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集主題

談同一件事的集數放在一起

跨集主題

52 條主題,把談同一件事的集數放在一起看。主題的名字常常寫成「A、B,還是 C」,那是來賓之間真的有分歧的地方。

  1. 伊朗戰爭:一年裡被問了十幾次

    最早是 409(2025 年 7 月,第一次轟炸之後):三位來賓裡有人說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開始,只是改打代理人戰爭。到 475(2026 年 3 月),美國的攻擊打死了 Khamenei,圓桌上連「為什麼是現在」都沒有共識。之後是 Pape 的三次:515 的 Pape 說這是他第三次上節目,前兩次就是 477(3 月)與 486(4 月)那位帶學生模擬伊朗戰爭二十年的芝加哥大學教授。三次給美軍上岸的機率是 75%、70%、逼近七成,數字幾乎沒動,局面卻從「升級陷阱」走到伊朗握住荷莫茲。最值得對照的是 505 與 515:Vance 在 6 月說條款書已經談定、海峽立刻開放;Pape 在 7 月讀的是同一份備忘錄,說它是通往區域霸主的路線圖,簽完兩天就被自己人破壞。其他人的預測從「停火延長、伊朗讓步換海峽地位」(487)到「八到九成走向世界大戰」(493)都有;484 那位經濟學者則把戰爭當成供應鏈問題,先算氦氣、肥料會斷在哪裡。

  2. 同一位來賓,隔幾個月再來

    回鍋的來賓,多半把同一套說法再講一次。Simon Sinek 在 302(2024 年 6 月)說友誼比任何 biohack 都管用、孤單就先去幫另一個孤單的人,到 396(2025 年 5 月)明明是來談 AI,收尾還是「友誼是終極的 biohack」。Robert Greene 在 276 與 372 隔了 11 個月,兩次都講「人人都在演」;Chase Hughes 在 354 與 479 隔了一年多,引的是同一個安全駕駛標語實驗;那對婚姻研究者在 279 與 326 都說 69% 的衝突永遠解不掉。Dalio 在 425 與 517 講同一套約 80 年的大週期,連「聰明的兔子有三個洞」都引了兩次;寫《金錢心理學》的那位作者在 388 與 432 講了同一個岳祖母的故事。第四批又多了幾組:Bryan Johnson 在 213(2023 年 8 月)與 241(同年 11 月)都說補充品把體內 NAD 壓在 18 歲的水準,滿分睡眠則從連續四個月講成六個月;Amen 在 179 與 238 搬出同一份 BRIGHT MINDS 清單;Peterson 在 244 說自己 1985 年決定不再說謊,到 359 給的解法還是不說謊。第五批把幾條線往前接到 2022 年。Sinek 在 090(2022 年 5 月)說意義來自為另一個人付出、學校該教怎麼進行困難對話;121(同年 9 月)又講一次換工作、要加薪都該當成對話去談,難說的事隔天再用理性講;173(2023 年 3 月)一開口就說自己此刻很孤單,跟朋友的規則是「不要一個人哭」,收在「服務那些服務別人的人」,和 302 的「孤單就先去幫另一個孤單的人」是同一條線。Greene 在 175(2023 年 3 月)就說人本來就是演員、現代人分不清角色和自己,比 276 早了一年。Galloway 在 135(2022 年 10 月)已經說外貌排名前 10% 的男性拿走 90% 的關注,解方是工作、運動與社會服務,一年後 230 整集談的是同一題;Brunson 在 132(同月)說婚姻靠愛的語言、持續「出價」、刻意排時間三件小事。Gawdat 在 089(2022 年 5 月)講的是約會算術和大腦重新布線,同年 9 月的 120 合集又把那段放出來一次。會變的是時程和語氣:Mo Gawdat 在 047(2021 年 10 月)談快樂時順帶預告,2029 年最聰明的存在會是機器;到 195(2023 年 6 月)已說衝擊 2025、2026 年就會到,還把關鍵年份從 2055 改成 2037;287(2024 年 4 月)談壓力時說 AI 會把報酬集中到少數平台,416 把 AGI 提前到「最晚 2026」,500 改成「最晚 2027 年底」,時程往後挪,語氣卻更確定。Paul Brunson 的清單也變了:264 說挑伴侶看五項特質,到 364 剩三件,留下來的是心胸開放和撐得過難關。Kisin 從 328 的「文明多半死於自殺」,到 463 自稱加速主義者,再到 523 跟經濟學者處處相反;Galloway 上了五次(230、309、339、380、492),年輕男性每次都在,230 整集就在談這件事,492 還提到上次已經談過「42% 從沒當面約過女生」;Dr. K 也來了三次(273、330、408),三次都在講男性的孤立與成癮。第六批把幾條線再往前接到 2021 年。Peterson 在 059(2022 年 1 月)要卡住的人坐在床邊,找一件明知做錯、也做得到的小事,例如整理房間,也說不要說謊,因為謊言會扭曲你看世界的方式;近兩年後的 244,第一步縮成把吸塵器從櫃子裡拿出來,1985 年決定不再說謊的故事又講一次,連「幫人先聽」都沒變。Hari 在 029(2021 年 5 月)說讓人生氣的內容會讓人滑得更久,個人刪帳號作用有限,要以公民身分去改商業模式;060 再講一次憤怒是演算法的燃料,主張直接禁掉監控式的商業模式;到 288 談 Ozempic,他同樣先怪食物環境。Mel Robbins 在 054 說有衝動就要在 5 秒內動手,247 換成「別等有動力才行動」;Carr 在 052 把「夠了與野心」改寫成感恩與野心並存,284 一開場又是感恩,這次是站在熱水澡下想一百年前的人;Jay Shetty 在 065 說付出之後想討回來就只是交易,161 說想改造伴侶的人,愛的其實是對方的潛力。這幾組裡看得出轉向的只有 James Smith:066(2022 年 2 月)說自信有一大塊是需要時撐起來的門面,七個月後的 119 寫了一本談自信的書,卻說不贊成「假裝到成真」,人騙不了自己,自信是證據和面對失敗的態度。同一個人來第二次,最常見的不是改變立場,是把同一個論點用到新的時事上。

  3. 說 AI 是泡沫的人其實都相信 AI

    507 那位做了 60 年投資的億萬富翁說 AI 是史上最大的泡沫,理由正是 AI 夠重要,跟鐵路、網路一樣;517 開場 Steven 拿這句話問 Dalio,Dalio 說「他說得對」,接著講泡沫是程度問題、靠借貸撐起來。478 的 Priestley 與 492 的 Galloway 各自引了同一條經驗法則:基礎建設支出佔 GDP 超過兩三個百分點,通常就會出事。四個人都說技術是真的,爭的是錢;唯一連需求本身都懷疑的是 525 的 Zitron,他說雲端大廠七成的 AI 收入來自靠它們投資才活得下去的兩家公司。另一頭是 500 的 Mo Gawdat 與 512 的前 OpenAI 研究員(中位 2029 年,實驗室的人還要他往前調),他們擔心的不是泡沫破,是太快成真。

  4. AI 滅絕機率:同一個問題,答案差好幾個數量級

    402 與 453 的標題都叫「Godfather of AI」,是兩個人。402 說滅絕機率 10% 到 20%,強調那是憑感覺;453 說就算只有 1% 甚至 0.1% 也不能接受,並引機器學習研究者的民調,大約 10% 上下。449 說執行長們自己估的是 25%,他要的是公司證明風險低於每年一億分之一,兩者差了好幾百萬倍。512 說「出大事」的機率大約 70%,但不一定等於滅絕;423 則根本不談機率,主張長期控制超智慧是解不開的問題。447 換了一個角度:不必猜機率,看誘因就能預測結局。早一年的 2024 年底,兩位業界老將的口氣鬆得多:Schmidt(342)說要消滅全人類比想像中難,他不給數字,只列出該拔插頭的時刻,像是系統開始遞迴自我改進、模型出得比檢查快、agent 自創語言;Hoffman(351)說比較可能出現的是各領域的副駕駛,而不是終結者。再往前到 2023 年,ChatGPT 剛紅的那半年,三位來賓也都沒給一個像樣的機率:Mo Gawdat(195)把電影式殺手機器人和 AI 自己造成的滅絕都估成 0%,未來 50、60、100 年都一樣,理由是人類會先拿 AI 闖出更大的禍;Suleyman(222)說短期不擔心存在級傷害、長期難說,他要做的是把碰得到這類技術的行為者壓到最少;Sam Harris(214)乾脆不談數字,說只要接受「智慧不必靠肉做的大腦」「人類會一直做下去」這兩個假設,就得接受終將出現超越人類的 AGI。更早的 2021 年,Mo 第一次上節目(047)時談的還不是機率:他預期 2029 年最聰明的存在會是機器,引 Kurzweil 說 2045 年 AI 會比人類聰明十億倍,主張人類該當 AI 的父母而不是看守者,只要約 1% 的人示範人性最好的一面就夠。唯一說出零的是 195 的 Mo,但他把風險整個算到拿 AI 的人身上;其他人的分歧在於該不該用機率談這件事。

  5. AI 搶誰的工作:數據都說還沒,解讀分兩派

    472 是 Uber 執行長本人:腦力工作約十年、體力工作十五到二十年,AI 的能力都會到位,平台上約 950 萬名司機與外送員多數會被取代,他說自己沒有答案。這段話後來被 Steven 反覆引用,499 轉述的是 940 萬、517 說 900 萬;472 本人講的是 950 萬,標題寫的 940 萬整集沒出現。對數據的解讀分兩派:Galloway 看失業率 4.5%、青年 8.8%,說沒有崩盤跡象,Vance 與 487 的分析師也不認為會大失業;另一派說「看不到」本身就是症狀,Mo 說衝擊先出現在企業不再招入門白領,512 說公司會先自動化自己,423 預測失業率可能到 99%。兩派看的是同一份數據,差別在相不相信「先停止招新人、之後才裁員」這個順序。 往前一年半看,2024 年的說法更樂觀:Schmidt(342)說人口老化需要更高的生產力,工作只會變多,他最擔心的反而是 AI 不夠快;Harari(323)把界線畫在「只靠資訊進出」的工作,例如醫生開處方,說要社交加動作技能的護理比較難取代,但人得反覆轉職好幾次。再往前到 2023 年與 2024 年初,問題還沒落到失業率上,吵的是錢要從哪裡來:Mo(195)預期大規模失業,快則一年、慢則七年,主張對 AI 企業課 98% 的稅,並預期一年內會有 AI 版的 furlough;Sam Harris(214)說就算一切順利,這次也是取代工作而不是創造更好的新工作,先被取代的是高薪、高認知的工作,UBI 是其中一種解法;Harari(258)提醒基本收入得先問是全球的還是國家的;Suleyman(222)則不認為會以 UBI 的形式出現,而是讓基本物資的成本降到趨近零。同一年的 Galloway(230)站在樂觀那邊,說人要的是目的不是工作,AI 長期會創造就業,跟他 2026 年在 492 的立場一致。

  6. AI 時代該學什麼:答案出奇地一致

    這條沒有爭執。Priestley 要人找出「只有我說得出口」的經驗;Galloway 押說故事與人際關係;Hormozi 說有真實風險、現場互動、可驗證紀錄的東西最守得住;Saylor 說別跟機器比勤奮,去問文明還沒回答的問題;Dalio 說要認識自己、保持適應力;Dara 說最重要的是學會努力;392 的三位辯論者吵了兩個半小時,唯一的共識是培養通才。早一點的說法也指向同一處:Mo(195)在 2023 年說,短期搶你工作的不是 AI,是會用 AI 的人,中期唯一不會被取代的是人與人的連結;Priestley 在 2024 年初(269)就講過,價值要從「可靠地執行」轉向「把生命力放進去」,不然就會被 AI 餵養成只會消費的人。來賓背景從創業、行銷、避險基金到 Bitcoin,給的是同一個方向:AI 做得到的不要拿來當護城河。

  7. 熱情、缺錢,還是沒有退路:什麼撐得住創業

    188 的 Shopify 總裁把動機分成兩種:十三歲想當 DJ 是熱情,十七歲賣 T 恤是為了養活母親和妹妹,那是走投無路;真正的熱情是後來才在 Shopify 的使命裡找到的。269 的 Priestley 站在熱情這邊,說熱情是撐過低谷用的,過去在做的事、想看到的未來、現在的行動三者對得上,別人才想加入,看別人賺錢就跟著做的人留不住團隊。178 的 Hormozi 說痛苦推人的力道比熱情強,過得舒服卻悶悶不樂的人要自己把痛放大才跳得出去。249 的 Casey Neistat 說撐住他的是沒有 plan B,失敗就回廚房、領 WIC,他甚至為了想當億萬富翁,主動把有退路的生活燒掉;Steven 在這集也引了一項研究,知道另有路拿到點心的人,解謎表現比較差。267 的 Hinge 創辦人是真的走到懸崖邊的例子:決定重做成手機版時只剩兩個半月現金,最後 25,000 美元全砸在發表會上。134 的 Whoop 創辦人也走過同一道懸崖:大約 18 個月帳上從沒超過三個月的現金,最緊的一次星期三沒簽下條款書、星期五就要申請破產,給投資人的告別信都寫好了。缺錢也逼出做法:102 的 BrewDog 創辦人在銀行不肯再借時把股份賣給喜歡這支啤酒的人,他把這叫「把限制當成催化力量」;086 的 ClassPass 創辦人第一版花了一年、50 萬美元卻沒人買,她說那天才算真正開始創業。182 的 Amoruso 從反方向補了一筆:2012 年拿到 60 million、估值 350 million 之後,不用再量入為出,一年內雇了約一百人,她事後說那筆估值是壓垮公司的最後一根稻草。退路這件事最不一致:091 的 Bilyeu 跟 Casey 相反,說心裡留著「隨時能收手去寫作」這條後路,反而扛得住更多壓力;147 的 Branson 開航空公司時向波音租二手 747,先談好一年後可以退機,把下行風險壓低才往前衝。節目最早的一年半也有同樣的拉扯。035 的 Deliveroo 創辦人 Shu 說他不是想當創業家才去找點子,是自己在倫敦吃不到像樣的外送;他舉商學院朋友當反例,點子都從財務結果倒推,做到一半發現自己根本不喜歡貓狗,Steven 也附和只想當創業家的人撐不過混亂期。Shu 早期只有十來家餐廳和四個騎手,自己送餐、印門牌掛在住家門把上,他認為錢太多反而容易出問題,跟 182 的教訓同一個方向。043 的 Moonpig 創辦人在 2000 到 2005 年撐下去,靠的是看得到數字往哪走:平均每位客人會再帶來三分之一個客人,股東勸他別再投錢,他連房子的淨值都放了進去。063 的 Calm 創辦人先在 Perplex City 募到約 1,000 萬美元、燒掉約 900 萬,Calm 沒錢的那幾年靠一筆出書預付款撐住。熱情本身也被拆開來看:066 的 James Smith 說做任何事三年都會做得不錯,別把擅長當成熱情;058 的 Gymshark 創辦人則勸人先找出真正有熱情的領域,別憑一股衝勁辭職。退路那頭多了一位:033 的 Monzo 創辦人說,早知道要吃多少苦他就不會開始,撐起他的是天真和衝動,但他也提醒,自己敢冒險是因為家人和教育給了他退路。熱情派和缺口派爭的是靠什麼撐下去;Casey 燒掉退路,Bilyeu、Branson 和 033 的 Blomfield 卻是先有退路才敢冒險;182 講的是另一件事:退路一多,紀律先垮。

