他說拿獎時第一個念頭是得上台致詞，好消息常常沒感覺，快樂多半來自煮飯聽廣播、看球賽摘要這類小事。
  • 訪談靠好奇不靠對抗他說自己不是去逼問或贏過對方，而是想弄懂人為何走到那一步。他也承認，這套本事在家裡未必用得上。

時間軸

02:25父母與成長背景Theroux 在新加坡出生，父母在非洲教書時認識，帶有反文化色彩。家裡很看重文學，他自覺得寫出像樣的書才算數，父親至今還在問他要不要再寫一本。
06:31朋友圈與愛擔心的小孩他在南倫敦長大，朋友圈有後來做出自己電視節目的人。他功課好，也愛用揶揄跟人搭話，被老師當成搗亂分子。從小愛預先擔心，他用拚命念書來壓焦慮。
14:48在家敏感、在校頑皮他母親曾向老師說兒子很敏感，結果看到他在教室裡爬桌子跳舞。他說至今還有調皮的搗蛋面與敏感面並存。
16:46工作倫理從哪來他認為父母都有近乎過頭的工作倫理，兩人都是家裡第一代大學生，母親還是六〇年代考上牛津的女性。加上哥哥看起來天生聰明，他覺得自己得靠努力才行。
20:58不擅長表達親密Steven 先說自己至今直呼父母名字，十歲時朋友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渾身不自在。Theroux 說他從沒懷疑過父母的愛，也不覺得自己在討父母認可；家裡靠互相揶揄表達感情。他 13 歲起讀寄宿學校，青少年時期父母只算兼職。
27:20優點也是弱點Steven 引述訓練過運動員的 Tim Grover：同一件事會造就你的才華，也造就你的陰暗面。Theroux 說獨立是好處，代價是不容易親近；他的工作讓他能親近他人卻不用負後果。
33:00GQ 晚宴前的焦慮兩天前他獲選 GQ 年度男士的受獎人，晚宴前卻焦慮到不想去，太太說他又不用上台致詞。他想用心理暗示調整，頭一個小時還是不自在。
35:22因焦慮推掉機會約 2001 年，他婉拒上 David Letterman 的節目，現在覺得可惜。他想當電視編劇，一部分是想躲開跟父親的比較，覺得電視不會被拿來比。
39:40想被認可的那一面他說自己要的是做出好作品、拿到好評。他的新系列播出時，他上網搜尋反應，覺得自己像在網路上釣肯定；之後一篇好評讓他很開心，也發現自己又回到需要肯定的狀態。
47:00學業之外的本事他認為成功不只靠學業，表親 Justin Theroux（演員、導演、編劇）就是在學校吃苦頭的例子。他說自己成功的是兩面：守紀律、準時，也敢胡鬧、有幽默。他 23 歲被 Michael Moore 找去做電視節目。
49:49保守性格與創業他自認太循規蹈矩，所以才被叛逆的人吸引。他在 BBC 內部工作很久，像公司的人，後來因為太太推了一把，才在三、四年前離開 BBC 自己開公司。
57:09第一次當電視記者他回想搭商務艙去採訪宗教團體末日說的那趟，覺得自己不夠格。他說恐懼不等於不幸福，恐懼常是真正成就的前提。
1:01:34答應了就會做到他怕讓人失望，容易答應太多事，再想辦法限縮承諾。他也說每個人都需要旁人推一把：Michael Moore、BBC 的人、太太都看見他看不見的潛力。
1:06:19別人看見什麼他分析自己的特質：一點聰明、一點幽默、一點笨拙，還有不太刻意去追求的狀態。他承認有運氣成分，也相信不少人本來可以占到他現在的位置。
1:08:57難以感到快樂他自稱有點無法享受愉悅，拿獎後第一反應是要致詞，好消息常常沒感覺。他的快樂多半來自煮菜時聽廣播、看足球節目、把採訪做順。
1:14:07怎麼跟人連結他認為靠的是好奇與不擋在路中間，不是跟對方硬碰硬。對政治人物他不太有興趣，因為他們戒心重。後面 Steven 問這套本事在家是否也用得上，他說還能更好，並給了自己婚姻很高的分數。
1:21:57前妻與 Savile 的批評Steven 讀出他自傳裡前妻與 Jimmy Savile 都說他不真誠。Theroux 說分手時人會抓住能傷人的話；他推測 Savile 指的是自己那種半自嘲的玩笑，例如曾對一位受訪者說「我不是記者，是朋友」。
1:29:37把關係當後勤他在二、三十歲時，持續被指責為了工作犧牲私生活，因為他總隨時能出差。孩子出生後，太太要他調整，他起初不願意；太太說她要的是家裡有人，而且希望是他。
1:34:35家庭是朋友不是敵人他說太太大多是對的。疫情間他和孩子待在家，決定少出遠門，改拍英國本地的訪談系列，結果有更多時間陪孩子，也覺得這讓自己更完整。
1:36:01焦慮與心理健康他說自己從未有過恐慌發作，但會有怯場和聲音發抖。他覺得心理健康是連續的狀態，很多男人沒察覺自己不太好，他身邊有太太提醒。
1:40:17結尾提問：迷幻藥上一位來賓留下的題目是對迷幻藥的看法。Theroux 說成年且心理狀態穩定的人嘗試不算壞事，自己沒怎麼碰過，也希望大麻合法化，並對蘑菇油的潛力抱持正面看法。

值得記的話

  • what makes me good at my job is also what makes me bad at life.

    讓我工作做得好的東西，也讓我生活過得糟

    30:32

  • it's an urge to do good work, and then it's nice for that to be recognized.

    我想的是把工作做好，被人認可只是附帶的舒服

    43:01

  • fear, which you would equate with unhappiness can very often be what ends up creating the conditions for real achievement.

    你以為恐懼等於不快樂，但它常是真正成就的條件

    58:34

  • attempting to wrestle intimacies from them, that's never gonna go well.

    硬要從對方身上逼出私密的東西，不會有好結果

    1:18:25

  • I saw my relationships as sort of life support system for my kinda work self.

    我把感情當成支撐工作自我的後勤系統

    1:30:34

名詞與人物

TV Nation
Michael Moore 的諷刺式紀實節目，Theroux 23 歲被找去當特派記者。
Michael Moore
在 Theroux 眼中，是第一個給他電視機會、看出他潛力的人。
Jimmy Savile
Theroux 早年拍過紀錄片的對象，曾說他「不真誠是專長」；Theroux 解讀那指的是他半自嘲的玩笑。
Louis Theroux Interviews
他當時在 BBC Two 與 iPlayer 播出的訪談系列。
BBC World Service
他母親任職的 BBC 國際廣播服務。
五月柱舞（maypole dancing）
英國的傳統活動，孩子繞著高柱編織綵帶；他小時候為此提前擔心。
Tim Grover
Steven 引述的運動員教練，說法是同一件事會造就才華，也造就陰暗面。
anhedonic
Theroux 用來形容自己有時缺乏愉悅感的詞。

延伸

  • 他的自傳有一章叫「This Is What I Do」，就是他當年拿來回太太的那句話，寫的是工作與家庭的拉扯。
  • 他在新系列訪問了 Bear Grylls，說自己事前聽過 Steven 訪問 Grylls 的那一集。兩邊的訪談方式可以對照第 100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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