  8. 創辦人什麼時候該走:讓位、賣掉,還是撐著

    058 的 Gymshark 創辦人讓過兩次位:先把 CEO 交給別人、自己當品牌長,之後品牌、行銷、產品、技術輪了一圈,每次都有人做得比他好;前任 CEO 兩年前開口說他可以接,兩人花兩年交接,他才回到這個位子,坦白說怕自己只被記成「創辦人」。Steven 在 049 把這件事寫進創業者的性格:一開始要自我信念,產品進入市場之後要的是謙遜,必要時把 CEO 讓給更適合的人,他後來創辦的兩間公司都不是他當 CEO。053 的 Boden 站在反面:她曾主動提出辭職,事後說那是個錯誤,在咖啡店聽人一句話就決定把 Starling 拿回來,到現在還不打算賣。真的走了的人,講的是走之後的事:038 的 Tucker 長期磨出決定、請資深 CEO 接手,卸任後兩三年低潮,形容像失去孩子;033 的 Blomfield 在疫情那年離開 Monzo,深度焦慮、近乎憂鬱,休息一年才緩過來,但離職後大約一週就能一覺到天亮;043 的 Moonpig 創辦人賣掉那天騎車回家吃了一份三明治,之後才發現得重新找身分,去兒童慈善機構當了一年全職 CEO。006 的 Hearn 是還沒走的那一個:父親堅持不接投資、不上市、不賣,他想把公司帶到更大,卻說不出終點在哪,眼前最難的是離開。Francis 和 Boden 都把位子交出去過又拿回來,一個說讓位是學會帶人,一個說辭職是錯;真正離開的人爭的已經不是該不該走,而是公司不在了以後自己是誰。

  9. 拿不拿外面的錢

    053 的 Boden 給的建議最乾脆:有人要給錢就收下。她分家後一個人守著空辦公室,創業兩年後一家家族辦公室找上門,在巴哈馬的遊艇上問了她三天,開出 4800 萬英鎊換 66% 的股權。006 的 Hearn 家是另一個極端:父親堅持不接投資、不上市、不賣。夾在中間的人講的都是錢的副作用。035 的 Shu 經歷過一筆大額融資在交割前三天被撤,靠 25 場投資人會議補回來,但他也說錢太多反而容易出問題;033 的 Blomfield 說募資一直是苦差事,疫情時原本要簽的 1 億英鎊也被撤掉,他事後的檢討是投資人都是認同他的人,應該去問懷疑者「你覺得我的事業為什麼會失敗」。063 的 Calm 創辦人先替 Perplex City 募到約 1,000 萬美元、燒掉約 900 萬,因為那款遊戲有名氣沒有商業模式。股權的代價也有:044 的 Klarna 早期工程師團隊拿走公司 37% 的股份就離開。043 的 Moonpig 創辦人掏的是自己的錢,股東曾勸他別再往裡投;現在換他投資別人,他會限制創辦人持有別家公司的股份。Boden 說錢來了就拿,Hearn 的父親一毛都不拿;其他人沒在爭拿不拿,他們在講拿了之後的事:會被撤、會燒掉、會被拿走股份,投資人也可能只聽得到你想聽的話。

  10. 怎麼挑人:看眼神、看文化,還是先一起做

    148 的 Corcoran 相信眼神,說眼神接觸是誠不誠實的線索,疫情期間沒看鏡頭、光線很差的應徵者她直接淘汰,最後還是堅持當面見人;157 的 Moyes 挑球員也是看肯不肯付出、愛不愛足球,面談時要看對方的眼神,但他也同意 Steven 說的「招人愈久愈像在猜」。113 的 Five Guys 英國 CEO 換了一條路:先說這份工作很辛苦、可能不適合你,再等舉手的人,面試到他這關只看文化契合。118 的 Pret 創辦人乾脆不讓主管一個人決定:應徵者在店裡待一整天,下午四點由店員在餐巾紙上投票,免得店長只雇自己想要的人。106 的 Coinbase 創辦人直說面試的訊號很弱,早期都請人先一起工作一兩週再決定。085 的 Buckingham 從研究的角度補了一刀:面試常常是面試官講得比較多,而且面試官講得越多,給的評價越高。044 的 Klarna 創辦人走的是 Five Guys 那條路:公司花了一段時間才敢公開說「我們不適合所有人」,因為瑞典文化強調沒有人被留下,他現在面試時會直接告訴對方這裡會被逼得很緊。061 那位英國自行車隊的領軍人物把挑人放在動機上:帶人的第一步是弄清楚對方到底要什麼,沒有那股火就別合作,有一點火星才轉得大。038 的 Not On The High Street 創辦人則說挑人的標準會跟著公司變:成長期先找「有脈搏就好」的人,之後換成有專業的主管團隊,流程和會議也跟著蓋過了創意。眼神派相信自己看得穿人;另一邊的人都在想辦法把面試官的直覺拿掉,換成同事的票、一兩週的試做,或是讓不適合的人自己退出。

  11. 帶人:少立規矩,還是把標準寫死

    115 的 Neville 在曼聯被罰過好幾次兩週薪水,後來 Roy Hodgson 提醒他,規則訂得越多,越是你不希望違規的人越會違規,他從此在自己的公司幾乎不立規矩,連休假天數和座位都不想硬性規定。118 的 Pret 創辦人也站在信任這邊:店員每天可以把幾份咖啡和食物送給客人,他承認拿不出數字證明有效。113 的 Five Guys 走的是另一頭:每家店每週被神祕客檢查兩次,評分表有 120 點,獎金就從原本要花在廣告上的錢來,成績墊底先看店長。102 的 BrewDog 創辦人是兩頭都走過的人:前十年把漁船船長那套帶進三千人的公司,標準太高、推得太用力,Steven 也提到約 300 位員工聯名的公開信,他承認信裡不少意見成立,現在改成先講清楚為什麼。對表現不好的人,148 的 Corcoran 認定態度有問題就盡快開除、而且不告訴對方理由;085 的 Buckingham 主張先問為什麼,把它當成角色放錯,真的不合適再誠實地、帶著愛地請對方換地方。131 的 Horner 說自己不是工程師,工作就是把對的人放到對的位置、需要時替他們擋事,不會去教 Newey 怎麼設計;106 的 Coinbase 創辦人則提醒,員工一年增加超過一倍,文化和溝通都會出問題,2021 年他們就越線了,才有第一次裁員。早一年多的幾集把這條線拉得更開。015 的 Fran Millar 站在寫死那邊:Team Sky 2010 年開賽很糟,重整時她負責把「贏的行為」寫成守則,最傷組織的一種是會議上說同意、走出門又不認帳;但她也說誠實不等於可以刻薄,連告訴人要被解雇都要帶著同理心。044 的 Klarna 創辦人夾在中間:每日站會之類的做法有用,硬性規定卻只會變成打勾,人是自己有興趣、親眼看過好做法之後才學會,所以規則要有、也要留空間。070 的 Phones 4u 創辦人自認是 hard taskmaster,盯細節、讚美少,要把人逼到極限,又不能讓他們膨脹到被挖角,他也承認有時嚴厲過了頭變成不公平。061 那位自行車隊領軍人物和 Steve Peters 推的 CORE,是把決定權從教練移到選手身上,不少教練覺得會失控。帶人的人自己也得改:058 的 Gymshark 創辦人讀到 360 回饋裡「暴躁、傲慢、不會帶人」才開始補弱點;017 的 Grace Beverley 說不再靠事事插手證明自己,才真正開始做老闆的工作。爭的不是要不要有標準,是標準放在哪裡:Neville 和 Pret 放在人身上、信任他們自己守,Five Guys 放在每週兩次的評分表上,而 BrewDog 的經驗是,標準靠一個人用力推,推得越用力,裂得越大。

  12. 回不回辦公室:歸屬感在哪裡

    這幾集都錄在 2022 年疫情剛退的時候,Steven 幾乎每集都把自己公司的難題拿出來問。107 的 Gladwell 立場最硬:他自己公司離職的多半是最少進辦公室的人,洛杉磯兩間製片公司的辦公室幾乎沒人,他說歸屬感和被需要的感覺在家裡拿不到,還對領導者講不清楚這件事感到不耐。093 的 Strava 創辦人站在另一邊:公司不再限制職缺地點,一年半團隊成長超過一倍,他覺得分散的團隊帶來更多人才,也聽其他 CEO 說強制回辦公室會流失約 20% 的人,所以只用週三午餐這類方式吸引大家回來;同一集 Steven 則說自己公司定下每週兩天一起進辦公室,認為沒有明確界線反而卡在中間。090 的 Sinek 說辦公室不會消失,只會變得更有彈性,他把大辭職看成對長年不及格的企業文化的指控,免費午餐和滑梯只是裝飾;到了 121,他講的是遠距的副作用:腦力激盪變得太客氣、下班後沒地方吐苦水,煩惱全倒給同事裡最會聽的那個人,那個人就燒盡了。110 的 Sutherland 說科技的目的本來就是讓地點不重要,代價是專注和意外的發現。再往前一年多,疫情還沒退,Steven 已經在問同一件事。003 他自己說 Social Chain 的辦公室有狗、有治療師,居家後全拿掉,年中離職的人比以往都多;014 他講得更具體,改成遠距後他離職前後那個月,員工流失量約是過往的十倍。同集的 Daisley 引資料說絕大多數人想保留居家上班,多半希望每週在家三、四天,但他也說長期獨自待著會耗掉韌性。032 的 Portas 同意辦公室是少數還剩的人際連結,她的公司固定兩天要大家進辦公室;029 的 Hari 說螢幕滿足不了人的需求,但能自己選擇何時進辦公室也很重要。017 的 Grace Beverley 從自己身上看:居家工作那段做得更多、產出卻更少。058 的 Gymshark 創辦人幾乎天天進辦公室,多數員工簽的是總部合約,理由是年輕人需要在身邊學。沒有人說在家工作沒好處;Gladwell 和 Sinek 擔心的是人走散了,Strava 那位擔心的是逼回來人就走了,分歧在留住人靠的是一起在場,還是不逼人到場。

  13. 品牌還有沒有用:不打廣告、別追酷,還是六四開

    135 的 Galloway 回頭檢討自己教了多年的品牌學,說 Google 和評論網站讓人直接找到好產品,靠廣告包裝平庸產品的算法已經失效,廣告是對窮人和不懂科技的人收的稅,他建議年輕人別學廣告,去學供應鏈和分析。113 的 Five Guys 像是他這套說法的實例:從不打廣告,靠開放式廚房、現點現做和旗艦地段讓路人變成口碑,把廣告這個撥盤拿掉,反而逼公司只顧漢堡和找對人。110 的 Sutherland 不同意品牌已死,他引 Binet 與 Field 的研究,說大約是六四比例偏向品牌廣告,同時先把漏斗底端修好,名氣也讓人更能容忍錯誤、更少看價格。095 的前 Nike 行銷長說的品牌是另一回事:信念、使命先講清楚,服務運動員是錨點,所以「別追酷」,真誠才是品牌的文化貨幣;108 的 Soho House 創辦人說他從沒想過要做令人嚮往的品牌,只聽會員要什麼。102 的 BrewDog 創辦人給行銷訂了兩道測試:別家做不做得到、同樣的錢能不能多賺 10 倍;096 那位創辦人的團隊信奉「惹毛 80、討好 20」,不敢讓部分人討厭,就只會做出中間、平庸的東西。第六批的創辦人多半站在 Five Guys 那邊:033 的 Monzo 行銷預算接近零,靠送功能、用營運虧損換用戶,他事後檢討的是沒能及早收掉那些免費功能;043 的 Moonpig 試過的廣告都太貴,唯一有效的是口耳相傳。045 的 Kilgore 把品牌放在服務細節裡,床單的味道、膝蓋下墊高都有規矩,做完療程的客人當晚會收到手寫感謝卡;她說討厭「銷售」這個詞,但愛賣東西,因為只賣自己真心覺得好的。066 的 James Smith 是 096 那條「惹毛 80、討好 20」的社群版:他刻意表態,不怕一半的人討厭他,另一半裡有十個人願意成交就夠。Galloway 說品牌時代結束了,Sutherland 說品牌還值六成預算;其他人其實沒在爭廣告,他們說的品牌是產品和做法本身,敢不敢讓一部分人不喜歡。

  14. 做內容:天天發、只做非我不可的,還是先顧信任

    Steven 早年最常講的是堅持:011 他把 Instagram 破百萬追蹤歸因於每天發文,前 900 篇帶來 10,000 個追蹤者,後 900 篇帶來 110 萬;040 他說節目前三年更新時有時無,10 個月前決定每週一都發,成長變成 10 倍。041 的 Mrwhosetheboss 是天天發的反例:畢業後他連續至少六個月每天發一支影片,有一次在鏡頭前哭出來,從此改成看數據、只做非他不可的事;他也不同意「做自己想做的,觀眾自然會來」,看的是觀看分鐘數和觀眾在哪一句話離開。037 的 Patricia Bright 說 YouTube 前四年沒有收入,靠的是長時間持續做、而且很坦白;017 的 Grace Beverley 則停更了 YouTube,因為社群逼人立場一致,讓她一直在替自己辯護。錢從哪來也分兩派:040 的 Steven 只找自己長期在用的五家公司寄信給執行長,056 的 Molly Mae 進來的邀約只收不到 1%,200 萬英鎊的案子也回絕,兩人都把觀眾的信任放在金額前面;066 的 James Smith 反過來,在社群上刻意表態、不怕一半的人討厭他。034 的 True Geordie 數字和合約都有了,卻覺得沒得到相應的肯定,Steven 給他的建議是把自己包裝成媒體公司,而不是一個 YouTube 頻道。Steven 說量會帶來成長,Mrwhosetheboss 說量差點把他壓垮;兩人其實都同意要持續,分歧在持續的是數量,還是每一支都非你不可。

  15. 專注一件事,還是什麼都試

    Steven 拿商學院教的「要專注」去問 147 的 Branson,他說自己從受挫和好奇出發,什麼都試,只守著唱片行的話,公司今天很可能不在了;疫情時 Virgin Atlantic 也是靠賣掉 Virgin Galactic 的股份撐過去。134 的 Whoop 創辦人站在對面:他說成功是壞老師,會讓人以為什麼都能做,所以 Whoop 刻意不做手錶、不計步,到現在還天天被「為什麼不做成手錶」拉扯。113 的 Five Guys 把專注推到菜單上:只有漢堡和薯條,創辦家族從一開始就拒絕加沙拉和雞肉。091 的 Bilyeu 夾在中間,他教別人「一千扇門只走一扇」,坦白說那其實是在提醒自己,因為他對動漫、希臘語、寫書都有熱情,也承認一次只能精通一件事。129 的 Forleo 走另一頭:她試過只當教練,覺得像被砍掉一條手臂,最後把舞蹈也留在職涯裡,健身教學和鏡頭經驗後來都成了她的風格。Steven 自己的答案是先專注、再擴張:049 他說創業初期的投資人告訴他「focus is everything」,他 18 歲只做一件事,做了大約七年才有資源同時推多個計畫;新點子組團隊衝刺三到六個月,其他的先放進 someday shelf,放半年到一年還在吵他才拿出來做。011 他說離開 Social Chain 後決定不再當「社群媒體 CEO」,改做舞台、寫書、學 DJ、投入生技,算是到了第二階段。043 的 Moonpig 創辦人站在 Whoop 那邊,看不慣創業者同時開好幾家公司,投資時會限制創辦人持有別家的股份;017 的 Grace Beverley 說不再多開公司,「更多不一定更好」。045 的 Kilgore 則同時做過 Soap & Glory 和 FitFlop,她的做法是什麼都掃一眼、把想法餵進漏斗,再用「so what」狠心刪。063 的 Calm 創辦人把專注放在開始之前:花幾個月甚至幾年研究一個領域,等點子每晚把他吵醒才動手。Branson 說多角化讓公司活下來,Whoop 說分心是成功之後最容易犯的錯;分歧在講的是公司的存活,還是一個人的精力。

  16. 工作與家庭:沒有平衡,只有取捨

    088 的 Grover 說最強的人多半失衡,平衡要靠刪掉不必要的東西,身邊的人也得願意為你多擔一點;女兒五歲時問他「我吃少一點你會留下嗎」,他還是去出差,他說贏會花掉一切,但回報更多。096 那位創辦人說根本沒有工作與生活的平衡,只有一整團混亂的人生,她後來替自己立了一條規矩:先問這件事是真的急,還是自己想感覺被需要。118 的 Pret 創辦人承認自己沒花夠多時間陪最親的人,說他接受、也不後悔。157 的 Moyes 說輸球就回房睡覺不說話,工作占掉週末,太太和孩子承受最多,被曼聯開除那十個月讓他覺得愧對家人。144 的 Sloth 說日記裡寫最多的就是「平衡」,賺的錢都放進家人的信託,還是常問自己有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086 的 ClassPass 創辦人前三年錯過家人的事和婚禮,聖誕節一個人時才開始寫目標清單;113 的 Five Guys 英國 CEO 最想道歉的是孩子醒來需要雙親時自己不在場。094 的 Saujani 說得最重:創辦 Girls Who Code 那幾年她反覆流產,仍照排程出席活動,她說那是自己做得最錯的事,不希望年輕女性把這當成該付的代價。114 那位 Meta 副總裁則質疑問題本身:Steven 承認自己常問來賓怎麼平衡,她說這個問題幾乎只問女性,她先生從沒被問過。節目最早那一年的來賓說得更直。006 的 Eddie Hearn 說不會讓家人擋住該做的事,陪孩子時也在回訊息,凌晨工作是在補回少陪孩子的那一兩個小時。070 的 Phones 4u 創辦人不後悔把事業放第一,猜孩子們會說見到他的時間不多、但重要時刻他都在;他給想創業的人的條件之一,是確認妻子與家人真的想要。035 的 Deliveroo 創辦人給自己的朋友經營打五分,說感情也很難兼顧,腦子被公司填滿;053 的 Boden 說沒有刻意決定不生小孩,是太忙,後來就太晚。015 的 Fran Millar 換了一個說法:她不婚不生,也不覺得缺了什麼,因為不喜歡妥協,本來就做不到什麼都要。少數唱反調的是 043 的 Moonpig 創辦人:他說自己有不錯的社交生活,也不要員工拿命換業績。幾乎每個人都說沒有平衡,只有 043 那位說不必把自己燒乾;分歧在付出的代價算不算值得:Grover 和 Pret 那位說值得,Saujani 說那是錯,而 114 那位提醒,這筆帳通常只叫女性去算。

  17. 租還是買

    十一集站在同一邊。491 給了一條算式,房價乘 5% 再除以 12,比房租就知道划不划算;426 的三位來賓都把買房排在很後面,房產派還算給 Steven 看,前 20 年的房貸有一半以上是利息;334 的 Ramit 算的是同一件事,30 年房貸要到第 21 年才開始付比較多本金,他說「租房不是丟錢,就像去壽司店不算把錢丟在壽司上」。這不是 Ramit 第一次上節目講這件事:2023 年的 209 他就拿隔壁同坪數的房子算過,買起來是租金的 2.2 倍,月租 3,000 美元換成買大約每月 6,400,差額拿去投資賺得比買房多;他也說自己哪天還是會買,只是要先知道代價。240 的 Housel 自己有房,但說那是生活決定、不是投資決定:有了孩子想要穩定,賠錢也不介意;只為了賺錢買房,等於借一大筆錢買一個長期幾乎原地踏步的東西。344 把自住房算成負債,但他自己的資產有將近一半在房地產,反對的是買不起的房,不是房子;340 說房價已是薪資的八到十倍,把房子叫做「lifestyle bank」;355 的合集裡有一位來賓引 Shiller 近 150 年的房價研究,說扣掉通膨大多持平,Housel 引的也是同一份。460 說房子是昂貴的享受;412 拿倫敦公寓和同期 S&P 500 比;388 說買過三棟沒有一棟是撿到便宜。465 仍是唯一的反方:他說買房是一般美國人財富的主要來源,有槓桿、自住獲利有免稅額度、房貸等於強迫儲蓄,Steven 還當場唸了先前來賓的反方數字給他聽。334 也提到 Steven 自己:他明知買房不划算,還是買了。第六批的兩位創作者談的是另一面,不是算式:056 的 Molly Mae 說最大的目標就是買房,卻被印花稅和整修費嚇到,不懂一般人怎麼上車;073 的 Jaackmaate 存錢只為了買房,一次付清後發現沒有比租房時快樂。

  18. 補充品:吃、不吃、先別吃

    Sinclair(480)用 sirtuin 與 NAD 解釋斷食,也談了自己每天吃的補充品;509 那位粒線體研究者把甲烯藍、NAD+、urolithin A 的機制都講了,結論是自己傾向不吃。482 只推有證據的幾種,504 把肌酸劑量拆成肌肉、骨頭、大腦三種用法,414 的 Rhonda Patrick 每天吃 10 公克,引的正是 504 那位研究者的資料。516 有一整套維生素 D 與 B 群流程,卻說沒什麼毛病的人曬太陽、吃發酵食物比較好;444 那位睡眠科學家則說鎂幫不了睡眠。488 講胜肽灰市,形容那些「僅供研究」的產品像加油站壽司。更早一年也吵過同樣的題目。231 那位食物醫師說大部分保健品沒用,鈣與維生素 D 預防不了骨質疏鬆,omega-3 的大型試驗也沒效,剛發過心臟病的人除外;238 的 Daniel Amen 卻說 93% 的人缺 omega-3。維生素 D 也一樣:231 只替日照少地區的深膚色者在冬天開例外,199 的 Mindy Pelz 說要到 60 到 70 荷爾蒙才運作得好,270 的 Galpin 說缺乏很常見、安全範圍也大,但最好的來源是曬太陽。肌酸是少數沒人唱反調的:275 的 Layne Norton 把它排在補充品第一位,270 說效果約 3% 到 12%、風險很低,251 的 Haver 把它放進更年期的肌肉計畫。213 與 241 的 Bryan Johnson 則每天口服 NMN 與 NR,說細胞內 NAD 從相當於 47 歲壓到 18 歲的水準,也說打點滴維持不了濃度。再往前到 2023 年初,153 的 Tim Spector 說隨機對照試驗顯示維他命沒用,他自己只偶爾補 B12;169 的 Gary Brecka 站在另一頭,說約一半的世界人口缺維生素 D3,類風濕關節炎常是缺 D3 被誤診,焦慮、憂鬱、失眠多半是身體缺了轉換營養的原料。最早一年也有人談。002 的 Dan Murray-Serter 失眠半年,營養師開了 omega-3、B 群和藍莓萃取,他說兩週內就睡得很好;他也說補充品的壞名聲是業界自找的:omega-3 建議量是 250 毫克,標示卻可以只放 45 毫克,最暢銷那款得連吃六天才補到一天的量,Steven 則自承吃鋅三天沒感覺就放棄。026 的 Russell Kane 每天吃 NMN 和 resveratrol 抗老,同時說自己沒有醫學背景,要大家先問醫師。該不該吃沒有共識,但 482、504、488 都把品質放在劑量之前,002 抱怨的標示劑量也是同一個問題:沒有第三方檢驗,連裡面有沒有那個成分、放了多少都不知道。

  19. 「萬病一源」,各指一個不一樣的根

    509 用「能量阻力」解釋糖尿病、癌症與阿茲海默症;513 說癌症是粒線體受損的代謝病,基因突變只是下游;480 說老化是表觀遺傳資訊流失;384 主張一氧化氮不足是老化疾病最早出現的事件;394 從血管新生講癌症與飲食。另一群從胰島素講起:496 從脂肪肝、428 與 446 兩位「胰島素醫師」、467 把阿茲海默症講成可預防、和代謝有關的病。再往前一年,根又多了幾條:255 的 Bulsiewicz 說許多看似無關的慢性病背後都和腸道菌相受損有關,70% 的免疫系統就住在腸壁裡;199 的 Pelz 把荷爾蒙失衡、女性自體免疫多發都連回塑化劑這類環境毒素;233 的 Gabor Maté 從情緒切入,說習慣討好、不敢說不的人,身體會替他們說不,舉的是多發性硬化症與 ALS 病人。263 的 Lieberman 把肥胖、心臟病、許多癌症都叫作錯配病,主線是能量,卻也說「回去當狩獵採集者就好」只是幻想。第五批又多了幾條根:169 的 Brecka 把焦慮、憂鬱、失眠、腸胃問題與高血壓都收到他說的 methylation,主張補上缺的原料就會改善;174 的 Will Cole 以慢性發炎為主軸,說確診前約 4 到 10 年就在醞釀,童年逆境與跨世代創傷也連到發炎;138 的 Maté 說自體免疫疾病跟壓力和童年經驗有關;112 的 Will Storr 從地位講起,說腦部察覺地位下滑,細胞就進入備戰狀態,發炎上升、抗病毒反應下降;116 的 Liver King 則把憂鬱、焦慮、不孕都歸到現代人偏離他說的九項祖先原則。每個框架都想把看似無關的病收成一個根,但根各不相同;513 自己也說,體細胞突變理論仍是主流。

  20. Ozempic 減掉的是什麼:同一個問題,四種口徑

    2023 年中到 2025 年初,這個節目幾乎每個談健康的來賓都被問到 GLP-1,最常被拿出來講的是肌肉。283 那位功能醫學醫師說減掉的體重約一半是肌肉;327 說最多約四成,停藥平均回胖 70%,回來的是脂肪;366 也說約四成來自瘦體重,但限定「高劑量下」,還把骨頭算進去。307 主張用極小劑量的那位醫師換了個說法:嚴重限制熱量本來就會掉 20 到 35% 的瘦體重,問題出在劑量壓垮食慾;329 的 Lyon 更直接,說藥不會讓人掉肌肉,掉是因為沒訓練、沒吃夠蛋白質。數字從「一半」到「跟藥無關」,差的不是研究,是每個人把責任算給藥還是算給吃法。 其他人站的位置也各不相同:288 的 Hari 自己打了一年,列出十二項風險後說仍然矛盾;305 引的是兩年內七成停藥;286 的 Brecka 說它成了愛美用藥;290 的 Rebel Wilson 試用過幾個月,覺得對她這種人有效。2023 年到 2024 年初的幾集已經是同樣的分布:199 的 Pelz 說減重針掉的肌肉比脂肪多,之後可能得一直用藥;275 的 Norton 整體看正面,說研究中體重平均降 15% 到 20%,肌肉流失沒那麼嚴重,但也承認沒有 10 到 20 年的長期資料;231 那位食物醫師說只有極度肥胖的人需要,輕微過重不值得那些副作用;255 的 Bulsiewicz 擔心副作用與停藥復胖,主張用高 prebiotic 的飲食讓身體自己分泌 GLP-1;261 的 Jason Fung 則拿它當證據,說減重的重點是控制飢餓,不是熱量。

  21. 荷爾蒙:該補、該停,還是別碰

    357 開場就說女性一直被當成縮小版男性在研究,但真談到荷爾蒙,來賓之間各說各話。更年期荷爾蒙治療最明顯:301 的 Mosconi 說 2002 年喊停的那項大型試驗收的多是 70、80 歲的人,在停經前後十年內開始,對大腦最有效;357 的運動營養科學家則說它是放慢變化、不是抗老,也沒有證據顯示能預防失智;307 另外指出那項試驗給的是 progestin 不是 progesterone。避孕藥是另一頭:345 的心理學教授吃了十年以上,停藥約三個月後覺得像醒過來,主張改變荷爾蒙就會改變一個人,她 17 歲的女兒沒吃。男性那邊也有同樣的代價:291 說補睪固酮會讓約 90% 的男性精子數下降,298 的生殖醫學醫師說 TRT 有時讓人完全沒有精子、而且回不來。251 的 Haver 也談那項試驗:雌激素加黃體素那組,乳癌從每千人每年 4 位變成 5 位,相對風險 25%,當年的記者會讓大眾認定雌激素致癌,她認為這個說法後來已被推翻;但她也說荷爾蒙只是工具箱的一件,營養排第一。199 的 Pelz 說補了荷爾蒙不代表細胞會用,還要看腸道、肝臟與細胞接收;210 那位延壽醫師說睪固酮與女性荷爾蒙治療要交給懂的醫師;179 的 Amen 主張男女都該每年驗荷爾蒙。沒有人反對用荷爾蒙,爭的是什麼時候開始、為了什麼,以及有沒有先把代價講清楚。 298 也把生育力當成要預防的健康,不同意不替沒在備孕的女性驗 AMH。

  22. 疫苗、藥廠與「被封殺」的醫師

    312 與 318 的標題都寫著「被禁止發言」。312 的心臟科醫師 Malhotra 說自己慢慢、不情願地得出結論,認為 COVID 疫苗整體是淨負面,依據是他引用的試驗重新分析,嚴重傷害約每 800 人有 1 人;他也說自己當初公開替疫苗背書過,只給高風險族群、又有完整知情同意的話,早期可能有淨好處。318 的 Weinstein 走得更遠:病毒幾乎確定來自實驗室、官方治療建議和疫苗都錯了,並推薦 Robert F. Kennedy Jr. 的兩本書。兩人都把問題歸到機構被藥廠或內線誘因收編。297 的 Dr Mike 站在另一邊:他也承認藥廠弊案確實有,但說不能因為一個案例就否定整個領域,「沒被證實」不等於「被證偽」;他點名 286 的 Gary Brecka,拿「頭痛是缺鹽」當例子,說那份篤定本身就是假資訊。286 裡 Brecka 自己的說法是早期引過文章而非研究,想講的是「先看數值」。三個人都說醫界的信任壞了,Malhotra 與 Weinstein 的解法是不再信機構,Dr Mike 的解法是只信肯認錯的人。 214 的 Sam Harris 談的不是疫苗,但也把新冠看成一次失敗的預演,說機構得重新贏得信任。 節目最早談到疫情的是 2022 年初的兩集,那時還沒有人用「被封殺」來談。067 的 Matt Hancock 是疫情期間的衛生部長,他說五月的抗體資料顯示只有很小一部分人得過,群體免疫站不住,政策只能變成壓住病毒、等疫苗,所以向全球採購;059 的 Jordan Peterson 則認為社會反應過度,對口罩、封城與兒童疫苗都提出質疑。

  23. 醫學院沒教的

    Rubin 說婦產科的訓練清單到 2026 年都沒有陰蒂這個詞,該用荷爾蒙治療的女性只有 1.7% 拿到處方;435 的四位女性健康專家整集都在講同一件事。513 說腫瘤科醫師沒學過癌症的生物化學;Unwin 照指南開藥 25 年,是一位病人告訴他麵包、白飯都是糖;Galpin 說臨床睡眠呼吸中止的人七到八成沒被診斷;385 說診斷是描述、不是解釋。251 的 Haver 說她受訓時更年期只有大約 6 小時的課,自己當了約 15 年「糟糕的更年期醫師」;210 那位延壽醫師說傳統醫學訓練幾乎沒教運動、營養與睡眠;179 的 Amen 說精神醫療以症狀分類再開藥,後世會把它當成一段黑暗時期;261 的 Fung 認為醫界遲遲不用減碳逆轉第二型糖尿病,是因為那會動搖「少吃熱量」的整套說法。第五批的 138 Maté 說醫學院幾乎不教創傷,是科學與臨床之間的缺口;174 的 Cole 說一般檢驗的參考範圍來自本來就常有健康問題的驗血人群,主張改用更窄的「理想」範圍判讀;169 的 Brecka 自稱 human biologist、沒有行醫執照,說 SSRIs 只是讓有限的血清素省著用。最早一年也有兩位。012 的 Stephanie Romiszewski 說她做的研究發現,醫學系大學部教睡眠的時間中位數只有一個半小時;074 的 Rangan Chatterjee 六個月大的兒子因維生素 D 極低抽搐送醫,幾週前去看醫師時被笑著打發,他自責沒擋下來,從此開始學醫學院沒教的東西。這條要倒過來讀:每一位都在說自己的領域被主流忽略,這是來賓的立場,不是醫界共識。 Rubin 也特別說,醫師不是壞人,是沒受過訓練、又只有 10 分鐘看診。

  24. 運動減不了重:說法一致,理由各說各話

    2023 年前後談減重的來賓,幾乎都說運動燒不了多少熱量,解釋卻各不相同。183 的心臟外科醫師 Ovadia 說「有氧對減重沒有效果」,理由是運動後會吃更多、身體在其餘時間少燒;261 的 Fung 說跑步機上半小時只燒約 120 大卡,運動當下食慾被壓住、事後反彈;253 合集裡的 Tim Spector 說長期研究顯示運動幾乎無助減重,還把研究一面倒偏向運動歸給食品飲料業的資助。206 那位哈佛教授把帳算出來:每週走 150 分鐘大約一天只多燒 50 卡,300 分鐘以上的研究才看得到效果,但持續運動的人才不會復胖。275 的 Norton 是少數明說受控研究裡運動確實有助減重的人,補償大約每 100 大卡回補 28 大卡,他也不認為運動一定讓人吃更多。199 的 Pelz 走另一個方向:有氧做太多會推高皮質醇、分解肌肉,要變瘦她推重訓與斷食。再早一點,153 的 Spector 在自己那集講的跟 253 合集裡一致:運動對心情和心臟很好,單靠運動不會減重,要先改飲食;162 的 Giles Yeo 說運動對一般人不是好的減重方法,卻是維持體重的好工具,跟 Norton 站在同一邊。大家都同意減重得從吃下手,分歧在運動為什麼燒不掉:Ovadia 與 Fung 說是食慾與代謝補償,Spector 說是研究被產業帶歪,Norton 說補償只有三成左右,運動真正的用處是保住肌肉、防止復胖。

  25. 熱量算不算數:斷食是代謝魔法,還是少吃的另一種方法

    261 的 Fung 說熱量公式是對的,只是沒有用:同樣熱量的食物引發的胰島素不同,持續少吃之後代謝會跟著降,斷食反而讓基礎代謝上升。199 的 Pelz 也主張長期限制熱量會讓體重的設定點一路往下,偏好她說的「代謝切換」,還把斷食從 12 小時到三天分成六種。另一頭是 275 的 Norton:熱量進出就是能量守恆,比較 14 種流行飲食的統合分析找不到長期贏家,低碳或斷食有效是因為讓人少吃,「不是代謝上有什麼魔法」。210 那位延壽醫師把斷食當成製造熱量缺口的三種方法之一,說最大的難題是蛋白質吃不夠;239 的 Michael Easter 說熱量仍是體重增減最好的預測;263 的 Lieberman 說間歇性斷食沒有宣稱的那麼有效,比起斷食,運動的報酬更高。186 的 Jessie Inchauspé 不談熱量多寡,只教用吃的順序、餐前的醋與餐後動一動壓低血糖峰值,然後照樣吃喜歡的東西;251 的 Haver 支持斷食,理由是發炎與胰島素,但也說不一定適合每個人。第五批把兩派又拉開一點。153 的 Spector 說長期沒有任何研究證明算熱量能維持減重,身體會越來越餓、代謝變慢,標示誤差也大,他舉的實驗裡熱量與營養比例相同,吃超加工食物的那組每天多吃約 200 卡。162 的 Yeo 也說大腦會把少掉的幾磅當成生存風險,讓人變餓、悄悄調低代謝,但他說熱量是粗糙的工具,不是沒用:一根生芹菜 6 大卡、煮熟後變 30 大卡,吃進 100 大卡的蛋白質只用得到 70 大卡。171 的 Matthew Walker 補上睡眠這個變數:缺睡時節食,減掉的體重有 60% 是肌肉。沒有人說熱量不存在。Fung 與 Pelz 說身體會改寫支出那一端,Norton 那一派說那一端動得不多,斷食有用,是因為它讓人少吃。

  26. 代糖:換掉糖會不會瘦,同一批試驗讀出相反結論

    275 的 Norton 說觀察性研究看到喝代糖的人比較胖,是因為本來就胖才改喝;隨機試驗裡把含糖飲料換成代糖會瘦,胰島素也沒升高,那篇反例的對照組用的是麥芽糊精。致癌的證據他說多來自世代研究,相對風險約 1.15、沒有劑量反應,比較像資料假象;腸道菌的變化也不一定是壞事。253 合集裡的 Tim Spector 讀出相反的結論:彙整的試驗顯示換成零糖汽水,體重沒有明顯差別,甜味劑還會影響腸道菌、讓小孩更愛甜。236 的 van Tulleken 現場拆解無糖可樂時引 WHO,說甜味劑並不比糖更利於減重;231 那位食物醫師說甜味劑對牙齒好、對腸道與口腔的菌不好,還會讓人更想吃甜,並說阿斯巴甜和癌症、心臟病風險有關。210 那位延壽醫師自己不喝含糖飲料,對代糖的腸道影響也存疑。153 的 Spector 早一年講的是同一套:代糖會影響腸道菌,不如糖那麼糟,但也不是健康飲料;167 的 Max Lugavere 則說無糖產品常改用別的東西撐甜味或口感,有些會讓腸胃不舒服。Norton 只問會不會瘦、會不會致癌,答案都是證據不夠;Spector 與 231 把腸道菌和口味養成也算進代價,結論就倒過來。

  27. 活得久要量什麼:NAD、肌力、心肺還是肺

    210 那位延壽醫師把吸菸、糖尿病、高血壓和力量、肌肉量、VO2 max 放在同一把 hazard ratio 的尺上,說體能最好與最差兩群人的死亡風險差距,比上面任何一項壞事都大;他也說有生之年看不到能徹底逆轉老化的技術。270 的 Galpin 說腿力與 VO2 max 比血壓、抽菸、糖尿病更能預測誰活得久,八十歲開始練也練得起來。213 與 241 的 Bryan Johnson 走另一條路:量測各個器官,讓演算法決定作息與補充品,頭腦沒有決定權;他說靠 NMN 與 NR 把細胞內 NAD 維持在 18 歲水準,也打了提高 follistatin 的基因治療,這些都是他自己的量測與說法。他認為人類史上第一次可能不用死。206 那位哈佛教授說最重要的迷思是「老了不動很正常」,年紀大時運動帶來的死亡率差距比年輕時更大;265 那位腦科醫師把門檻壓得很低,從幾乎不動走到每天兩、三千到四千步,就是收益最大的一段。223 那位呼吸專家則說長壽圈子談營養和運動多,卻很少談肺,而肺的大小與健康是壽命最強的指標。2021 年的 020 也有人站在 Johnson 那邊:投資生技的 Christian Angermayer 說,DNA 從出生到老都一樣,出問題的是把 DNA 翻譯成身體的過程,所以老化不只能減緩、還能逆轉;他預期二十年內有明確進展,再過二十到四十年,壽命會長到人可以自己選擇何時離開。每個人都在量,量的東西不一樣:Johnson 量細胞裡的分子,210 與 Galpin 量力量和心肺,223 量肺;210 說老化逆轉不了,Johnson 說可能不用死,Angermayer 說人會能自己選何時離開。

  28. 睡眠債要不要還:欠的會滾、能補一點,還是別當帳算

    最早談睡眠的是 2021 年 1 月的 012。Stephanie Romiszewski 說她見到的人多半不是重病,是怕睡不好;她認為硬規定就寢時間是最糟的建議,八小時與睡眠債都是誤解,拉長到一個月看、大多數時間給足機會就好,真正要固定的是起床時間。171 的 Matthew Walker 站在另一頭:睡眠不像銀行,剝奪一整夜,之後三四晚的補眠只補得回約一半,欠的會像複利一樣滾大,長期缺睡與阿茲海默症的關係,他認為已有因果證據。315 的 Cheri Mah 說睡眠債能還、不能預存,補三晚也回不到基準;444 那位睡眠科學家引的研究卻說兩件事都有一點:週末補眠的人,心血管風險比週末也睡不夠的人低 20%,但免疫、血糖和認知沒有回彈;先多睡再被剝奪,表現衰退約少四成。他還說入睡與起床時間的規律,比睡滿時數更能預測死亡。起床時間這點 468 那位睡眠醫師也同意,就寢時間他反而不太在意。074 的 Chatterjee 說現代人可能比六十年前少睡了約兩小時,長期和幾乎所有慢性病有關;060 的 Hari 說醒著 19 小時,專注力就跟酒駕差不多。306 那位睡眠研究者則對這類說法有保留:人是自己睡眠的差勁證人,睡眠追蹤器只會讓焦慮的人多一層壓力,媒體一再強調缺睡會早死,有些人讀完反而陷入失眠。失眠怎麼治倒是一致:012、171、306 都把失眠認知行為治療排在安眠藥前面,做法是縮短躺床時間、睡不著就先離床。002 的 Murray-Serter 是例外,他失眠半年、沒吃醫師開的安眠藥,說是營養師開的補充品讓他兩週內睡好。起床時間要固定、失眠先別吃藥,幾乎沒人反對;分歧在睡眠債:Walker 說欠的會滾,444 說能補一點、還能先存,012 乾脆要人別把它當帳算。012 與 306 也都擔心,把缺睡的危害講得太重,本身就會讓人睡不著。

  29. 精神問題該從哪裡治:腦、代謝、腸道,還是童年

    179 與 238 的 Daniel Amen 討厭「mental illness」這個說法,主張憂鬱、ADD 是腦的失調,要先用 SPECT 看器官本身;他說只開藥、沒人過問飲食、運動、睡眠和黴菌,等於漏掉一大半,也說以症狀分類再開藥的精神醫療,後世會當成一段黑暗時期。262 那位哈佛精神科醫師把慢性嚴重的精神疾病看成影響大腦的代謝病,用粒線體串起基因、發炎、荷爾蒙與壓力;他講了一位女病患靠生酮飲食緩解的案例,給家長的建議是先從睡眠、少螢幕、飲食與人際下手,少用藥。255 的 Bulsiewicz 從腸道講起:95% 的血清素在腸道製造,童年創傷的人更常有消化問題,也有病人談開創傷之後才大幅好轉。233 的 Gabor Maté 把起點放得更早:孩子為了保住依附而放掉自己,這是他說的創傷核心。第五批又把根往外推了好幾處。174 的 Cole 跟 255 一樣從腸道講,說約 95% 的血清素與 50% 的多巴胺在腸道製造,焦慮、憂鬱和腦霧都有發炎的成分;153 的 Spector 也談腸道與情緒,舉了地中海式飲食緩解率比抗憂鬱藥好的研究,但強調憂鬱與焦慮是多因素、基因也有份。169 的 Brecka 說 SSRIs 只是讓有限的血清素省著用,問題出在 methylation。138 的 Maté 說精神診斷只是描述、不能解釋成因,ADHD 遺傳的是敏感度,藥物只能壓症狀。103 的 Pollan 談迷幻藥,說這些藥處理的疾病都有思考困在固定迴圈的共通點,但這仍待證實,他也擔心資金太多、炒過頭。130 的 David Harewood 則把自己和父親的崩潰都放回環境:父親那一代移民長年承受敵意,他自己出道後一路累積的是評論裡的膚色和觀眾的排斥。節目最早一年已經有人在吵這件事。029 的 Johann Hari 說憂鬱是訊號、不是壞掉的零件,用柬埔寨那頭乳牛的故事主張先看這個人缺了什麼;他也說自己吃了十幾年藥,卻一直沒去找更深的原因。052 的 Jimmy Carr 站在另一邊:他的母親有憂鬱,他把悲傷看成跟處境有關,憂鬱則是血清素失衡的醫療問題。002 的 Murray-Serter 說父親過世後的憂鬱,是 27 歲那次 ayahuasca 之後好的;020 的 Angermayer 認為人要快樂需要信仰、目的與愛,迷幻藥能補上這三樣。013 的 Anna Hemmings 確診慢性疲勞症候群時,有醫師說沒有治療方法,她把症狀當成身體的警鈴,找出的觸發因素包括長期不表達情緒,也說自己不擅長解釋生理機制,那只是她的經驗。每個人都把精神問題往症狀背後推,推到的地方不一樣:Amen 推到腦,262 推到粒線體,Bulsiewicz 與 Cole 推到腸道,Brecka 推到營養原料,Maté 推到童年的關係,Harewood 推到身邊的環境。第六批的 Hari 推到生活裡缺了什麼;Carr 則反過來,把憂鬱留在醫療那一格,跟處境造成的悲傷分開。

  30. 診斷:鬆一口氣,還是被框住

    同樣拿到一個名字,有人如釋重負,有人覺得被綁住。124 的 Mel C 第一次把狀況全告訴醫師、被診斷為憂鬱,她說知道這件事有名字、可以治療,像肩上的重量被拿掉;145 的 Stephen Fry 把躁鬱當成慢性病管理,把低潮比成天氣:是真的、不是你造成的、會過去;123 的 Lewis Capaldi 在 2020 年那輪巡迴之後被診斷出妥瑞症,開始吃藥、固定看治療師;173 的 Simon Sinek 32 歲才確診 ADHD,現在很早就跟交往對象說明自己 ADHD 的表現,請對方指出來。另一頭的人對名字本身起疑:Sinek 同一集也說他不喜歡「mental health」這個詞,寧可叫心理適能,因為它聽起來像一個要抵達的終點;138 的 Maté 說精神診斷只是描述、不能解釋成因,ADHD 被遺傳的是敏感度;169 的 Brecka 說 ADHD 其實是「注意力過載」。172 的 Cole Sprouse 不想被貼上受害者標籤,也不認同用單一標籤框住人;105 的 Africa Brooke 把真正受過害的人,和把受害者當成身分的人分開。第六批多了兩個方向。019 的 Jack Maynard 站在鬆一口氣那邊:治療師說他的症狀像創傷後壓力,他讀了講戰或逃反應的書,說光是懂了原因就舒服很多。022 的 Ant Middleton 入獄那次,律師建議他主張 PTSD 換緩刑,他沒照做,理由是他知道那不是真的;073 的 Jaackmaate 一天有 15 到 20 次認定自己得了癌症,卻不敢去做健康檢查、也沒做過治療,因為怕被證實生病。有名字的人說名字讓病變得可以處理;懷疑名字的人怕的不是診斷錯,而是人從此只用那個名字理解自己。Middleton 和 Jaackmaate 是另外兩種:一個不肯拿名字脫身,一個怕到不敢去拿。

  31. 腦中那個聲音:跟它辯、對它好,還是讓它待著

    好幾位來賓都描述過腦中有個專挑毛病的聲音。164 的 Romesh Ranganathan 說它一直說他不是好爸爸、不是好丈夫、遲早會被拆穿,運動、補水、睡眠少顧一樣就回來;他不壓它,只提醒自己這些念頭不理性。111 的 James Bay 靠治療與寫歌學會跟它講道理,也接受它不會完全消失。089 的 Mo Gawdat 要人反擊:可靠的念頭只能來自觀察,每冒出一個負面念頭就逼大腦找九個正面的。166 的 Izadi 說卡住的不是方法,是失手之後對自己講的話,她請人寫下安慰所愛的人會說什麼,再把名字換成自己;159 的 Steve Peters 說 chimp 跑出來要負責,但不必痛罵自己,鞭打自己只會把「我不夠好」存進去;133 的 Osman 從治療師那裡學到,感到羞恥時別再為羞恥而羞恥。126 的 Maisie Williams 說二十歲前後每天對自己說難聽的話,現在好很多,低潮時還是會回到「我不值得」;156 的 Derren Brown 說他沒看過有人真的把不安降到零。最早一年就有人在處理同一個聲音。047 的 Mo Gawdat 給它取名叫 Becky,當成另一個人對話,先問是不是真的、能不能做點什麼,做不了就接受;比起他隔年在 089 說的「逼大腦找九個正面念頭」,這一集比較像先跟它拉開距離。062 的 Fearne Cotton 靠冥想、寫日記和獨處去聽那個說她不夠好的聲音,知道它不是真的。042 的 Steve Peters 說 chimp 行動前會先查腦裡存的信念,信念改了反應就跟著變,管理它的責任百分之百在自己。另外幾位想用行動蓋過它:054 的 Mel Robbins 說人不相信的正面咒語沒用,腦要的是行動的證據,她改成每天早上對鏡子擊掌;028 的 Ben Fogle 考了八次駕照,每次都聽到腦中的聲音說會失敗,後來從奧運選手那裡學到要有近乎傲慢的信心,Steven 質疑對著鏡子喊話沒用,他回答信念要靠準備撐起來。068 的 Julie Smith 則提醒,肯定句對自認不可愛的人可能適得其反,她主張用自我關懷取代硬拉高自尊。大家都同意這個聲音關不掉,分歧在要跟它辯(Gawdat)、對它溫柔(Izadi、Peters、Osman),還是知道它不理性、讓它在旁邊待著(Romesh、Bay、Derren Brown)。第六批多出第四種:用行動蓋過它(Mel 擊掌、Fogle 靠準備撐起來的信心);不過 Mel 和 Smith 都不信光對自己講好話有用。

  32. 焦慮與恐懼:弄懂它、換個名字,還是拿來當燃料

    節目最早一年有不少來賓談自己的焦慮,處理方式分成幾種。019 的 Jack Maynard 被帶離叢林節目一年多後才開始焦慮,接下 SAS 之後恐慌最嚴重,每週看治療師三到四次;他讀了治療師推薦的書,弄懂戰或逃反應,說光是懂了原因就舒服很多。042 的 Steve Peters 也從理解下手:他說沒有「害怕失敗」這回事,真正怕的是失敗後應付不了,後者才能一件一件處理。054 的 Mel Robbins 是換個名字:緊張和興奮在身體上沒有差別,差別只在腦子怎麼解讀,她靠對自己說「I'm so excited」克服搭飛機的恐懼,約五、六次就不再焦慮。065 的 Jay Shetty 把恐懼當警報,要好奇地檢查它、不被它推著走。055 的 Russell Howard 和 025 的 Jim Chapman 則把它當燃料:Russell 說想不到比恐懼更有效的動力,所以努力把快樂分散到食物、朋友和旅行,也找過治療師學著管理;Chapman 看了六、七年治療,把驅動力想成撥盤,七分是動力,八、九分就會癱瘓。也有人只能先撐著:062 的 Fearne Cotton 在開車途中第一次恐慌發作;052 的 Jimmy Carr 在稅務風暴那幾天沒睡、恐慌發作,他說自己受焦慮困擾比憂鬱多;073 的 Jaackmaate 一天有 15 到 20 次認定自己得了癌症,用喝酒讓念頭安靜,到現在不敢去做健康檢查,也沒做過治療。弄懂它(Jack、Peters)、換個名字(Mel 叫它興奮、Jay 叫它警報)、拿來當燃料(Russell、Chapman),三種做法都有人說有效;Chapman 的撥盤也提醒,當燃料的前提是它不能轉到八分以上。

  33. 手機、多巴胺與「意志力」

    356 與 458 是同一位 Stanford 成癮門診的精神科醫師,隔一年上了兩次,講的都是快樂與痛苦共用一台天平。356 開的處方是 30 天戒斷,前兩週焦慮失眠、第三四週反而變好;458 說平均四週,最難熬的是前 10 到 14 天,而且不要靠意志力,要用實體與心理的屏障擋住自己。321 的 Huberman 也借了一位 Stanford 同事的蹺蹺板,說多數成癮與強迫行為靠 30 到 60 天戒斷「基本上可以治好」。意志力有沒有用,答案正好相反:Dr. K 兩次上節目都在講意志力,330 說覺察就是意志力,408 說掙扎本身就是意志力在運作,只要沒離場就不會輸,但要戒掉得有發自內心的理由。470 的社會心理學家把手機比成 Skinner box,認為問題出在設計,押的是立法:他預期 2026 年至少 15 個國家會訂社群媒體的年齡下限。470 與 395 都提到節目先前請過的那位成癮醫學專家,就是 458。第四批把這場爭論往兩頭拉。192 那位寫分心的作者站在 470 的對面:他說外在提示只占一成,九成來自內在的不舒服,時間管理說到底是情緒管理;意志力也不是用完就沒的資源,多數人是分心不是成癮,該保護的是兒童與病態成癮者。273 是 Dr. K 三次裡最早的一次,他把成癮說成快樂加止痛,冥想則是教人承受痛苦。239 用稀缺迴圈解釋為什麼停不下來;259 那位研究壓力的醫師說手機和壞消息會把壓力放大,開的處方跟 470 那位醫師一樣,一次只改兩件事。吃的那一邊也有人把意志力拿掉:186 說渴望不是意志力問題,是血糖在作怪;236 說超加工食品是被財務指標一路調校出來的成癮品,個人責任是假命題。意志力會不會用完,第五批也有正面交鋒:152 是 Steven 一個人講習慣,引餅乾與小蘿蔔的實驗,說忍著不吃餅乾的人約 8 分鐘就放棄解謎、吃了餅乾的撐了將近 19 分鐘,所以意志力會用光、目標要小;192 那位作者則說 Dweck 重做了這個自我耗損實驗,只有相信意志力有限的人才真的耗盡。166 的 Shahroo Izadi 乾脆不靠意志力,教人加摩擦,例如刪掉外送 app 的付款資料。最早一年的 060 已經在講同一件事。Johann Hari 一開始也怪自己,訪談 250 位專家之後改看成環境問題:平台靠注意力賺錢,你一放下手機它就少賺,所以他主張禁掉靠監控賣注意力的商業模式,跟 470 一樣押政策;他在 029 也說個人刪帳號作用有限,更有力的是以公民身分去改商業模式。怪設計的人押立法,怪內心的人教方法,談吃的兩位則連意志力這個詞都不想用。

  34. 拖延:先動起來、接受做不完,還是怪環境

    039 的 Ali Abdaal 把拖延看成起步的問題,難的是開始、不是持續;他先減少環境與心理上的阻力,再用「只做 2 分鐘」騙自己動手,說 95% 的時候做完就會繼續,也要把「開公司」這類模糊的待辦拆成看得出下一步的事。010 是 Steven 一個人錄的年終回顧,他開的藥方是急迫感:引 Parkinson's Law,說工作會膨脹到填滿給它的時間,有期限才不會拖。071 的 Oliver Burkeman 站在兩人對面:他說拖延是不想面對不完美,事情留在腦中就能一直完美;越有效率,湧進來的事就越多,許多時間管理其實是在逃避自己只是有限的人,所以該做的是挑少數幾件、其餘放著。060 的 Johann Hari 把問題拉出個人之外:他一開始也自責,訪談 250 位專家後改看成環境被改變了,被打斷一次要 23 分鐘才回得去,平台又靠搶走注意力賺錢。一年多後的 192 那位寫分心的作者卻說外在提示只占一成,九成來自內在的不舒服,時間管理說到底是情緒管理。Ali 和 Steven 教人怎麼動起來,Burkeman 說想全部做完本身就是問題;同樣講分心,Hari 怪環境,192 怪內心的不舒服,正好各站一頭。

  35. 婚姻:律師看壞掉的,研究者看撐下來的

    兩組來賓各來了兩次。279 與 326 是同一對婚姻研究者,兩次都說約 69% 的衝突永遠解不掉,所以不能用「問題有沒有解決」判斷關係好壞;326 還說外遇在他們的研究裡治癒率到目前是 75%。294 與 338 是同一位離婚律師(338 開場就說是「上次對談後」),兩次都引 56% 的離婚率,338 更直接說婚姻是國家寫好的合約、是「危險的主意」,要結就先談婚前協議。兩邊對「能不能救」口氣差很多,對「怎麼壞掉」卻幾乎一樣:研究者說後來離婚的伴侶只回應對方 33% 的小邀約,仍在一起的是 86%;律師說壞掉靠的是一連串當下不值得計較的小選擇。分歧落在孩子身上:338 說孩子不該是人生最大的成就,最容易走進他辦公室的是只顧孩子的人;303 則認為婚姻替有孩子的母親撐起一段無法獨立的時期。錢那一側,334 說不肯談錢本身就是紅旗,294 說錢吵的是權力與安全感;209 是同一位 Ramit 早一年的那集,他講自己的婚前協議談到吵起來、找了諮商師,才發現他把錢看成成長、太太把錢看成安全。359 則把崩壞歸到沒吵的架,他粗算約一萬場。第四批多的是架怎麼吵:248 的 Perel 說吵錢、吵時間、吵頻率,底下多半是信任、被認可、掌控三件事,晚歸時一再道歉,不如說「沒有你我做不了這些」;244 的 Peterson 說婚姻是一份不逃跑的誓言,家務每週至少排 90 分鐘來談;254 的 de Botton 怪浪漫主義把愛當成不必說話就懂的情緒,主張用很不浪漫的方式把話講出來;226 的 Peer 提醒別對伴侶扮演批評的爸媽,欲望會跟著消失;274 那位治療師則說伴侶被要求同時當摯友、情人和讀心者,做不到就以為關係出了問題。第五批補的是一般伴侶的做法。132 的 Brunson 說自己的婚姻在第五、七年卡住,靠愛的語言化解,再加上持續「出價」和刻意排出的相處時間;吵架要有第三方、對的時機和先講好的界線。079 的 Howes 和女友在交往初期就找治療師談了五小時,趁關係好的時候談期待和價值觀;161 的 Jay Shetty 把親密排成階梯,一起看電視是最低層,往上是一起嘗試新事物、一起學習、一起服務他人,他和太太試過一年分開六個月,花了六個月才接回來;143 的 Theroux 則是孩子出生後被太太要求替出差設上限,他一度僵持,最後重新安排工作。第六批往回推到 2020 年,多的是先預防。002 的 Murray-Serter 和太太把 OKR 套進婚姻,目標寫成「長久幸福的婚姻」,拆成心智、身體、靈魂三塊,每晚在日記裡打勾,還主張事先談好「萬一外遇」之類的危機劇本;028 的 Fogle 失去第三個孩子後,夫妻每年找同一位諮商師談一次,說在第三方面前比較不會防衛,已經好幾年沒吵過架;065 的 Jay Shetty 說自己曾對太太過度付出、再等她回報,兩年前才看出那只是交易。另一頭質疑的是婚姻本身:004 的 Aria 在妻子外遇、懷孕之後重看一夫一妻,說自己既能想像跟一個人到老,也能想像多個伴侶,卻不想要對方這樣;Steven 在 003 說不認為婚姻是答案、也不會接受伴侶跟別人上床,004 又說討厭婚姻制度,但願意承諾。008 的 Joe Wicks 走的是反方向,年輕時不相信有人能長久在一起,遇到太太、有了孩子之後想法整個變了;047 的 Gawdat 和相伴 28 年的伴侶在兒子過世後各走各的路,現在仍是好友,一起帶女兒。律師和研究者開出的藥都很小:每天回應一次、寫一張十秒的紙條、把不舒服趁早說出來。

  36. 年輕男性:診斷分四派,沒人說是男人不行

    第一派看角色:308 的研究者說女性不再在經濟上依賴男人是好事,副作用是男人供養者的角色空了,自殺男性最常用來形容自己的詞是 useless 和 worthless;美國 30 歲以下男性有 15% 沒有任何親近朋友,1990 年是 3%。第二派看經濟與政治:339 的 Galloway 說三十歲的人過得不如父母那一代,民主黨網站列了 16 個服務族群卻沒有年輕男性;362 的美籍教授也說 30 歲以下的人比 40 年前窮,選舉是對年輕男性的公投。Galloway 在 230 整集專談這題,他引 Richard Reeves 的分法,把成因拆成生理、學校、經濟三條,再加上男孩身邊缺少男性榜樣。第三派看螢幕:284 的 Carr 說遊戲成了事業的替身、色情成了性的替身;372 的 Greene、359 的 Peterson、330 的 Dr. K 與 303 的 Perry 都把色情或手機算進去,說它讓人不必再為愛情拚、或把多巴胺用光。第四批補上第四派,看配對市場:180 的 Williamson 說女性學歷和收入往上走,又傾向找不低於自己的對象,合格的男性就變少,他叫它 tall girl problem,並說 18 到 30 歲的男性有三分之一一年沒有性行為;230 的 Galloway 也說網路約會讓一般條件的男性滑上千次才換到一杯咖啡。處方分歧在誰先動:362 的英國來賓說出路是自己負責,372 的 Greene 要人每個月逼自己出門十次;308 則認為社會要先讓男孩感到被看見。273 的 Dr. K 說男人只被允許表現憤怒,與自殺最相關的是想融入群體卻被拒絕;面對迷上有毒陽剛網紅的人,他主張先問對方為什麼喜歡,因為全世界都叫受苦的男人閉嘴,只有那群人說「你的日子確實很糟」。244 的 Peterson 則要年輕人把身分往婚姻、家庭、社群一層層疊上去,不要往內縮。335 的 Trevor 補了一個少人提的角度:男人很少練習坐在一起什麼都不做。第五批補上 Galloway 更早的版本與一個反例。135 的 Galloway 已經說外貌排名前 10% 的男性拿走 90% 的關注,後半段幾乎被擋在外面,會造出「經濟上與情感上都站不住」的年輕男性,解方是工作機會、運動與社會服務;173 的 Sinek 引了 Galloway 的數字,把孤單、性挫折又沒工作的年輕男性說成社會風險。132 的 Brunson 換了一個角度:女性約會後會在群組裡跟十個朋友反覆檢討,男性多半沒人可講,十幾年下來差距就拉開;但他說客戶裡最孤單的,是四十五歲左右從投行退休、離了兩次婚的男人,Steven 原本猜的是年輕男性或三十歲以上的女性。第六批補了兩個 2021 年的版本,都落在「角色」那一派。057 的 Manson 說二〇〇〇年代的男生不好意思碰情緒和療癒,包成約會技巧才變得可以接受,他後來發現搭訕課的客戶需要的其實是心理諮商;016 的 Ben Williams 十八歲當夜店保全、開始打類固醇,回頭看是想補上「男人該有的樣子」。四派都沒把問題歸給男人本身,爭的是該等社會改,還是自己先出門。

  37. 男人說不出口:誰該先開口

    第六批有一串男性來賓講到同一件事:不是沒有情緒,是沒學過怎麼說。Evra(051)小時候被父親教成哭只會被打得更慘,三十八歲剛退休時,現在的伴侶一再追問他快不快樂,他才哭著把童年那件事講完;伴侶說那不是軟弱,還替他解釋什麼是毒性陽剛,他這才發現自己對大兒子說過一樣的話。Francis(058)說父親和祖父輩都很少談感受,這讓他堅強,但未必是最好的做法;Steven 接著說自己也從沒聽父親表達過感受,這種事容易世代相傳。誰去打開它,說法不一樣。Kemp(069)的搭檔自殺後,他主張責任在朋友,因為被問的人最不想主動講,提出選三個人、各問兩次「你還好嗎」;Liam Payne(030)的經驗相反,被別人推去做治療時只會抗拒,這次自己決定才有用,他拿戒酒比喻:要先自己想戒。Professor Green(027)說練韌性的時機是還沒出事的時候就去做治療;True Geordie(034)是在每天都想到輕生的那段日子裡,某個早上自己打電話給醫生,開始吃抗憂鬱藥。也有人是被一件事推著懂的:Rio(023)替 BBC 拍哀傷紀錄片的過程才真正懂心理健康,Maynard(019)讀了治療師推薦的書、搞懂戰或逃反應,光是懂了原因就舒服很多。都同意問題出在沒人教過,分歧在誰先動:伴侶和朋友追問,還是等本人自己想要。

  38. 童年創傷:要不要回頭去碰它

    創傷會留在身體裡,這幾集都同意:367 說 ACE 分數六分以上的人平均早死 20 年,283 拿同一份問卷連到肥胖、自體免疫與心臟病,288 轉述 Felitti 當年發現重度肥胖方案裡有 60% 是在受侵害之後才暴增體重。分歧在怎麼處理。277 的精神科醫師說創傷記憶不會消失,目標是讓反應變弱,方法是一再對負面自語說「我不相信這句」;353 認為只靠談不夠,要讓身體經歷不同於無助的經驗,他們的 EMDR 研究裡成年後受創的人 78% 完全痊癒,童年創傷則頑固得多;352 的 Beck 把焦慮當成受驚的動物,靠創作切換大腦模式。第四批多了幾位主張回頭的:233 的 Gabor 把創傷的核心說成孩子在依附與做自己之間選了依附,談它是為了拿回力量,不是替自己找藉口;244 的 Peterson 要人回到當初選錯的那個岔路口,找出該走的路再往後談;254 的 de Botton 和 274 那位治療師都說成年後的愛情在重演童年的劇本,274 舉的病人處理完家庭經驗後,吸引她的人才開始不同;226 的 Peer 更直接,現場帶 Steven 回到七歲,處理他對糖的執著。另一邊是 299 的前特勤探員:她 9/11 當天在世貿中心,說那只是某一天的經歷,一再重述的人會變成那件事。235 的 Sadhguru 站在她這邊,說不愉快的事發生後,人可以選擇變得有智慧,或讓傷口變成徽章。296 的 Charlamagne 是到開始做治療才明白八歲那件事是什麼;335 的 Trevor 被問到要不要按下抹掉創傷的按鈕,他說會按,也反對「發生在你身上都有原因」。272 的前 CIA 人員給了另一個角度:父親在他出生前遇害、從小覺得沒被愛,他說 CIA 招募野戰人員時看中的正是這種心理側寫。367 的醫師則說經歷極端事件的人大約一成會得 PTSD、一成會成長。第五批的來賓大多站在回頭那邊,講法各不相同。138 的 Maté 把創傷定義成事後留在人裡面的傷口,不是事件本身,連愛孩子的家庭也可能有需求沒被滿足的小 t 創傷;099 的 Marisa Peer 說孩子需求沒被滿足時會先停止愛自己,長大後用成人的眼光重看那個場景,就會發現當年的解讀不一定是真的;154 的 Davina McCall 一次催眠退回童年的廚房、安慰當年的自己,說從此敢說「這樣對我不行」;079 的 Lewis Howes 說童年的性侵害他每天都會想到,持續 25 年才在一場工作坊正面面對。也有人說傷不一定去得掉:159 的 Steve Peters 把可以處理掉的叫 Gremlin、已經傷到線路的叫 Goblin,後者處理不掉就學會把它關回盒子;133 的 Richard Osman 說創傷本身不是問題,沒人陪著處理才是。抹掉創傷的假設題第五批問了兩次,答案都跟 335 的 Trevor 相反:126 的 Maisie Williams 說一點也不要抹,那些經歷讓她懂得很深的情緒;133 的 Osman 說那不是真問題。172 的 Cole Sprouse 不愛談童年,說媒體只放大傷痛、不講傷痛長出來的力量,他不是受害者。節目最早一年有好幾位講到自己的童年。054 的 Mel Robbins 四年級時被另一個孩子侵犯,直到 28 歲聽到別人的故事才想起來;她說小孩遇到事情不會問「那個人怎麼了」,只會問「我哪裡有問題」。051 的 Patrice Evra 十三歲寄住在校長家時遭到侵害,三十八歲遇到現在的伴侶之後,在她一再追問下才哭著講完。029 的 Johann Hari 把 Felitti 的研究接到自己的經歷,說毀掉人的不是創傷本身,是對創傷的羞愧。027 的 Professor Green 說塑造他的不是哪一件事,是長年累積,他選擇對每個人慢慢釋懷,免得怒氣變成苦澀,也主張在還沒出事時就去做治療。025 的 Jim Chapman 把停不下來的工作焦慮,指回母親「閒著一天就是浪費一天」的信條,和小時候躲著父親視線的習慣;074 的 Rangan Chatterjee 考九十九分會被問為什麼不是一百分,他說自己因此一輩子在找外界肯定;026 的 Russell Kane 拿同卵雙胞胎的身高差距反駁「我註定像父親」,說基因不是命運,洞察力才是。抹掉最痛那件事的假設題,047 的 Mo Gawdat 更早就做過:他問了約 12,000 人,99.99% 最後都不願意擦掉,他自己也不願擦掉兒子的死。沒有人說好不了,爭的是回頭去碰它是療傷,還是把自己困在那一天。

  39. 外星人:同一批解密檔案,三種讀法

    495 的兩位來賓說美國政府瞞了八十年,真正有力的是裝置與遺體,不是目擊;首批檔案最受矚目的是一張 1972 年阿波羅任務的照片。Kaku(497)看過同一批檔案,說只有沒說明的光點,答案一直是「maybe」;Tyson(511)說生命在別處很合理,地球生命在形成後約一億年內就出現,但他要的是把實體拿出來,不是更多影片。這三方對「宇宙裡有沒有別的生命」幾乎一致,分歧只在「來過地球」需要什麼證據。347 的天體物理學家 Keating 連前提都不同意:他說「機率不是由可能性決定的」,月球形成、彗星帶水、小行星滅掉恐龍要依序發生,人類多半是孤單的;行星再多,也像南極洲一樣,有資源卻幾乎沒人住。

  40. 信仰:Steven 的同樣三個問題

    476 的歷史學者與 501 的數學家都替基督信仰辯護,Steven 兩次都拿同樣的問題追問:出生地決定信什麼、不信的好人會不會下地獄、苦難從哪來。關於地獄,兩位給的答案幾乎一樣:神不會強迫人進入祂的同在,或說那是人自己的選擇。430 把三種立場放上同一張桌子,精神科醫師、基督徒與不可知論者辯了三個多小時。最出人意料的是 410:Weinstein 自稱無神論者,卻勸 Steven 回到基督教傳統,說不必先相信才能進教堂。另一邊是 Greene 與 Tyson:一個說感恩來自兩段黑暗之間的短暫亮光,一個說意義要自己造。第四批的來賓不太談教義,談的是宗教退場之後怎麼辦。254 的 de Botton 說宗教讓人覺得自己渺小、不完美,現代人卻被要求又出色又快樂,失敗就成了個人的錯;220 的 Rainn 在巴哈伊聚會裡長大、長年反感,父親過世後才把靈性定義成關注非物質的面向,說不信神也可以從增加愛開始;203 的 Brand 說人不碰神聖的東西,就會改拜身分、財物與名氣;187 的 Macklemore 把信仰與靈性練習當成把自我拿掉的方法。235 的 Sadhguru 也說人生沒有天生的意義,結論卻跟 Tyson 不同:只有頭腦需要意義,東方追求的是人生的深度。第六批是 2021 年前後的版本,講最多的反而是 Steven 自己:010 說 18 歲前信教、害怕死亡,不信之後才自在;002 和 052 又各講一次他 18 歲離開信仰,028 則說脫離信仰後,隨著成就增加,對死亡的恐懼也減輕。052 的 Carr 是 24、25 歲失去信仰,說那像一股血衝上頭,讓他覺得人只有一次生命;002 的 Murray-Serter 在父親過世後約三年什麼都不信,做過 ayahuasca 才開始相信輪迴、不再怕死。020 的 Angermayer 說人要快樂需要信仰、目的與愛,三樣都在現代社會退化,他認為迷幻藥補得上;022 裡 Steven 說只要把靈性定義成覺得與世界有連結,自己也算;062 的 Fearne Cotton 把意義放在散步、看星星和非宗教的祈禱。Steven 從 2021 年就一再說自己 18 歲離開基督教,到 476 自稱有無神論的過往,到 501 自稱不可知論者,幾集下來都沒有被說服,也都沒有關上門。

  41. Epstein:三個人說了同一句話

    410 的 Weinstein 說 Epstein 不是真正的金融家,是被某個勢力「建構」出來的,但他也說不知道背後是誰。462 的前 CIA 探員說 Epstein 是替以色列工作的間諜;474 的情報顧問說 Epstein 是被打造出來的、錄影錄音是勒索工具,背後至少有一個政府,他個人判斷是以色列,還說有直接證據、只是這次不拿出來講。三個人來自不同背景,說法高度一致,但沒有一個人在節目裡出示證據;這裡只記各自怎麼說。422 那對前 CIA 夫妻被問到同一題,丈夫說 Epstein 符合外國情報資產的特徵、但證據不夠,妻子覺得是不是並不重要,是四集裡唯一把「證據不夠」講出口的。

  42. 父親

    不在任何一集的標題裡,卻在許多集被講出來。Bruno 的爸爸只挑缺點,他因此不怕批評;Poirier 在父親節那天想到睡在卡車裡的父親,在機場出事;Vance 的父親角色一個換過一個,撐住他的是外婆;Poilievre 被 16 歲的生母送養,養父後來出櫃;Buttigieg 的父親在他宣布參選的同一週過世;Dara 從小的目標只有一個,讓爸爸驕傲;Eubank Jr. 的父親在賽前一晚現身。第三批又多了幾個:Charlamagne(296)的父親用恐懼養大他,直到 2018 年讀完他的書,才說出自己看過治療、三十多年前也試過輕生;Ronda(282)8 歲時父親自殺,她說自己後來一路在收集父親般的教練;Russ Cook(289)的父親在終點說以他為榮,回家沒幾天又叫他去找工作;Rebel Wilson(290)的父親常暴怒,她進法學院念了十年,想拿到父親沒拿到的學位。第四批一口氣多了十位,分成兩種。一種是嚴父推出來的:Henry(257)五、六歲被帶上球場,進再多球,回家聽到的還是沒做好的那一件;Lampard(207)八、九歲就被父親用青訓的強度逼著練,怕失敗成了他最大的動力;Enninful(194)一聽到父親回家就把畫撕掉,坦白輟學那天衣服被丟出窗外;Busta Rhymes(245)把「我早就說過」寫在紙上貼在牆上;Whitehall(193)到現在還想逗笑父親,講到想讓父親見到自己的孩子時哽咽;Isaacson(246)轉述的 Musk 童年也在這一類。另一種是缺席或失控的:Walters(225)的父親大半個童年在坐牢,家裡說他「在法國」;Peck(181)沒見過父親,父親過世後才從社群網站看到他在另一個家庭裡的樣子;Aubrey Marcus(185)看到櫃台同事被自己吼到哭,決定父親的暴怒到他為止;Macklemore(187)很想跟父親談,卻覺得雙方都沒有工具。嚴父那一組都說動力是父親給的,代價也是;缺席那一組多半走到諒解,Walters 在父親病重時拍了兩週,才聽到父親說他永遠是兒子。 第五批又多了十幾位,離開或失控的父親佔大半。Galloway(135)八歲、Osman(133)九歲時父親離家;Osman 到了父親當年離開的年紀才看懂,晚年見面時問父親過得快不快樂,得到的答案是有。Labrinth(142)的父親很早離家,他是父親過世後才知道那個位置有多重;Romesh(164)的父親入獄,家裡一年多內從好房子住進收容的民宿。Brooke(105)的父親清醒時迷人、喝醉會動手,他過世時她沒有哀悼,戒酒之後才學會同時承認他的好與壞;Scott(127)七歲時被父親要求當場選跟誰住;Williams(126)八歲那天事情攤開,她仍想替父親辯護;Rowe(139)、Harewood(130)、Logan(136)各自講了會打人、被強制送醫、把 Bradford 大火的重擔用酒壓下去的父親。Crews(083)是另一個方向:三十多歲回家過聖誕,母親又被打,他衝去對父親出手,事後只覺得空,說成功與復仇只能選一個。教出來的那一組也有:Tyson(149)的父親遭遇更難,卻從不恨誰;Bellew(101)的父親從牢裡叫他別再來,說裡面都是失敗者;Kamara(122)的父親要他吞下去別回嘴,他在父親臨終前說了那些是錯的,現在後悔說出口;Eubank Jr.(104)被父親擋在拳館門外好幾年,一路纏到點頭;Neville(115)每天打電話給父親,父親過世七年,號碼還在速撥最上面。380 把這件事講成結構問題:男孩身邊少了男性榜樣,是最先倒下的那一塊。524 是這條的另一面:Steven 準備當爸爸,那位研究新手爸媽的心理學者說好爸爸是練出來的,給了他一份生產前後可做的清單。 第六批(2020 到 2022 年)又多了十幾位,缺席的那一組最多。Yates(036)的生父不在身邊,他從課後中心的工作人員、電視製作人身上各拿一點,拼成「一點一點的爸爸」,現在已經原諒生父;Humes(064)當了母親之後反而不再追問,說從那個人身上得不到誠實的答案,現在也不需要一個爸爸;Carr(052)約二十年沒見過父親,主張沒有父親就去找別的榜樣,晚當爸爸是因為不想變成他。Professor Green(027)說過不再讓父親有機會讓自己失望,最後還是開了口,換來一句狠話,他說那份憤怒是對的,不後悔當時說的話;Chapman(025)的父親對母親施暴、入獄,他由母親和姊姊護著長大,把父親當反面教材;Evra(051)的父親教他哭只會被打得更慘,後來因為對母親動手被迫搬走;Siemiatkowski(044)的父親晚年酗酒,丟了工作和住處,在他決定要幫忙的隔天早上過世;Wicks(008)的父親從很年輕就有藥癮,他說父親需要的是固定的聚會和陪伴,不是禮物或錢。嚴父那一組也有:Hearn(006)從小只准贏,說自己再成功也超不過父親「從零開始」這一點;Kane(026)的父親從沒動手,一句話就能讓他嚇到失禁,死後留下的日記讀起來像牢裡的人寫的;Howard(055)11 歲時被父親要求回學校告訴老師他什麼都做得到;Caudwell(070)說父親對他不公平,他因此學會絕不無故對人不公平;那位英國自行車隊的領軍人物(061)的父親幼年先後失去雙親,一輩子要他靠自己。Jaackmaate(073)是少數被父親挺到底的,第一筆廣告收入拿去買 T 恤,父親還替他編了「拍影片要換衣服」的理由。第六批缺席的那一組,多數走到的不是和解而是放下:Humes 說不需要一個爸爸,Professor Green 不期待家人承認什麼,Yates 則說已經原諒。

  43. 失去孩子

    第三批有五位來賓在節目裡談到失去孩子,都不是那一集的主題。Mo Gawdat(287)的兒子 21 歲過世,那一集原本在談壓力,他說這件事讓他重排優先順序:多接五場演講,還是多回埃及看家人。Ngannou(316)的兒子才 15 個月大,他說自己一輩子為了讓家人不再無助而打,卻沒能替最該保護的那個人做任何事,現在累了。356 那位成癮科醫師說,她是在接受「這份痛會跟一輩子」之後,痛才開始減輕。Paul Brunson(364)是在勸朋友別急著找人生孩子時提到的:他和太太試了八年、做過試管、失去過一個孩子,後來才有兩個兒子。Ronda(282)談的是兩次流產和四個週期的試管療程,她說這段很少人公開講。第四批又多了三位。Mo Gawdat 在更早的 195 就被 Steven 問過,若能讓兒子回來要不要,他說不要,兒子承受不了更多痛苦,他今天做的事都是從兒子離世而來。215 那位行銷長懷孕時出現 preeclampsia,孩子沒能活下來,她說那是婚姻出現裂痕的起點,兩人無法一起悲傷,後來分居。Nick Cannon(227)不用「我懂」去回應別人的失去,說悲傷沒有結束的時間,能做的是把它變成對人更有同理。另一面在 313:前 CIA 的來賓主張創傷可以繞過去、不必硬穿過,Steven 拿失去孩子的人問他,他也承認有些悲劇沒有繞路可走。 第五批往前補到更早的 089:Gawdat 說 Ali 離世後他加速工作、前妻開始專注自己,兩人漸行漸遠;他有錢有人脈,仍沒能保住兒子,所以錢不等於安全。另外幾位談的是流產與死產。Saujani(094)創辦 Girls Who Code 那七年反覆流產,照樣出席活動、站上台,她說這是自己做得最錯的地方;Jessie J(084)流產隔天照常上台,之後悲傷才整個出來;Example(097)的第二胎早早告訴所有人,幾週後流產,他上日間電視談這件事,收到很多男性的訊息,說沒人會問爸爸感覺如何;Treasure(125)拿兩代對比:阿姨小時候妹妹死產,家裡從此不提,他和未婚妻的孩子死產時,讓家中孩子全程參與。先照常上台的兩位,一位回頭說那是錯的;說出來的兩位,說的是沉默本身的代價。 第六批往前補到 2021 年。Fogle(028)的第三個孩子在預產期前三週胎死腹中,夫妻悲傷的方式不同,他變得孤僻,聚會時躲進廁所隔間,因為掌握不了別人會問什麼,後來夫妻每年找同一位諮商師談一次;Gold(046)十二年前做了三次試管都失敗,之後懷上雙胞胎,其中一個在第一次產檢就被發現腦部嚴重異常,兒子出生後,她和先生在照護機構陪著他;Day(024)三十多歲做生育療程、第一次流產,報導把不孕和流產說成可以拿來經營事業的「小挫折」,那是她唯一一次公開回應,她說那是悲劇,不是挫折。Gawdat 在更早的 047 就說過,2014 年兒子因闌尾炎手術連犯五個錯過世,他在約 12,000 人的「橡皮擦」實驗裡也不願擦掉這件事。Fogle 和 Day 走的也是說出來那條路,一個找第三方,一個公開回應。

  44. 親人走了之後:先撐住日常,還是先停下來

    第五批有一串來賓講到失去父母、手足或伴侶,做法分兩種。一種是照常上工:Neville(115)說父親過世時姊姊照常帶隊比賽,「家裡人都是這樣」;Krept(109)負責營運的好友在開幕前一週輕生,他們一邊哀悼一邊開幕,他說一直不停是自己處理悲痛的方式,至今沒做過心理諮商,也承認可能是怕;Dash(137)十六歲喪母,說最怕的事提早發生,之後就沒什麼好怕,當時靠賣毒品撐過去。另一種是停下來:Horvath(093)在妻子確診末期後卸下 CEO,回家照顧三年半,說目標不是延長生命,而是看這一天帶來了什麼;McCall(154)硬是走進同母異父的姊姊最後七週的內心,結論是想說的話不要等到只剩六個月。夾在中間的是 Logan(136):19 歲失去弟弟,大學時什麼社團都加,心裡卻一直等著下一個災難,她說悲傷是在喪禮之後、家裡安靜下來才真正進來,之後多年遇到生日、兒子長到 16 歲都會被勾起來。留下來的多半是沒做的那件事:Eubank Jr.(104)弟弟過世前幾個月在杜拜轉機,沒告訴任何人、沒去見他;Bellew(101)說妻子的弟弟在墨西哥過世,妻子至今走不出來。Rogen(170)形容岳母過世在某些方面是卸下重擔,同時也很傷痛;Metcalfe(118)七歲時母親自殺,他說隨年紀增長影響慢慢變小。第六批多了更早的幾位。Portas(032)十六歲時母親驟逝,父親很快再婚、九個月後也走了,沒人帶她哀悼,她一路往前衝,後來才看出那四年其實都在悲傷裡;Rio(023)的孩子失去母親,他替 BBC 拍了一部談哀傷的紀錄片,拍的過程才真正懂心理健康,也開始跟孩子談感受;Kemp(069)共事多年的製作人搭檔八月自殺,他十一月就開拍紀錄片,說那部片後來成了自己的治療。Howard(055)形容祖父過世像有人拿大槌敲在心上,六週後祖母也走了,他說笑聲是讓人撐下去的潤滑劑;Murray-Serter(002)唯一願意稱為憂鬱的經驗就在父親過世之後;True Geordie(034)只在一支影片裡談過母親,因為太珍貴,不想當成題材,那段日子靠喝酒入睡撐過去,也強調這不是建議;Kilgore(045)十一歲左右喪父,說早年的喪親讓她覺得小事不重要。沒有人說忙碌有錯,但 Logan 和 Portas 的經驗都是悲傷只是延後,Rio 和 Kemp 則把它拍成一部片;爭的是先撐住日常,還是先停下來讓它進來。

  45. 成癮與戒癮:成因各說各話,出路倒很像

    第四批有十來位來賓講到自己的成癮,成因各說各話。187 的 Macklemore 說第一次喝酒就像從自己的腦袋逃出來,他形容那是一種「過敏」,成癮者之間共通的線可能是創傷或藏著的祕密,也可能只是體質;203 的 Brand 說成癮是想合成與自己、他人、神的連結;197 的 Rich Roll 說它是一條光譜,離不開手機、一再回到同一種壞關係都算,共通點是用行為或物質躲開不舒服的情緒;273 的 Dr. K 說它同時給快樂又替人止痛。181 的 Peck 和 197 的 Roll 都講到成癮會換形式,一個從食物換到酒,一個戒了酒卻轉到速食。對出路的說法反而接近。187 說光叫人停下來沒用,建議親友去 Al-Anon 學做法、其餘放手;197 的父親說等他準備好戒酒再回來,他當下聽成自己沒人愛,事後說那是對的做法;200 的 Van Ness 說把成因弄清楚之後,傷痕和行為模式還在,有用的是一次次回去治療;220 的 Rainn 把自己成癮者的陰影「放在腿上接納」,不是鎖起來。224 的 Trinny 第一次進 rehab 被趕出來,二十六、七歲才戒掉,說是一天一天過的;267 的 Hinge 創辦人大一結束就進了勒戒,畢業當天正式戒酒;205 的 Steve-O 說酒癮和毒癮是少數治好之後人會比生病前更好的病。192 那位寫分心的作者則提醒,多數人是分心,不是成癮。第五批又多了一輪。成因上,138 的 Maté 說成癮要問痛、不問癮,先問這個行為給了對方什麼;099 的 Peer 問的是同一個問題,舉的個案靠喝酒延續父親帶他去酒吧才有的親近感。112 的 Storr 站在對面,說酗酒主要是遺傳,創傷只是讓人更容易陷進去,他自己 26 歲戒酒後改成對糖失控。133 的 Osman 把自己對食物的成癮看成九歲的自己能抓到的出口;083 的 Terry Crews 形容色情是罪惡感帶來羞愧、羞愧又把他推回去的循環。出路上,168 的 Lucy Hale 說為男友、為媽媽、為事業戒都沒用,直到自己決定要過不一樣的生活,才在 2022 年 1 月 2 日開始戒酒;154 的 McCall 二十出頭開始天天去 NA 聚會;105 的 Africa Brooke 把戒酒歸功於承擔責任與向傷害過的人補償;097 的 Example 是在 Glastonbury 失蹤 48 小時後被家人找去談;098 的 Scott Harrison 則是半邊身體發麻、查不出病因,才驚覺自己「破產」了。節目最早一年的幾集也是兩邊都有。029 的 Johann Hari 用 Rat Park 實驗和醫院裡使用海洛因的病人說明,成癮更多是生活裡缺了值得待下去的東西;008 的 Joe Wicks 父親從很年輕就有藥癮,他引的正是 Hari 那句「the antidote to addiction is connection」,說父親需要的是固定的聚會與陪伴,不是禮物或錢,他自己也因此不敢碰酒和大麻。042 的 Steve Peters 比較靠近 Storr:酒精會讓理性迴路失效,有些人腦的運作不同,一杯之後就停不下來。073 的 Jaackmaate 說自己喝酒,是為了不讓念頭回來。出路也一樣:030 的 Liam Payne 說以前被推去治療只會抗拒,這次自己決定才有用;016 的 Ben Williams 毒品越用越重,某天回家看到海軍陸戰隊的招募廣告,跟母親說了,丟掉身上的古柯鹼開始跑步。成因有人說體質、有人說缺連結、有人說在躲情緒,Storr 與 Maté 正好各站遺傳與痛苦的兩頭(029 的 Hari 站 Maté 這邊,042 的 Peters 靠近 Storr);戒掉的人講法倒很接近:多半是撞到底,或終於為自己、而不是為別人下決定之後才開始。

  46. 約會與擇偶:該改條件,還是市場歪了

    第四批有一串婚戀專家,開出的條件清單出奇地像。237 的 Logan Ury 列體貼、忠誠、情緒穩定、能一起做難決定、會好好吵架;274 那位治療師列彈性、情緒上的慷慨與穩定、可靠和忠誠;264 的 Brunson 列情緒穩定、有勇氣的願景、韌性、開放好奇、願意給同理的支持,並說分手的主因是挑錯人,或根本沒在挑、只是被挑。三人也都要人放掉身高、收入、照片這類濾鏡:Logan 說把條件當假設去測,濾鏡設太嚴只是把自己擋在門外,「ick」多半是躲開親密的藉口;治療師說一直回頭看有沒有更好的,只會更不滿意;364 的 Brunson 更直接,期待先降一點,滿意度才升得上來。226 的 Peer 再補一句:很多人嘴上在找愛,行程卻去了沒有對象的地方。另一邊說問題不全在挑的人。180 的 Williamson 說女性學歷收入往上走,又傾向找不低於自己的對象,合格的男性就變少;230 的 Galloway 說一般條件的男性要滑上千次才換到一杯咖啡;401 的 Perel 聽到滑了兩百萬次只換到一次約會的例子,第一個反應是問他離開軟體之後在做什麼;267 的 Hinge 創辦人則為了讓人真的去約會,寧可放掉成長數字。第五批的說法大多站在「改做法」這邊。089 的 Gawdat 把約會講成算術:條件每加一項,符合的人就少十倍,所以要照自己真正的樣子「做廣告」,去自己喜歡的場合找人;132 的 Brunson 主張第一次約會別搞太大,三十分鐘的咖啡或散步就好,化學反應就是基本的外貌吸引加上對方有認真聽你講;087 的 Hussey 不相信有「那一個人」,分出 settling for 與 settling on,後者是選定之後把它做到最好;175 的 Greene 說好的誘惑者朝外看、專心聽對方,約會要花心思,不能只靠滑手機。173 的 Sinek 和 135 的 Galloway 則站在市場那一邊:Sinek 說交友軟體把戀愛變成購物,總覺得別處更好,Galloway 說線上市場是贏家拿走大部分。第六批多半把問題往自己身上收。021 的 Moyle 說 2021 年關係最大的殺手是不切實際的期待,例如要伴侶滿足所有需求;065 的 Jay Shetty 把身邊的人分成 care、competence、consistency、character 四個 C,說很少有人四項都給,不要拿某人沒有的那項去怪他。030 的 Liam Payne 說自己太快進出關係、一開始就演一個假角色;066 的 James Smith 十年沒有一段感情超過一年,感覺不對就想走,也承認自己自私、會怪對方;036 的 Yates 說前任大概都會說他出發點很好、但聽得不夠,現在想找的是能先當朋友的人;024 的 Day 從 19 到 36 歲幾乎沒有空窗,總是先猜對方要什麼。把一部分怪到外面的只有 Steven,他在 068 說社群上看到的完美想像,讓他一度把一段有挑戰的關係當成可以丟掉的東西。015 的 Fran Millar 則乾脆不在這個市場裡,她有一群像家人的朋友和九個教子教女,不覺得需要伴侶或孩子。清單大家都同意,分歧在該怪誰:專家要個人改條件,Williamson 和 Galloway 說市場本身已經歪了。

  47. 長期關係裡的性:等欲望回來,還是先開始

    欲望會隨時間變淡,這幾集都同意,差在怎麼辦。190 的 Tracey Cox 和 268 那位臨床心理師用的是同一組概念:欲望分自發型與回應型。268 說自發型欲望在關係一年到十八個月後通常就會下降,回應型要開始親密之後才冒出來,等到「有感覺」才行動的人會等很久;190 說很多女性因此誤以為自己沒有慾望了;364 的 Brunson 也說回應性欲望需要情感累積。268 還說英國平均約每月三次,頻率和滿意度沒有相關,比次數更能預測長期滿意的是能不能談性;190 說只要雙方都能接受,低性或無性的關係也可以很好,危險的是停了又不談。另一派要的是距離與新鮮:248 的 Perel 說最被伴侶吸引的時刻,是看對方做自己擅長的事、久別重逢、透過別人的眼睛看對方;242 那位神經科學家引研究說伴侶不在身邊時性慾會上升;226 的 Peer 說親密靠熟悉,情慾卻要神祕感,一旦對伴侶扮演批評的爸媽,欲望就消失。254 的 de Botton 看的是另一層:無性關係要先看長期累積、連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怒氣;401 的 Perel 也說伴侶之間少了對話、笑和目光,卻期待床上突然熱起來,說不通。第五批多的是「先處理連結」這一派。161 的 Jay Shetty 說性生活變少,多半是關係裡其他地方的連結不夠,性補不上沒有的親密;談到色情片,他認為長期有害,但建議用好奇而不是指責的方式去談。105 的 Brooke 說自己從小從色情學性、每次都假裝高潮,後來靠譚崔和直接問對方才改觀;132 的 Brunson 提出 erotic blueprint,說每個人被刺激的方式不同。這兩集 Steven 都講了同一句:把性當成一種語言,要去學伴侶說的那一種,120 合集又把 105 那段放出來一次。第六批補了兩集更早的。021 的 Kate Moyle 站在「先談」這一邊:慾望不是出生時就定量的東西,會隨情境改變;最難聊的對象正是在一起的人,所以要在床以外的地方開口,先肯定、再一起想辦法,每次只改一件小事。Steven 猜同居伴侶至少一週兩次,她說次數是紅鯡魚,重要的是雙方覺得夠不夠。004 的 Aria 比較接近 Perel:妻子外遇之後他回頭看,覺得自己在婚姻裡變得越來越安全、磨掉了稜角,欲望就慢慢被悶住,而外遇的祕密性質會不斷製造欲望。都同意欲望不會自己回來,爭的是先動手、先拉開距離,還是先把累積的氣消掉。

  48. 成功之後的空:上市、爆紅、退役之後

    好幾位來賓講的不是怎麼成功,是成功之後。229 的 Spotify 創辦人 22 歲賣掉第一間公司,第一個月好玩,六個月後開始憂鬱,才發現自己要的是學習和歸屬,不是地位;232 的 Airbnb 共同創辦人說上市時七成驕傲、兩三成悲傷,疫情那段每天工作 16 小時的日子一結束,深深的悲傷就來了,40 歲生日列邀請名單時才發現自己斷了多少聯繫;249 的 Casey 兩年拿下 3 billion views,說贏了之後只剩 what now;220 的 Rainn 演上《The Office》之後又有三四年想要更多,說「做到就會快樂」是騙人的。181 的 Peck 是在 Sundance 拿到起立鼓掌那一晚,發現連成功都填不滿,才決定戒癮;176 的 Hawk 說電玩爆紅後涉足名人圈,卻覺得空虛,也沒能在情感上陪孩子。257 的 Henry 空掉的是身分:他說退役時有一部分的自己跟著死了,「披風」不在,原本能靠訓練解決的事都變成回答不了的問題。203 的 Brand 說得更早:年輕時的解法是出名,但成名補不了那個洞。189 的 Waldinger 給了研究上的解釋:名利容易量化,文化又一直說它們會帶來快樂,所以人常追錯方向。240 的 Housel 給的是另一個不靠個人故事的解釋:期待漲得比收入快,美國家庭經通膨調整的收入是 1950 年代的兩倍,卻沒有比較快樂。補的方法各不相同:Airbnb 那位開始主動聯絡老朋友,Spotify 那位去找學得到東西的事,Casey 讓日子刻意空白、下午 4:30 回家陪孩子,Henry 是被孩子留了下來。第五批的運動員把這件事講得最直接。Wilkinson(076)的世界盃是最主要的目標,隔天醒來沒有人在門外等著,兩週後頸傷復發、開刀,連原本那個身分都做不成;Bellew(101)打完 Haye 成了 multi-millionaire,站在提款機前看那串數字,只覺得什麼都沒變;Grylls(100)說 Everest 在年輕時是象徵,後來看清它並不浪漫;Carragher(150)退役後最想念的是贏球的感覺,Crouch(141)則還不習慣沒有固定行程。McCall(154)主持完第一個 MTV 節目,在休息室大哭,才發現出名補不了那個洞;Hale(168)說《Pretty Little Liars》讓夢想成真,卻沒修好任何事。090 的 Sinek 給了一個解釋:Phelps、Agassi 這類人從小把所有決定押在一個「我要拿到」的目標上,達成之後身邊沒什麼人,也沒有下一個目的。補的方法一樣分岔:Wilkinson 放掉「我是誰」的邊界,Grylls 回到家人、朋友和信仰,Sinek 要人去為別人付出,Bellew 則說完整的人並不存在。第六批是 2020 到 2022 年的版本,空掉的樣子差不多。Hearn(006)說大場面結束後回到飯店房間就空了,所以刻意悲觀,怕自己坐下來說「搞定了」;Wicks(008)的 PE with Joe 在 18 週內做成他口中的「10 年夢想」,搬進新家卻覺得平淡,是重讀觀眾來信才找回原因;Manson(057)的書大賣後窩在沙發上打電動,隔年是青少年之後最憂鬱的一年,他歸給成功來得太快、目標一夕消失;Tucker(038)卸下自己公司的位子後低潮了兩三年,形容那是經歷七個階段的悲傷;Jenkins(043)賣掉 Moonpig 那天只是騎車回家、吃了一份花生醬果醬三明治,之後去兒童慈善機構當了一年全職 CEO;Jaackmaate(073)一次付清房子之後幾乎沒再上傳主頻道,發現自己沒有比租房時快樂。Professor Green(027)原本以為當上成功的音樂人就能抹掉過去,後來說那是蠢念頭;Steven 在 018 也說,十八歲時以為意義是跑車和一百萬英鎊,拿到才發現不是。這批多了一種預防的說法:James Smith(066)引 Carol Dweck 的「becoming is better than being」,說自己從沒定下非登頂不可的山,所以沒有登頂之後的失落;Mrwhosetheboss(041)的目標是成為「科技」這個字的代名詞,量不出來也做不完,正好讓他享受過程。沒有人說成功不好,說的都是它補不了原本的洞;分歧在洞缺的是人、是事,還是一個不靠舞台的自己;第六批還多了一派,乾脆不設終點。

  49. 一夕成名:名氣製造了問題,還是把原本的不安放大

    第五批有一串藝人和主持人談成名之後,症狀很像,對成因的說法分兩邊。一邊說是名氣或產業本身造成的:Bay(111)用「創傷」形容首張專輯衝上冠軍之後的日子,替 Ed Sheeran 的體育場巡演開場時,身邊的人把他看得比他自認的還大,讓他覺得自己是冒牌者;Mel C(124)說出資者當著其他團員評論她的身形是轉捩點,之後行程失控、媒體天天批評,她把吃和運動當成唯一能掌握的事;Jessie J(084)2015 到 2016 年在美國被盯著拍,連吃飯都不敢;Craig David(080)第二張專輯賣了 3.5 million 張,唱片公司原本預期 10 到 11 million 張,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成了要達標的商品;Sugg(117)一週還有五天在屋頂上工作,就被請去洛杉磯訪問 Simon Cowell,那種不真實感加上冒牌者症候群,在 West End 被專業演員批評時又被放大一次。另一邊說名氣只是把原本就在的東西推到台前:Capaldi(123)說自己從小就怕生病、怕死,第一次恐慌發作才是出名以後的事;Hammond(165)說自己小時候用盡補償手段只想被看見,最渴望名氣的人往往最不會處理得到名氣之後的事;Hale(168)說酒精不是問題,底下那種感覺才是,飲食失調的根源也是覺得自己不夠好。Example(097)介於兩者之間,他說二十七歲的自己「是個怪物」,也認為多數突然成名的人都會經歷這一段。Kamara(122)是反過來的例子:病讓他說話跟不上思緒,他說現在主持時覺得自己像冒牌貨。第六批多了 2021 年前後的幾位,同樣分兩邊。說是名氣造成的:Liam Payne(030)說樂團走紅後,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把成員鎖在房間,房裡有小酒櫃,他就一個人開派對,還引別人的說法,說人會停在進入名氣時的那個年紀;Maynard(019)在叢林實境節目裡因舊推文被帶走,網路反應比他預期溫和,真正的後座力晚了一年多才來,焦慮到連跟朋友吃飯都想逃;True Geordie(034)轉做 YouTube 後收入增加、搬到倫敦就開始亂花,大約 18 個月買了三台車;Molly Mae(056)家被闖空門之後,說最難受的不是東西被偷,而是最有安全感的家被奪走,現在請了全天候保全。說是原本就在的:Fearne Cotton(062)很早進電視圈,覺得自己太普通、太無聊,所以處處過度熱情,只想討人喜歡,這樣過了十年以上;Adesanya(072)小時候從奈及利亞搬到紐西蘭、在學校被針對,養成討好別人的習慣,拿下冠軍買了一台 McLaren,聽到在意的人說他不配,整整一週沒開;Gandy(048)中學時被霸凌,入行十幾、二十年仍覺得自己在等被拆穿。冒牌者感幾乎每個人都講到,爭的是名氣製造了它,還是把原本的不安放大。

  50. 被網路圍剿:認錯、不看,還是改平台

    2021 年前後的來賓碰上網路圍剿的不少,做法分成幾種。錯在自己的先認:Maynard(019)在叢林實境節目裡因為十幾歲發的舊推文被帶走,他說內容很蠢、完全認錯,只希望自己更早站出來處理;Yates(036)公開失言後,第一個反應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後來在治療和道歉的過程裡想通,有平台的人傷到人就得負責,意圖不算數。覺得被誤讀的就守住:Middleton(022)說自己不左不右,被兩邊推開,贊助商與電視台要走就走;Adesanya(072)和 James Smith(066)說法幾乎一樣,從不把自己塑造成完人,就沒人抓得到矛盾,Steven 也說自己靠做自己防被取消。更多人選擇不看:Howard(055)不用 Twitter 和 Facebook,說人腦會盯著五十則裡最狠的那一則;Day(024)取消追蹤、靜音、早上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只在報導把她的不孕和流產說成「小挫折」時公開回應過一次;Humes(064)接下紀錄片後被捲進膚色爭議、收到死亡威脅,決定不發聲明;Peters(042)說一則留言就能讓人崩潰,因為 chimp 怕被趕出族群,解法是找到自己的 troop,其他人不必討好。也有人要動平台:Chapman(025)的未婚妻收到附上他前任照片的私訊,他破例在限時動態回罵,主張開帳號要有身分驗證;Fogle(028)讓女兒用他的帳號發起全國唱生日快樂歌的活動,收到死亡威脅後離開推特;Syed(031)則質疑「取消」本身,說取消一個人像是替真正的行動遮羞。沒有人說酸言不傷人,分歧在該先認錯、守住立場、關掉手機,還是去改平台的規則。

  51. 快樂:少要一點、換點新鮮,還是多跟人在一起

    幾位談快樂的來賓各推一根槓桿。260 那位在哈佛教幸福學的教授說,幸福至少五成來自基因,他自己天生不快樂;他的算式是滿足等於擁有除以想要,所以成功的人更該學會少要一點。240 的 Housel 講的是同一件事的財務版:期待漲得比收入快,賺再多也不會滿足。242 那位神經科學家看的是習慣化:不變的東西大腦會關掉,所以把長假拆成幾個短假、聽歌中間留個空檔,享受反而回來。189 的 Waldinger 用 85 年的追蹤研究說,最意外的發現是關係,至少要有一個能安全依靠的人;260 也說愉悅加上人與回憶才算享受,一個人獨自做的事多半做錯了。184 的 Chopra 給的公式是 H=S+C+B,設定點約占一半、可以靠自覺改變,物質條件只占一成;235 的 Sadhguru 說內在的平靜與喜悅可以像汽車的自動啟動,不必靠外在條件推;238 的 Amen 說快樂是可以餵養的習慣,甚至是道德義務,因為你的狀態會影響身邊每個人。第五批的 155 Tali Sharot 先拆前提:她寫書時改變想法,認為人在乎的不只快樂,還有意義與「心理上豐富的人生」,所以常做明知不會更快樂的選擇;她也說放假前一天的快樂比假期本身還高,下一本書寫的正是習慣化,跟 242 那位神經科學家談的是同一個機制。163 的 Dacher Keltner 推敬畏,說每隔一天兩分鐘就有用,也說財富對快樂的影響很小;089 的 Mo Gawdat 說大腦可以重新布線,每冒出一個負面念頭,就逼它找出九個正面的;156 的 Derren Brown 說五十多歲之後覺得意義比快樂重要,也不相信痛苦能歸零。第六批是 2020 到 2022 年的版本,爭的變成快樂該不該當目標。Gawdat(047)把它寫成算式:對事件的感受減去對人生的期待,還說自己回到快樂平均只要約 7 秒;Carr(052)說人生 95% 是你怎麼看事情,快樂是一個人要對自己負責的事。另一邊說不能直接去追:Burkeman(071)說把快樂當目標會適得其反,硬要正面思考,每個負面念頭都變成新的失敗;Chatterjee(074)說快樂是一致、滿足、掌控三條腿做對之後跟著來的副產品;Manson(057)說約會、賺錢、旅行給的是越拿越不夠的 highs,快樂反而常常很無聊。也有人連這個問題都不收:Murray-Serter(002)說「快樂嗎」是二選一的問題,不如問自己充不充實、有沒有在貢獻;Peterson(059)勸 Steven 改問「你過得怎麼樣」,自己的答案是 brilliantly and terribly,像深刻的音樂。槓桿也各推各的:Angermayer(020)說要信仰、目的與愛;Blomfield(033)離開 Monzo 後才發現自己從沒留意過快不快樂,現在最確定的是學新技能和跟朋友相聚;Fogle(028)說快樂更像拿掉讓人不快樂的東西;Howard(055)說快樂是跟人說得夠久,才看見自己其實已經擁有什麼。數字各家不同,方向倒一致,外在條件只占一小塊;爭的是剩下那一塊要靠少要一點、換點新鮮,還是多花時間跟人在一起,Sharot、Derren Brown、Burkeman 與 Peterson 則懷疑快樂該不該是那個目標。

  52. 自信從哪來:喊話、證據,還是別管自尊

    第六批有一串來賓談自信,幾乎都同意它是做出來的,分歧在要不要先對自己喊話。Mel Robbins(054)說人不相信的正面咒語沒用,腦要的是行動的證據,所以她改成每天早上對鏡子裡的自己擊掌;Julie Smith(068)也說大腦像科學家,信心是在願意不舒服的時候一點一點長出來的,肯定句對自認不可愛的人可能引發內心爭辯,她主張用自我關懷取代硬拉高自尊。Fogle(028)在另一頭:他考了八次駕照,每次腦中都有聲音說會失敗,跟奧運選手合作後才懂要有近乎傲慢的信心;Steven 在這集和 054 都質疑過對著鏡子喊話,Fogle 的回答是信念要靠準備撐起來,所以他先在離島住一年,再去撒哈拉六天跑六個馬拉松,一塊一塊疊。James Smith 前後說法不同:066 說自信有一大塊是門面,仍需要外界認可,到 119 寫成一本書,說不贊成「假裝到成真」,自信是對失敗的關係。Syed(031)說七、八〇年代的自尊運動失敗了,因為自尊很脆弱,該練的是韌性,稱讚要放在努力上;Kane(026)說被批評就崩潰的人缺的不是自尊,是客觀;Fearne Cotton(062)卻說喜歡自己是唯一的目標,其餘都會跟著順。Steven 在 049 給了另一種讀法:一直覺得自己像冒牌者,代表待在對的房間。都同意自信跟在做事後面,爭的是要不要先替自己打氣,還是乾脆別把自尊當目標。